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悼亡者之船
第186章 悼亡者之船
「這人在開玩笑麼？」
八雲坐在軍艦島的東岸，隔海相望的是巨大的軍艦。
他說原本反叛軍是要登上那艘船，但是因為他的出現，島嶼上四分之一的生命被剝奪，所以它們暫時只能停泊在海面上。
很荒謬，但是某些東西卻好像有了一絲合理的解釋。
「朝霧跟白根的最低作戰配置是三百。」
一艘驅逐艦艇，如果僅僅是航行這一個要求那它的最低人員配備是五十到一百。
這個情況下軍艦就像是一輛只能開動但是卻沒有武器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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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脆弱，無法應對任何突然情況，甚至連惡劣天氣都可能會讓它栽個跟頭。
風間大正看了遠處的驅逐艦一眼。
最低作戰配置是三百，而兩艘軍用級驅逐艦的作戰人數剛好夠上軍艦島上四分之一的規模。
「剩下的人去了哪？」
四分之一的失去生命，導致現在那兩艘軍艦隻能維持基礎運作停留在香川海域上。
風間大正這才明白不是那兩艘軍艦不想動，而是它根本動不了。
它在行駛之前就被人掐斷了喉管，以至於現在停泊在海面，執行最基礎的封鎖任務。
香川海域前後近百海里，都在那兩艘軍艦的打擊範圍之內「剩下的人麼？」
八雲掐著小船，他沒記錯的話島上還有護衛艦，飛彈快艇。
成建制的規模足以他們迅速奔向周圍海域，
「可能在九州，可能在四國，我不知道了，他們的具體計劃我也沒聽清。」
風吹過八雲，他斗篷下的身體近乎裂，
整個海島上的血腥味就有他一份。
【恐虐】的模塊支撐著他，只要他還有行動的想法他就不會倒下。
「這樣麼。」
有人持懷疑態度，有人在思考。
如果八雲真的以一己之力讓那兩艘軍艦近乎半廢，那他被稱為國民英雄也不為過。
不過英雄歸英雄，這裡的事情要儘快向各地區稟報，
異動的軍艦不止一艘。
妙高，愛岩，高波。
足以容納上千人的整編軍艦駛向各個港口。
「他們想幹嘛？」
有人心中疑惑。
「為什麼不走？」
那邊的軍人感覺問題越來越嚴重的向所屬機關報備，源氏紫苑走到八雲旁邊。
這個男人身體幾乎到了極限。
風一吹過，他就好像要倒。
斗篷底下的身體是槍傷是火藥。
源氏紫苑想碰他，但是卻又不敢。
「什麼為什麼不走？」
八雲說完該說的事情之後就留在原地摺紙，聽到女友的話男生對她眼睛眨了眨。
莫名的胸腔裡面湧現一股無名火，源氏紫苑拎著他的衣領質問。
「兩千多號人，不是對付不了你，他們肯定在你身上浪費了不少時間，現在他們離開軍艦島，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待著？」
按軍艦島上清理過的血腥跟痕跡，八雲應該又是採用了類似上次江之島的辦法。
這裡地形狹隘，有火藥的話很容易造成大片大片的死傷。
但是他成功了不是代表他有多了不起。
海軍登臨大艦才是完全體，而現在明顯是有比處理八雲更重要的事情處理，他們才會暫時離開這裡。
「你在擔心我？」
如果不快速離開這裡，那八雲很可能很快就會死。
源氏紫苑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能慢悠悠的在這裡放火，燒船。
好像即將臨頭的大禍讓他感覺不到一點危險。
「我巴不得你去死。」
女人的眼睛被風吹得紅紅的，
她知道八雲見月一直是這樣。
生命好像是他偌大理想中的一顆泥丸，他隨意的將自己搓圓揉扁。
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其他人關不關心他的命。
「你們這樣有時候會讓我不確信自己的事情做的對不對。」
八雲拿開對方的手，衝著海島南面發呆。
他們在島的東頭，南面就是整座海島。
這座小島形似軍艦，而八雲點燃的火堆貌似一種信號。
越來越多的火光從島的各處亮起，一座，兩座，三四座。
「你知道軍艦島以前是做什麼的麼？」
難得的，八雲見月好聲好氣的跟源氏紫苑說話。
他看藤原千花在那堆雜亂的物品裡面挑挑揀抹。
那堆東西是他在軍艦島各處上撿來的。
有的鐫刻著漢字，有的畫了幾朵小花。
「又是你那見鬼的同理心，我有時候真想切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
八雲腦袋裡裝了什麼，八雲自己都不知道。
火光中間，海潮邊緣。
整座海島大而明亮，這裡曾經0.6平方公里上生活了五千多人。
摺疊的紙船像是孔明燈一樣帶他們回家，八雲拿起一封寫著【林源】兩個字的筆記十分不懂。
「我其實多少有點明白軍國主義者的復辟心理。」
半個世紀之前，日本軍艦從這裡出海。
他們的鐵皮軍艦掠劫四方。
數不清的人被劫掠到這座島上。
這裡盛產煤礦，數不清的戰俘被關押在這裡。
軍國主義者高高在上，用敵人的血肉換取資糧。
「那時候你們軍武強盛，在太平洋海域上面所向披靡。」
往前倒半個世紀，日本的軍艦實力確實是亞洲第一。
他們的軍艦威嚴俘虜，數不清的屍體在浪花裡面飄零沉浮。
「你們落後了，你們戰敗了。」
「你們又開始回憶起軍國主義的好了。」
八雲捏著殘破的旅人遺物，上面「回家回家」的字眼幾乎將他刺痛。
數不清的人被關押，被躁。
最後化為軍艦島上的一捧黃土，再也回不去了。
有人高呼著帝國萬歲，有人悲哀的留在了帝國的海面上。
「我不能只做這點事。」
那一艘艘白色的紙船像是冤魂離開海面的港口。
它們燃燒著，歡慶著。
半個世紀之後還有人記得他們，有人在軍歌亮的時候送他們回家。
「你要幹什麼？」
四分之一的生命遠遠不能讓他滿足。
燃盡最後一捧火，燒盡最後一根煙。
軍國主義者不死，八雲不滅，
「他們喜歡戰爭，我就給他們戰爭。」
有小船慢慢駛入東港，八雲上船之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