第281章、吾已下豫章矣
一個月不休止的大戰，成立原本的八萬大軍，只剩下三萬餘，就這，期間還曾強行徵召過一批。
可以說，南昌守軍損失慘重，戶戶掛孝，只要家有青壯，幾乎都不能避免，包括那些大族。
敵軍殺到城牆上的時候，他們不出力，就只能被人殺進來，依靠別人不保險，只能自家子弟上。
但話雖如此，家族與家族之間，情況還是不同的。
奇計和黃祖分別攻打南北二門，東西城門基本上就沒有戰爭，只是偶爾被偷襲一下，萬一守軍懈怠，或能撿個便宜。
所以負責這兩門防務的家族無疑就占了便宜，損失要小的多。
還有就是，同在為豫章大族，也有高下之別。更強的家族在郡兵中擔任要職，架空了都尉，他們就把控了兵力的調動權力，自然把自己人放在更安全的位置上。
這麼一來，損失慘重的是那些實力弱一點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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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患寡而患不均，於是矛盾就漸漸產生，而且愈演愈烈。
因為還在酣戰中，被壓下去，但卻暗流涌動。
「趙家主，你可想好了，你們這麼做，將來很可能什麼都沒有了。」太守府內一個安靜的房間裡，華歆對秘密來訪的人說道。
「府君，這是我們一致的決定，不容更改，」那趙家主憤憤道，「府君以為，現在我們還剩下什麼嗎？」
「既然大家推舉本官帶頭，為免南昌生靈塗炭，本官拼著清譽不要，也要終止這兵戈。」華歆慨然道，「三日之後，趙家主再來，本官給你一個確定的消息。」
……
一天的攻城結束，夜間的大營中，寂靜無聲，除了偶爾有傷員的呻吟聲。
半年來幾乎每天都這樣過，士卒也都已經習慣。
大帳中，奇計剛看完今日的戰報，正準備安排人送往黃祖處，大帳卻聽見侯永的聲音。
「將軍，馮校尉有事稟報。」
「讓他進來。」奇計很疑惑為何馮習這麼晚來找他。
「將軍，豫章華府君秘密遣人來了。」馮習進來後立即說明了情況。
他和張南在巡邏時發現有人靠近，帶人將其秘密捕獲，經審問，對方自稱是華歆的使者。
「帶他進來，注意保密，」奇計吩咐一聲，又向侯永道，「把軍師請來。」
荀攸過來後，馮習也秘密將華歆的使者帶來。
「你是說，華子魚準備獻城投降？」見到奇計，來人直接就把華歆的謀劃說了出來，讓奇計吃了一驚。
攻城一個月了，他還從未想過會有這種結果。
「公達，你覺得此事是不是真的？華子魚真要投誠？」把來人暫時安頓到一邊，奇計問荀攸道。
「不好說，使者是沒有說謊的，但到底華子魚怎麼想的，我們不可能猜得到，或許是真的，或許是個計謀。」荀攸說道，「南昌城雖然損失慘重，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但華子魚說，這是那些損失慘重的大家族的提議，推舉他代為投誠。」奇計說道，「這是利益之爭的結果。」
「話雖如此，但華子魚若沒有投誠之心，肯定不會接下這事。」荀攸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此事是真的。」
「那我們要不要配合？」奇計問道。
「當然，只要小心一點，城門不開，我們的人不進去，而且還得是白天進去。」荀攸說道，「只要大軍進城，是不是真的都無所謂了，就算是真的，也可以不是。」
「那就這樣定了，他們白天打開城門，放我們入城，那些人可以既往不咎。」奇計說道。
主意已定，趁著夜色，奇計又把來者放了回去。
華歆好歹也執掌豫章兩年，自己的心腹還是有幾個的，既然如今城防都被大家族接管，但悄悄送幾個人出城入城還是能做到的。
計議已定，但接下來的日子，攻城戰卻絲毫沒有停息，到了約定的日子，攻城更加激烈。
清早飽食後攻城，時至近午，已經有數百人的傷亡，戰況依然未熄滅。
華歆又一次出來，在幾位家主的陪同下來給守城士卒打氣，應付差事。
然後在城門處，突然反正，陪同的幾位家主立即帶兵奪取城門，待有人發現不妥想要阻止時，華歆一個技能使出，讓他們這些人精神混亂，短時間內沒有了戰力。
結果是，華歆臉色蒼白，差點累倒。
幾位家主趁機殺死守衛城門的人，打開城門。
長沙大軍在黃忠的帶領下，一擁而入。另一邊，甘寧也沒有放棄攻打城牆，更加賣力，配合黃忠的奪城。
當數千大軍進入城中後，大局基本鎖定，還在城牆上戰鬥的人知道大勢已去，要麼放下兵器投降，要麼直接逃走。
甘寧也順勢攻占城牆，從城牆上殺下來，與黃忠會合。
這也是避免華歆設謀，把從城門入城的大軍坑殺。
即便有黃忠帶頭，但誰知道華歆有沒有底牌？
好在，華歆投誠之舉是真的，最壞的局面沒有發生。
……
有華歆安撫，有幾個反正家族的配合，南門局勢很快就穩定。奇計沒有猶豫，兵分三路，分別向東西二門及太守府進發。
華歆十分配合，很輕易的就進入太守府，將留守於此的大家族人員全部抓起來，還抓了幾個大家族的家主。
西城守軍見敵軍從城內殺來，一陣混亂，士氣驟降，很快便被擊潰，死傷無數後，其餘人投降。
而東門的守軍，監事不免，早早開城逃走，留下一座空門。
拿下東西二門，奇計這才向北門進發，準備合圍北門守軍。
但消息早已經傳到這裡，還在廝殺的北門守軍，知道後路被斷，城池丟失，大都無心再戰，讓江夏軍順利登城，然後一擁而散。
但還未等他們逃走，奇計大軍就從背後殺來。
……
「黃公，吾已下豫章矣！」迎面撞見臉色發黑的黃祖，奇計不由笑道。
那語氣，赤裸裸的在炫耀。
「那就恭喜公子了，開創新的基業。」黃祖就算再不高興，也得陪著笑臉。
「黃府君，南昌已破，華子魚投誠，最後這幾縣，就不用那麼著急了，會主動靠上來的。」奇計笑道，「請黃府君至太守府，共議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