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叫我會長
第110章 叫我會長
高原上的枯草，好像被腐蝕了。
沾滿鏽跡的鐵鏈在地面上犁出長長的凹痕。
「松平，走，走，快走。」
西木野一郎已經完全不考慮剛剛對方為什麼說那些奇怪的話了。
那個男人從密林深處走來，身前好像有摩西分海一樣的磅礴感。
血液在他身上匯流，他不像平常嫌疑人一樣戴著面罩。
反而用粗重的鐵鏈纏繞上自己的臉。
像是臨時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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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更讓人感覺陰森恐怖。
叫做松平，實為武藏。
他其實也想撒腿就跑。
但是自己的同伴還在對方手裡。
「可以把靜香交給我了吧。」
武田武藏拎著西木野，直到跟八雲對視。
他不知道到底殺了多少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讓人作嘔的鐵鏽味。
八雲沒聲，把斧頭砸在了地面上。
他們在瞭望塔底下，頭頂是無垠的星空。
「真美啊。」
八雲嘆氣。
「嗯？」
八雲沒有壓著嗓音說話，以至於他的音色剔透乾淨。
帶著點年輕人的朝氣以至於完全無法與他現在陰森恐怖的樣子聯繫在一起。
「你是八雲見月？！」
因為沒有偽裝，疑惑之後震驚。
西木野一郎拼命的掙扎著鐵鉗似的手腕，像是想要低頭看看自己的猜測正不正確。
八雲沒有理他，在瞭望塔下面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武田武藏猶豫半響，最後還是拎著西木野過去。
三人在瞭望塔下面的石階相遇，西木野像是瘋癲一樣沖向八雲。
「你到底為什麼做這種事情！」
「我們可是來保護你的啊！」
不知道正不正確，反正沖向八雲。
在那張鐵鏈下面的清俊臉孔顯露出來的時候，西木野一郎徹底瘋癲了。
他想過殺人的人跟八雲有關係。
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是他。
兩人氣質幾乎背道而馳，鐵鏈下面的臉乾淨的像是孩童。
「辛苦了。」
八雲一隻手按住衝過來的西木野。
他的手上繞著荊棘鐵，刺入皮膚的鐵質幾乎讓西木野的臉孔變形。
「長戶靜香可以放給你，但請先陪我坐一會。」
他好像沒有太多留意西木野這個人，明明是他告訴武田一定要抓到他的。
武田再次猶豫，這種情緒今天多次在他身上出現。
跑又跑不了，想要偷襲估計會被他直接殺死。
武田武藏嘆了口氣，也在台階上坐下。
西木野對兩人好像都掀不起什麼風浪，八雲按著他的腦袋在地面上，武田則踩著他的腰防止他翻騰。
「你這紋身怎麼回事？」
像是鬆散午後的閒聊，如果拋開八雲身上濃厚的血腥味，武田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家裡紋的。」
武田虎著臉。
在心裡預估自己跟八雲的差距有多大。
力量？
不是絕對。
但是八雲的技巧，本能相比起上次都好像是進化了一樣。
揮刀時乾脆利落，將刀轉變為指寸搏殺也嫻熟的仿佛藝術。
武田肌肉鼓起，又落下。
落下，又鼓起。
「家裡？」
八雲解開身上的鐵鏈，繃帶，斧頭。
看向武田武藏的目光有點好奇。
他身上這幅紋身絕對是八雲見過最誇張的。
眼睛像是燈籠草一樣的巨蛇，腐爛的身體好像能夠填滿山崗。
「我的父親是島根一家神社的神官，他給我紋的。」
武田武藏好像不太願意多聊，八雲點了點腦袋不說話。
他解開鐵鏈，用一把小刀扒拉一下將鑽入皮膚的子彈翹了出來。
「你不疼麼？」
武田武藏眼皮跳了跳。
八雲見月在他看來已經快要超脫人這個範疇了。
戰鬥技巧，反應，都十分誇張。
重要的是他好像沒有痛覺。
不管是剛剛還是現在武田都沒見過他臉上有關於痛苦的變化。
「我是超獸來著。」
八雲給自己包紮傷口，同時看向自己面板，
【恐虐】--模塊已加載【專精1：囚籠死斗】
【專精2：刀兵精通】
【專精3：短槍使用】
【模塊介紹：擁有理論上的人身戰鬥技巧，理論上的人身戰鬥精通；】
【模塊序列：B】
B級模塊好像跟C沒什麼不同，就是把幾個C序列的模塊調整到一起。
這些沒什麼好在意的，八雲在意的是另外兩個。
--【恐虐】模塊專屬延伸--特性匯合【虐殺前置】
--你擁有理論上使類人形生物恐懼的殺戮手段，僅僅從殺人方式里就能使人感到恐懼。
不是殺死讓其他人感到恐懼，是殺人的方法就會讓人感到恐懼。
在這個模塊出現的一瞬間，八雲就學會了讓人本能感到厭惡的殺人方法。
八雲很確信，如果他是普通人現在已經瘋了。
但好在系統幫了他一把。
--B序列模塊解鎖成功。
--模塊使用期間可屏蔽情感30%，痛感50%
模塊裡面的知識，模塊裡面的技巧。
好像就是會讓人走向犯罪的程度。
弔詭的殺人手段，人皮燈籠的製作方法。
八雲現在情感跟痛感都屏蔽了部分。
「你還是人麼？」
沒有情緒，痛感也一併消失。
武田武藏看著八雲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奇怪生物。
他不會痛，在妹妹受傷後也保持絕對的冷靜。
武田武藏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是總感覺他跟神翁裡面供奉的雕像在慢慢靠攏。
「還算是吧。」
八雲沉默。
這個模塊給他很大的震撼感不僅僅是能力上面的提升。
包括情緒屏蔽，痛感減弱。
這些東西保證他不會在遇到突然情況下失去理智。
他敢確信，當時如果不砍倒樹木，直直的向警員衝過去，那他很有可能會死。
但是系統卻讓他冷靜了。
冷靜到他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先是把人從叢林裡面逼退，然後送自己妹妹到一個莊園房間他才抽刀現身。
「你現在在等什麼？」
八雲沒有殺西木野一郎。
他從剛剛開始就坐在那裡等。
「等他的死亡方式。」
八雲按著西木野的腦袋，像是一隻待屠宰的鴨子。
「混蛋，你在說...」
西木野掙扎，結果被八雲按回泥土裡面。
他的鼻腔中滿是鐵腥味，不知道『死亡方式」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在等你妹妹醒？」
剛剛過來，武田是經過那篇發生襲擊的叢林的。
裡面應該倒在草叢裡面的女孩已經不見，現場只有八雲。
「我有點意外。」
八雲像是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一樣聊。
「源氏紫苑願意幫我，她找了她團隊裡面的醫生在給我妹妹治療。」
那一棍子有多重，恐怕除了西木野跟受傷的宮野沒人知道。
現在女孩在莊園裡面治傷，八雲對源氏紫苑稍許感激。
「她是怕你發瘋了，把她一起殺死。」
武田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一切看的很清晰。
現在的八雲有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手的感覺。
甚至連他都不確定自己今晚能不能活。
八雲殺的太快了，以至於他的眼裡到現在還沒有感情。
「是的，我確實有可能把你們都殺死，這樣不好。」
八雲捏了捏腦袋，他在這一刻切身認識到擁有能力，就是擁有犯罪可能的這個事實。
他在宮野受傷之後有種不管不顧把所有人都殺死的衝動。
「真可怕。」
八雲拍了拍腦袋，武田嘴角抽了抽。
「你來幫我做事。」
八雲的轉折像是本來在夏威夷海曬太陽，下一刻就在北冰洋看極光的突兀。
「什麼？」
武田覺得他瘋了。
「我情緒會因為身邊人受傷沒辦法保持冷靜，而且我變得越來越危險，你來幫我做事。」
八雲嚴肅的像是在考慮地球明天要毀滅了一樣，武田武藏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開什麼玩笑！」
武田的哥哥，因為八雲死了。
雖然早猜到八雲想要自己獻忠，但是他怎麼可能幫一個殺兄仇人辦事。
「你不聽我的，就永遠沒機會幫你哥報仇。」
武田有點煩，八雲也煩。
他擔心今後出現殺人泄憤的衝動。
剛剛他就有過這樣一瞬間。
當時西木野將宮野擊倒，他沒有去想警員自我防備的原因，而是想要直接殺了他。
雖然從他想推八雲出來這一點上，八雲覺得自己殺他也正常。
但是因為傷害自已妹妹而殺他，與他是壞人而殺他對八雲來說是不一樣的。
一者抱有私心，一者是純流的世界平靜。
「果然即使是我也沒有辦法保持絕對的慈悲心，還是要構建一個合格的組織，能夠自我運行的秩序。」
八雲這麼說，武田確認對方是瘋了。
在他看來殺人這件事情稀疏平常，但是八雲卻非要糾結殺人的出發點。
「我要考慮一下。」
待在八雲身邊才有機會殺他，
而要殺他就要幫他做事。
武由武藏陷入奇怪的糾結。
八雲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走。
他則繼續留在這裡等待妹妹的消息。
傷口不重，起碼外表來看是那樣的。
八雲等待著源氏紫苑那邊的檢查，對著西木野咧嘴笑了笑。
「西木野？」
八雲是個瘋子，而且是一個有理念的瘋子。
西木野身體已經開始發顫了。
「你說未來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呢？」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日，八雲決定以自己的理念組建組織。
旨在惡人治惡人，暴烈換平靜。
鐵斧將成為他的權柄，顱骨將化為他的王座。
沒人知道這一理念在當時的日本是否正確，
但是後來人將這一天稱為。
【蓮花法妙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