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熟人
劉安帶兵往山腳趕去。
但見原本火勢已被控制住的匪寨又燃起熊熊大火，火勢比他們攻寨時更甚，連寨牆都快燒塌了。
喊殺聲，哀嚎聲不斷從火中傳來。
劉安等人駐足而立，不敢輕易進入火海。
「大人，這寨中我軍至少還有三四百人…」
劉猛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也知道此刻不能進軍。在火海中恐慌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會迷失方向，再加上敵軍偷襲，弄不好會全軍覆沒的。
但那火海中還有不少他的村勇，他的心在滴血。
此刻算算劉安手上的兵力，祝榮帶著五十名精兵，陳從手下漢軍一百人，劉猛戚威手下義勇軍一百餘人，還有二和尚帶著的四五十人。
劉安分了五十人在山上看壓俘虜，二和尚的人現在不敢用，目前手底下可戰之兵只有二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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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軍齊聲高呼，漢軍在此，為火海中的士卒指引方向。」
劉安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用這種笨方法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漢軍在此！」
「漢軍在此！」
眾軍不斷高呼，立時便有不少義勇軍聽到了喊聲，從火海中穿了出來。
劉安趕緊命人上前接應。
約莫有四五十人跑了出來。
「哈哈哈，我活了，我活了。」
一個村勇好不容易踏出火海，劫後餘生令他滿心歡喜。
突然。
「噗嗤」，一柄利刃穿透了他的身體。
殺他的是個將頭都裹在頭巾里的清瘦男子。
在清瘦男子身後，又稀稀拉拉地穿出了二三百人，他們個個滿臉肅殺之氣，而後整齊地列隊，站定。
又有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走了出來。
正是黑虎寨大當家，方霆。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幾乎踏平整個西城縣，揚言要剿滅整個漢中山匪的官軍竟淪落至此。你們誰是劉安吶。」
劉安打馬上前。
「本官在此，怎麼？大當家的有何指教？」
方霆上下打量了一下劉安的模樣，覺得平平無奇，他用手推了推身旁的清瘦男子問道。
「就是他？倒年輕的很，不過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吧。」
清瘦男子沒有答話，只是緩緩臉上的解開頭巾走上前。
「劉屯長別來無恙啊！」
劉安聞言一驚，能叫他屯長的肯定是熟人，忙問道。
「你是何人？」
清瘦男子揉了揉臉。
「也對，劉屯長並沒有見過我的模樣，不知劉屯長可還記得魏大勇？」
「魏大勇？那不是清風寨三當家麼，你是…陳瓊？」
「正是在下！」
劉安對清風寨那群斷後，死戰不退的嘍囉記憶深刻，所以對方一提他就反應過來了。
「怪不得整個南鄭都找不著你的蹤跡，原來是到西城來了。怎麼，陳大當家的布置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劉安唏噓道，他有些明白過來，被算計了。
陳瓊搖頭道
「非也，我來到黑虎寨不過是湊巧罷了，兼併各不過是是避免被逐個擊破罷了。但是…」
頓了頓，陳瓊臉色轉換為陰狠，語氣冰冷。
「當我知道領軍來剿滅黑虎寨的是劉屯長之後，我便決定要向閣下，索命！」
「即便搭上山腳的這幾百兄弟，也在所不惜。可惜啊，準備好的猛火油沒用到劉屯長身上。」
「哈哈哈。」
劉安大笑了起來。
「都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話果然沒說錯，沒想到當初一念之差，沒有趕盡殺絕，如今竟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
眼見對方有越來越多的人從火海中走出，劉安卻並不害怕，雖然事情出乎了他的預料，但他手裡有五十精銳這張王牌，打不過，也還可以跑嘛。
只是劉安有些奇怪。
「自從我率軍攻山以來，黑虎寨不曾援助過山腳一兵一卒，我的探子也都沒有探得什麼消息，你們是怎麼繞到我的後方，偷襲大營的。」
這時，張大壯走了過來，回答道。
「為了算計軍爺你，我們可是花了好幾天時間才從懸崖上墜下來，還損失了不少兄弟，花了這麼大代價，就為了給老三老四他們報仇。」
祝榮聞言也反應過來。
「原來是你們，我說懸崖上怎麼會有鐵索，啊呀，都怪我，如果我當時派人把情況匯報給軍侯，那麼一定不會中了你們奸計。」
祝榮頗為自責，他還是太嫩了，遇見不尋常的狀況沒有第一時間產生懷疑。
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
「無妨，即便眼下這種情況我們也並非劣勢。」
「哈哈哈。」
方霆聞言大笑。
「劉軍侯眼神兒不好吧，我們這裡可有近五百個兄弟，都是陳軍師嚴格訓練出來的，你們才二百多人。怎麼，還想殺穿我們從火海中跑出去？」
方霆指了指身後尚未熄滅的火海，他們剛才跟劉安敘舊，為的就是等還在火海里的嘍囉們集結過來，此刻五百兄弟已經就位，他準備動手了。
「大當家，看來官軍也派人從懸崖上山了，清風和他手下的兄弟估計已經團滅了。不得大意。」
陳瓊從祝榮的話中也推測出了漢軍的部署。
方霆卻覺得沒必要，他擺擺手說道。
「五百對二百，優勢在我，怕什麼，只管殺過去。」
「這個劉安詭計多端，不可不防啊…」
陳瓊想穩重行事，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劉安說道。
「不用等了，來戰。」
「殺！」
方霆陳瓊率五百人從懸崖下山，寨里還留了一百兄弟。可這一百人對於祝榮所帶的五十精兵來說，殺他們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在徐來回到中央山寨之前，山寨就已經告破了。
黑虎寨本寨原本只有三百多人，是陳瓊和他的老弟兄們四處網羅好手，短短一個月擴充到六百人。經過陳瓊的訓練，紀律也嚴明得緊，外界一直都不知道黑虎寨的真實兵力，再加上徐來、二和尚等率領的五百多人，黑虎寨的實力其實早就過千了。
「殺！殺！殺！」
雙方人馬廝殺在一起，長矛碰撞，刀劍翻飛。
漢軍這邊有一屯著甲的兵馬，又有精兵相助，和黑虎寨這五百人交戰，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只是時間越長，人數上的劣勢越明顯。
至於二和尚早帶著他的弟兄撤退了，一是他不想參戰，徒增傷亡。對於他來說，誰贏他投靠誰就得了，反叛對於山匪來說是常事。二是劉安怕他關鍵時刻反水。索性不讓他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