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長江水戰
彭蠡澤，自奇計拿下豫章之後，就開始這這裡建造水軍基地，迄今已有數年。
豫章一郡的賦稅，什麼都不干全都砸在這個水軍基地里了。碼頭、港口建設，造船基地建設，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讓彭澤縣迅速繁榮起來。
尤其是蔣欽、周泰帶著數千水賊來投，加入其中後，水軍的戰力突飛猛進，急速提高。
如今這裡僅僅水軍就有六萬人，還有大量的後勤人員，早的在這裡三四年，晚的也有一年以上。
潛心練兵數年，為的就是能橫行大江，獨攬江南。就算以後北方爭霸失敗，依舊能憑藉長江天險，形成南北對峙局面。
這次奇計決定清除袁術的水師，卻是黃祖來指揮作戰。
奇計對黃祖的意見，來源於他的跋扈。劉表初入荊州，黃祖選擇投靠，被委任為江夏太守，對劉表穩定荊州局勢是有大功的。歷史上黃祖以江夏之力抗衡孫吳達十年之久，能力也是有的。
但在這個世界，因為沒有了孫吳，沒有被人吊打，無需劉表的支援，導致黃祖心態膨脹，在江夏說一不二，上次他要來豫章撿便宜，劉表也不好拂了他的臉面。
所以奇計對他根本不感冒。
但這次，卻還是選擇了黃祖為主將，主導對袁術水軍的作戰。
是安撫，也是交換。
之前劉表以蔡瑁為主將，主持交州戰事，消息傳出後，黃祖立即親自跑到襄陽，自請統率大軍南下交州。
交州勢弱，這麼明顯的功勞，封侯也不再話下，黃祖當然垂涎。
但劉表怎麼可能收回剛剛宣布的命令，退一步說，蔡瑁還是他小舅子呢，親疏有別。
蔡瑁本就與黃祖不睦，理都不理黃祖，更別說主動讓出南征統率之位了。
但黃祖擺出一副死纏爛打的態度，就是不願回襄陽。
劉表雖然心煩，但思及黃祖之功，不忍責罰，於是把奇計召回，讓他來解決這事。
奇計自然不會輕易便宜了黃祖，在和黃祖一番唇槍舌劍後，最終同意讓黃祖主導這次擊潰袁術水軍的戰事。
作為交換，此戰之後，黃祖卸任江夏太守，回襄陽擔任九卿之一的少府卿。
……
看著熱鬧的彭蠡澤水軍基地，黃祖有些感慨。
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年紀也不小了，自然看得出襄陽如今的蓬勃之氣。
而這一切，大部分都要歸功於長公子劉琨。從初平元年毛遂自薦擔任襄陽縣尉以來，短短七八年，誰也不曾想到會有今日盛況。
他當然一直想在江夏待下去，畢竟這裡是黃氏的祖地，有著天然的優勢。但他更知道，襄陽是不會容許他這麼一直待下去的。
如果襄陽暗弱，或者還有這個可能，但如今襄陽都要占據半個大漢了，猶不停歇，他若是再堅持不走，估計下一刻，襄陽就會對他下手了。
一個急劇發展的勢力，內部容不得任何不聽命令者的存在，而他就成了那個不願聽命令的人。如果襄陽要繼續對外擴張，就一定會先把自己這個不穩定因素清除。
或調離，或……斬殺。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儘管他還算不上狡兔走狗。
所以上次長公子置弋陽郡的時候，他沒有反對，這次又借著機會，主動從江夏離開。
他是有些跋扈，是想在自己的地盤上作威作福，但同時，他也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人才，對局勢看的分明，也沒有那麼頑固非要死扛到底。
如果，如果襄陽真的能奪取天下，放棄江夏又如何？
中原，有很多富庶之地呢！
……
「黃將軍，彭蠡澤水軍基地現有戰兵五萬，其餘水手、維修之類封輔助兵員一萬，擁有樓船十一艘，艨艟三百餘艘，鬥艦五百餘艘，走舸一千二百餘只，除寥寥患病未到，盡皆在此。」華歆對黃祖道。
作為豫章太守，華歆同時也是水軍基地的負責人，最高長官。
大漢的太守，可是軍政集於一身。奇計沒有合適的人選，暫時讓華歆負責。
「多謝華府君。」黃祖笑道，「吾意三日後出兵，沿途掃蕩，可能成行？」
「沒問題。」華歆說道，「大軍出征的一應物資，數月之前已經準備完畢。」
「那就好，走吧，華府君為本將軍介紹一下軍中豪傑，也好讓本將軍心裡有數，不至於戰場上抓瞎。」黃祖笑道。
……
三日後，一萬水軍自江夏出，沿途掃蕩廬江郡沿江水軍營寨，至彭蠡澤與黃祖匯合。之後合軍一處，繼續沿著江水順流而下，自廬江至淮南，一路拔除袁術的水軍營寨。
奇計的命令是，此戰之後，不容袁術一人過江。
為此不但蔣欽周泰在，就連太史慈、甘寧奇計也留在這裡，還有董襲、朱桓等人，就是要打好這一仗。
……
淮南壽春，袁術第二天就收到了南漢水軍沿江進攻的消息，立即召集文武議事。
「諸位卿家，南漢才奪取汝陰，再進一步就是淮南，就要打到朕身前了，如今水師又來，諸位可以禦敵之策？」袁術問道。
「……」
「平日裡侃侃而談，如今怎麼不吱聲了？」見無人應聲，袁術心裡十分惱怒，質問道。
「陛下，臣誓死不讓南漢軍入淮南一步。」一個大將出列道。
「紀卿家，朕就靠你了。」袁術感嘆道。
想當年他麾下也是戰將如雲，如今竟然只有一個紀靈敢說話，還這麼消沉。
「陛下，不如議和吧！」有人建議道。
「陛下不可，我們尚有廬江、淮南二郡，皆是富庶之地，征討四方或有不及，但臣等有信心守住。」劉勛說道。
朝堂上頓時吵了起來。
「好了，都閉嘴。」袁術怒道，「現在的問題是，南漢大軍在沿江掃除我們的水師，這才是需要你們建議的地方。」
水軍是吞金獸，袁術家底再厚，也不願意往這方面投入，影響他享樂不是。
否則劉繇區區兩萬水軍，怎麼能擋得住袁術南下？
惡果就是，當奇計打來的時候，袁術的水師不堪一擊。
「陛下，事到如今，只能傳令放棄大江，保存有生力量。」閻象嘆了一聲，出列建議道。
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從此以後，大江再不屬於袁術了。
但他又沒有別的好辦法，本來大好的局勢，生生被主公折騰成這般模樣，他也是心累。
「那就這樣吧。」袁術也有些意興闌珊，「看好汝陰劉琨的動向，另外讓所有水師上岸，離江十里，覓城而入，讓南漢水軍無功而返。」
嘴上這麼吩咐著，袁術心裡卻已經在想別的事了。
淮南已經不安全了，是不是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