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漆黑的子彈-下
第216章 漆黑的子彈-下
「你殺了他？」
琉璃川輝夜回來的時候，八雲見月正對著屍體挑挑抹抹。
扒拉一下死人的脖子，又掏一掏他的兜。
完全一副殺了人撿屍體的樣子，琉璃川輝夜表現的有些嫌棄。
「算是吧。」
八雲抬起對方的手腕，那裡被人齊根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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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算是。」
琉璃川輝夜觀察一下。
石茂破風手腕被鋒利的快刀齊根切掉，胸口被插入鋒利的武土刀。
八雲見月沒說話，抿了抿嘴抽出石茂破風胸口的童子切坐了下來。
「外面現在情況怎麼樣？」
八雲沒有多聊石茂破風的事情，他盤膝在屍體旁邊坐下，看起來好像要多守一會。
「反叛軍潰散，政府軍正在清剿。」
琉璃川輝夜看了八雲兩眼。
「有問題？」
八雲臉上的表情，並沒有斬下敵方首領的喜悅，反而有兩分怪異感。
琉璃川輝夜看對方起眉毛，然後問自己。
「石茂破風死了的話，誰受益最大？」
腦海中傳來【演說家】模塊正在析出的聲音，但是八雲見月臉上卻並沒有太過高興的色彩。
琉璃川輝夜愣了愣，然後仔細想。
「朝霧號跟白根號都是吳港海軍基地的軍艦，出現在香川海域很有問題。」
朝霧跟白根，軍方對政府方的解釋是在太平洋海域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劫持。
但是這種說法十分站不住腳。
不說反叛軍是怎麼通過幾十個人的人手把數百位正規軍趕下船的。
就說朝霧跟白根出事的消息到到達香川海域才傳達到政府方的桌上就很有問題。
朝霧號跟白根號不是有人劫持的。
而是有人故意安排下出現在那裡。
具體人是誰現在弄不清了，整個軍務系統現在一片混亂。
「你是說這次反叛的主力跟吳港海軍基地有關？」
吳港海軍基地，是離開南海道不足兩百公里的海軍基地。
駐地裡面有四艘驅逐艦，十數艘護衛艦。
是日本國內五大軍事基地之一。
「不能確定。」
石茂破風身後絕對是有支持者的。
起碼在軍部肯定有他的人。
突兀失蹤的朝霧跟白根，還有慢悠悠的支援隊伍。
「久世保海軍基地也有問題。」
八雲問的是石茂破風死了對誰收益最大。
那無疑是可能給予他暗中幫助的軍統勢力成員。
吳港跟久世保都有可能。
但是今晚軍部也有要員遭遇天誅行動的襲殺，要弄清楚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樣啊。」
軍艦是吳港提供的，久世保的後續支援也很忙。
八雲點了點頭，然後一腳把石茂破風翻了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
琉璃川輝夜來之前，聽到兩聲清脆的槍響。
原本以為是八雲或者石茂破風開的槍，結果現在看起來不是。
已經死透的石茂破風背後一個黑漆漆的彈孔，黑夜裡看著格外疹人。
他想開槍射擊雷管，我砍斷了他的手。
如果可以留石茂破風的活口八雲見月肯定會留。
畢竟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問清楚。
「有人從背後襲擊了他？」
琉璃川輝夜燮眉，看向石茂破風背後的位置。
那裡是通往某個出入口的隧道，琉璃川這才反應過來八雲見月剛剛對方表情為什麼那麼古怪。
「你砍斷他的手準備問話，結果在你準備問話的時候有人開槍殺了他？」
躺在地上的戶體讓琉璃川輝夜心口發麻，如果八雲說的沒錯的話那就是有人一直跟著他們。
「不對啊。」
琉璃川輝夜突然想起來來的時候聽到的槍聲是兩聲不是一聲，如果石茂破風背後中了一槍那還有一槍襲向哪裡？
八雲見月摸了摸童子切安綱上的豁口沒說話。
「有人跟著我們。」
他用確定性的口吻說出這句話，表示石茂破風的死確實有其他原因。
「好，等出去以後我儘快查。」
琉璃川輝夜沒問你是不是失手殺了證人了想推脫責任，她跟八雲在正經辦案的時候不會互相產生懷疑。
「他怎麼辦？」
一個掀起反叛軍叛亂的首領就這麼死了？
琉璃川輝夜看著倒在地面上的屍體有點恍惚。
石茂破風這個人，在南海道附近也算是一個傳奇。
早年加入了南海道黑社會性質社團千藤會，後來又以三分之二的選票當上地方議員。
他本身的性格如何不好說，但是組織與發展勢力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強。
「等法醫給他做完屍檢然後埋了吧。」
【演說家】：通過語言說服聽眾、傳播思想或激發情感共鳴。
理論上掌握遊說技巧，理論上加強溝通能力。
八雲對給自己提供模塊的惡人們還是不吝嗇於一座墳墓的，雖然石茂破風給他造成了很多麻煩，但是現在塵歸塵，土歸土。
「我最愛的地方是游離坡上的明月，喜愛的時間是神門家桂花糕飄香，兩個八的寒暑已過，十六載光陰理不掉我心中潛藏的月光。」
八雲準備搬運屍體的時候石茂破風胸口掉出一張便簽，這個自稱子然一身的男人最後還留在身上的居然是對故鄉的深深思戀。
「他是佐賀村的人。」
琉璃川輝夜像是提醒也像是嘆息的說了一句，石茂破風這個人的複雜好像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嗯。」
八雲見月點頭，用一塊破布將他蓋上。
其實這個男人中槍以後第一時間並沒有死，他用還算完整的左手牽住八雲。
「長生會，我不後悔。」
他當時肺部被擊穿。
血沫跟碎肉隨著空氣一起往他喉管裡面上涌。
「一個人可以做無數惡事，對我來說只要對得起村里人就好了。」
什麼樣的事情可以讓一個囚禁村里人煉藥的冷血人渣說對得起村里人？
八雲見月不知道。
石茂破風彌留之際拉住八雲見月的手。
「他們說我是怪物。」
男人喉管里的冒著血泡。
「但我覺得你才是。」
握住那柄童子切安綱的刀尖捅入自己胸口。
石茂破風算是八雲殺的，又不算是八雲殺的。
八雲最後撿起掉落在對方身邊的面具。
「天尊？」
八雲最後對那副鎏金面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