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愛是相互折磨-11
第343章 愛是相互折磨-11
女人的肌膚一旦貼上任何胭脂妝紅就會顯得明媚。
但是眼淚這種東西一旦沾上了就會顯得脆弱。
脆弱的眼淚划過蒼白的臉。
八雲見月胡亂的抹了兩下。
「有意思麼？八雲見月？」
其實挺有意思的，看著女朋友在那裡為自己傷心流淚，雖然說出來有些陰暗，但是感覺十分暗爽。
沒有什麼比世界上有人因為你的死亡悲泣的不能自己而心馳神往，就像在藤原千花身死的時候八雲看著臉色慘白的琉璃川輝夜思考過她會不會因為自己也傷心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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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皎皎明月皎，真是沒有比眼淚更加漂亮的東西。」
八雲見月驚覺自己喜歡源氏紫苑，或許是這次，或許更久之前。
他摸了摸對方的臉，想要親她但是被她躲過。
「幹嘛？」
八雲見月挑了挑眉。
「把事情說清楚。」
源氏紫苑幾乎是被八雲見月鎖在身下，柔軟的黑髮在白色的床被上披灑只有一雙美眸緊緊的盯著八雲見月。
她長得漂亮，合衣躺著的時候又有種精緻感。
八雲見月撐著臉。
「你不是猜出來了麼？」
源氏紫苑曾經問過八雲我能不能殺死你。
八雲見月到底回答是不能。
星野凜快速意外的攻擊在別人眼裡快，在八雲見月眼裡就是慢。
避開了要害部位，只是看起來嚇人。
「所以藥劑起效果了也是騙我？」
慌稱藥劑起效果了，源氏紫苑冷笑。
八雲既然躲避開了要害，那就代表藥劑沒有想像中有效果。
「沒騙你。」
八雲拉開了身前的繃帶，傷口已經又比剛剛好上不少。
「只是最近都沒受傷，所以我也是等被刺中後才發現不對的。」
只是刺中後才發現不對的，所以這王八蛋還是一開始就想騙自己。
他發現自己真毛了，結果上演一出苦肉計。
「你個賤人！」
源氏紫苑又摸到剛剛的鑷子向八雲見月的眼球扎去，八雲見月一愣，然後又扣住她的手腕。
他是先一愣再扣住女人的手腕的，這讓源氏紫苑確認他剛剛靠反應躲過星野凜的攻擊沒說謊。
「放手。」源氏紫苑眼神變冷。
「你這是襲警。」八雲見月拿出她的鑷子，把武器放好。
「襲擊警察觸犯治安管理處罰法，我現在必須將你扣押。」
這算是哪門子扣押？源氏紫苑感覺更像是騷擾。
八雲見月像條蛇一樣纏著自己，源氏紫苑根本不能動彈。
「放開我，八雲見月。」
源氏紫苑嘆了口氣，示意兩人真的得好好談談。
八雲見月選擇藤原千花還能算是有所預料，但是故意這樣騙她源氏紫苑是真沒想到。
他或許不知道那一刻源氏紫苑有多麼痛苦，就像他不會知道他的鮮血沁到自己身上是無法言喻的冷的。
就像赤身裸體的站在冰天雪地里，源氏紫苑感覺身上的所有溫度都要被對方抽離。
「你根本不愛我，你就是在折磨我。」
源氏紫苑說出這句話，本來在撥弄她髮絲的八雲見月手指一頓。
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說點好聽的話哄一哄他女朋友，但是八雲見月沒有。
他掏出身後的手銬，直接把女人的手拷在床頭。
「可愛就是相互折磨，源氏紫苑。」
八雲見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相當平靜他不像再說自己讓源氏紫苑多麼傷心難過，反而像是在陳述他自己的事情。
「你覺得我不愛你？」
八雲見月今天不太一樣，或者說比他之前很不一樣。
他頗為貪婪的吮咬著女人白嫩的肌膚，像是叢林裡面磨牙允血的大蛇一樣用牙齒抵住女人的頸口。
源氏紫苑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到底是親還是咬。
女人悶哼一聲。
「很疼？」
八雲見月看著源氏紫苑笑了笑。
其實不疼，只是八雲見月此時的表情燙的源氏紫苑不自在。
就像供奉在佛堂裡面的佛像過了很久才發現裡面長滿了妖魔精怪。
源氏紫苑身體往後一縮，結果八雲見月跟了上來。
「不是所有甜言蜜語才叫愛的。」
如果不是自己手掌抵著他的腰，源氏紫苑毫不懷疑他會吃了自己。
源氏紫苑臉頰紅紅，她不知道往日輕佻傲慢的男朋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以前都是源氏紫苑抓著八雲跑，但是今晚好像反了過來。
「你猜一猜你對我來說像什麼？」
八雲見月用手摩挲著女人的脖頸，像是想要把它扭斷一般，源氏紫苑打了個激靈。
「你怕什麼？」八雲見月笑了笑。
「你像是要殺了我。」
源氏紫苑偶爾會有這種感覺，八雲見月盯著自己發呆，想要動手，最後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生。
八雲見月趴在源氏紫苑身上，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是的，我在想殺你。」
不同於源氏紫苑略帶賭氣的成份，八雲見月是真想過殺源氏紫苑的。
她的存在勢必跟他的理念相背駁，可是八雲見月最後還是跟源氏紫苑待在了一起。
「你說我在折磨你，可你又何嘗不是在折磨我。」
折磨兩個字，如果不是八雲見月自己說出來，源氏紫苑是絕對不會信的。
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冷心薄情的臭男人結果在每一個夜裡深感痛苦。
星野凜說的沒錯，他很早之前就背離了自己的初衷。
比起死亡，背離初衷可能對於八雲見月更顯可怕一點。
源氏紫苑猶豫了片刻，用未困鎖的左手揉了揉八雲見月的腦袋。
「這麼痛苦，分開不就好了？」
某一天八雲發現自己沒辦法再對源氏紫苑動手，這也是他深感折磨的一天。
他一方面提醒自己，她是壞人，不能愛上她。
但是另外一方面身體不聽他的。
理性跟感性的衝撞十分磨人，八雲見月看著源氏紫苑冷笑。
「你覺得可能麼？」
可能麼？不可能。
八雲見月不可能鬆手，因為源氏紫苑放出去就是作惡的。
他愛自己，也恨自己。
一方面陷入情感的漩渦，一方面又陷入理智的掙扎。
「你沒騙我？」
一般人如果聽到這麼奇怪的戀愛觀早就嚇傻了。
不過源氏紫苑眼神灼灼。
她就像是在沙漠裡面渴了很久的旅人終於抓住八雲見月的把柄。
八雲見月猶豫半晌，最後掏出她手上的戒指。
「我知道這很奇怪。」
銀色的鳶尾花上好像帶著刺人的荊棘。
「不過你願意的話可以折磨我很久。」
他愛自己麼？
或許愛。
他怨恨自己麼？
或許怨恨。
自己讓他追求的理想不再絕對純粹，每個深夜輾轉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折磨自己的程度。
源氏紫苑笑了，明明被鎖著但卻仿佛她打了勝仗。
「真是不容易。」
她摸了摸八雲見月的臉，仿佛可以看到他傾覆掙扎的每一天。
「你現在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八雲見月對自己的愛並不純粹。
但是他對自己的愛卻足夠痛苦。
他沒辦法殺了自己，也沒辦法不愛自己。
兩人的愛戀是反覆的傾壓跟折磨。
現在再次回到前面的那個問題。
「我對你來說像什麼？」
深夜裡，源氏紫苑對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問。
「像是毒蛇的牙齒，帶刺的海膽，未摘去毒腺的河豚腹部。」
漂亮的毒蛇牙齒，帶刺的海膽，未摘去毒腺的河豚腹部。
或許自己對八雲見月來說就是有毒又捨不得丟棄的東西。
源氏紫苑摟著男人的脖子似是滿意，似是有些疼的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