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雨夜偶遇殺人魔-上


  「怎麼回事?」

  

  兩個女生跑回來一看,房間裡面已經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了。

  浴衣被丟在了床上,八雲見月的房間裡完全就是一副換了衣服出門的狀態。

  「我剛剛到樓下要了晚上的定食,回來他就不見了。」

  給八雲見月一點悄悄溜走的機會,這是兩人下午偷偷碰頭之後琉璃川輝夜說的。

  試探來試探去。

  「這王八蛋真有問題!」

  出人意料的。

  琉璃川輝夜與已經超級有嫌疑的八雲待了兩天沒有一點恐懼的意思。

  小姑娘完全就是昨天晚上的場景。

  當時天空即將下雨。

  自己摸黑準備到燃燒的工廠裡面找找線索。

  八雲腦袋一歪,倒在了地面上。

  自己像是一隻小雪橇犬一樣哼哧哼哧把他拖回來。

  「王八蛋,王八蛋,居然真的敢騙我!」

  琉璃川輝夜氣的跺腳,往日清雅的大小姐形象已經不在了。

  藤原千花看的心驚,問了一句那怎麼辦。

  「把他抓回來。」

  一起牽扯六人的兇殺案,已經足夠成立專門的搜查專課了。

  琉璃川輝夜想了想,做出決定。

  「我們倆?」

  藤原千花有點奇怪。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好友的性子。

  躲避危險的天賦幾乎點滿,讓她在這種又黑又滑的天氣里出去抓人幾乎全無可能。

  「欺騙女孩心意的傢伙應該處以死刑!」

  好吧,藤原千花想起來好朋友小心眼性格也是一等一的。

  小心眼,腹黑,又有點怕死。

  就是這些複雜的因素組成了琉璃川輝夜。

  「好吧,那我們應該去哪抓他。」

  出人意料的。

  琉璃川小臉上還帶著點糾結。

  但是藤原千花卻小臉發紅。

  滾熱的軀幹好像蒸騰而出微醺的酒氣。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高了一截。

  琉璃川輝夜看了對方一眼。

  對方此時的狀態跟八雲有點像。

  但是一個遇到危險十分冷漠,一個十分亢奮。

  反正都是不怕死的主。

  「我想想。」

  其實早就有了八雲見月溜走的應對策略。

  心裡有鬼的人要麼就是逃跑,要麼就是回去清理現場。

  「去高尾山。」

  琉璃川輝夜咬著手指甲。

  八雲見月也是一個膽大的主,與其說他被自己去查案這件事嚇跑了,她更願意相信他偷偷摸回去處理現場了。

  兩個女孩披上雨衣,順著夜色出發。

  「都已經不能說她有心計了。」

  兩個女生順著夜雨出去了,八雲從房間裡的櫥頂上鑽了出來。

  正常人不會躲在這種地方,當然加載了【戲劇師】的他也不正常。

  身體的掌控力度更高,以至於可以躲在一些略顯狹隘的角落。

  「完全可以稱之為陰險啊。」

  八雲在櫥櫃頂上聽完全程,此時眼皮直抽抽。

  先是騙他警察晚兩天來,接著又讓他看到自己跟藤原見面的場面。

  現在仔細想想,她出去的時候沒關門,讓自己看到她跟穿警服的藤原見面。

  也是計劃裡面一環。

  如果八雲心裏面有鬼,肯定會跑出來偷聽。

  而他有沒有偷聽的關鍵....

  八雲視線下移。

  房間裡還放著那個盛放定食的餐盤。

  這是剛剛藤原千花拿上來的。

  中午的時候琉璃川曾經叮囑他拿下去。

  「讓我拿下去,結果又讓阿婆來收。」

  八雲磨了磨牙,要不是店裡阿婆下午不小心說了,八雲真被對方騙過去。

  現在想想奉行安全主義的琉璃川怎麼會冒著大雨的叢林去查案呢?

  更何況下了一天一夜的雨,高尾山早就看不出什麼來了。

  八雲完全是嫌疑人心態,以至於有點被女孩牽著鼻子走。

  「這麼想抓我?」

  兩個女生出門了,八雲也挑起一件雨衣出發。

  琉璃川的疑心比鬼都重,八雲要想辦法不能讓他懷疑自己。

  「那就讓你抓個夠。」

  八雲咂咂嘴,也披上雨衣出門。

  前二後一的三人,組成了某種奇怪的陣型。

  兩個女生在前面跑,八雲在後面追。

  「輝夜醬,輝夜醬,你這次也太來勁了點吧?」

  兩個女生在前面沿著泥濘的山道走,看起來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組團行動了。

  八雲想起對方第一次來便利店的時候。

  那時候對方宣稱自己需要一個人幫忙,看來琉璃川是一個不太喜歡自己行動的人。

  聰明,有組織力。

  但是卻缺乏安全感。

  這是八雲對她的評價。

  「有麼?」

  琉璃川輝夜的語氣很冷,冷的像是在掉渣子。

  她此刻大概想到了很多。

  有自己跑到工廠裡面去給他送飯糰,也有自己傻乎乎的從東京都裡面跑出來。

  「不就是去逮捕一個普通的嫌疑人麼?」

  琉璃川在黑夜裡面氣的直咬牙,八雲好像看到了某種發怒的小型嚙齒類動物。

  她咯吱咯吱的磨著牙,好像看到自己要上來給自己一口。

  「可你以前都是安排好了才行動的哎。」

  藤原千花弱弱的問了一句,結果又轉頭問起了其它。

  「那我們呢?抓到他之後幹嘛?」

  藤原千花好像對抓到八雲這個結果表現的毫無疑問,即使他可能犯下連殺六人的恐怖戰績。

  「移交刑事課,調查,搜集證據。」

  琉璃川說的很冷靜,這也是日本警方辦案的正常手續。

  「那如果人真的是他殺的怎麼辦?」

  藤原千花突然這麼問了一句,後面的八雲跟琉璃川同時挑眉。

  「當然是讓檢察廳公訴,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啊。」

  琉璃川挑眉,好像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這樣問。

  「但是,你也說了,他殺的那些人可能都是兇惡的罪犯。」

  藤原千花停在路邊小憩,她私底下好像還挺贊成這種為惡者身患浮屠,殺人者人恆殺之的行為的。

  「千花。」

  琉璃川停下腳步,她的小臉顯得有點嚴肅。

  「怎麼了?」八雲看見藤原有點緊張。

  「以惡治惡的手段本身就是錯誤的。」

  女孩像是提醒也像是警告似的說道。

  「程序上的正義才能維持絕對的正義。」

  「任何法律跟審判都應該公開透明,道德規尺,社會運轉,絕對不是殺了幾個惡人就能維持的。」

  程序上的正義才能維持絕對的正義。

  這句話出自美國哲學家約翰·羅爾斯《正義論》裡面。

  他們認為正義不僅應得到實現,而且要以人們看得見的方式加以實現。

  像八雲這種覺得對方有罪就私自審判的行為肯定是錯誤的。

  「覺得即使是惡人也有為自己辯解的權利,正義這兩個字也不能僅僅維持在個人心性上麼?」

  八雲在身後聽的有趣。

  想了想,他從旁邊的樹林,繞到兩個女生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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