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密信驚傳,左賊找死!
「左承義帶五千兵,奔薊遼來了!」
七個字,冰水灌頂!顧昭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前世記憶炸開:左良玉那老狗!崇禎十二年放跑張獻忠,十六年擁兵八十萬當烏龜!可現在才特麼崇禎三年啊!這老小子吃錯藥了提前動手?
「消息真?」顧昭嗓子發緊。
密探脖子汗珠在燭光下亮得晃眼:「小的扮鹽商混進去,親耳聽左承義那崽子喊:『袁老頭要咽氣了,薊遼精銳該換爹!』」
轟!帳外馬嘶炸響!顧昭掀簾衝出。外面士兵還圍著新織的粗布傻樂,他卻仿佛看見五千鐵甲踏起的煙塵——左家想趁袁督師立足未穩,搶兵權!吃地盤!
「月瑤!」喊聲嘶啞。
林月瑤正教小兵調梭子,發尾銀鈴叮噹:「顧參軍,娶親這麼急?」一看他臉色,笑容凍住,「出事了?」
顧昭拽著她就衝進大帳。張天佑抱著酒罈啃牛肉,油手往甲冑上一抹:「嚯!顧先生這臉,比老子在朝鮮被倭寇捅刀子還難看!」
「左承義帶五千雜碎來了!」顧昭語速快得爆豆,手指狠狠戳在地圖,「假勤王!真逼宮!要搶袁督師的兵權!」
噌——!柳葉刀出鞘,寒光劈得燭火亂抖!「我帶八百狼騎,剁了那小畜生的狗頭!」林月瑤殺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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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顧昭一把按住她,「武昌有左老狗十萬兵!殺他兒子,薊遼能被踏平!」他猛地扭頭盯住張天佑,「張將軍,當年抗倭,您假裝投降過倭寇?」
噹啷!酒罈砸案!張天佑臉黑得像鍋底:「顧先生讓老子當細作?」
「是『投誠』!」顧昭袖中滑出兩張紙,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左承義那蠢貨年輕氣盛,恨我們斷他財路。您去哭慘,就說老子搞織坊搶了您軍功,您咽不下這口氣……」
「老子咽得下!」張天佑吼完,眼珠子一轉,「您是想讓他信我?」
「再給他點『硬貨』!」顧昭抖開第一張,「假的薊遼布防圖,前軍弱得像紙,後軍強得扎手!那蠢貨想速戰,肯定啃前軍!」又亮出第二張,「這封,『左承義』寫給溫體仁的密信,『拿下薊遼,跟您老平分兵權』!」
林月瑤刀尖一挑髮絲,冷笑:「等左老狗收到這信……」
「他會以為親兒子要造他的反!」顧昭指節敲著太陽穴,眼神冰冷,「左家父子,疑心病比遼東的凍土還硬!當年左老狗為搶總兵位子,連拜把兄弟都賣!」
張天佑一把抓過兩張紙塞懷裡,甲冑嘩啦作響:「幹了!」走到帳口又猛地回頭,粗聲粗氣,「顧先生,老子要是回不來……」
「你死不了。」顧昭盯著他,語氣斬釘截鐵,「左承義那蠢貨急著立功,捨不得砍你這塊『敲門磚』。」
夜色如墨,林月瑤的狼騎鬼魅般出營。銀甲映冷月,腰掛三壺箭。「燒糧車,別殺人。」顧昭的話在耳邊。她一拍馬頸:「讓左家崽子知道,薊遼,是老娘的地盤!」
三十里外,左營。
張天佑被捆著推進大帳。左承義灌著酒,腰間「左」字玉佩油光鋥亮。「末將張天佑,薊遼副將!」他故意把「副」字咬得極重,「顧昭那酸秀才!把老子軍功全算在娘們織的破布上!」
酒壺頓住。左承義眼冒精光:「他斷你財路?」
「何止!」張天佑啐了一口,「他讓大頭兵織布換糧!顯得老子以前搶糧是王八蛋!」他摸出布防圖,「末將獻圖!幫公子拿下前軍!」
左承義手指划過「前軍薄弱」,腰刀唰地架張天佑脖子上:「你怎知老子要打前軍?!」
「公子年輕氣盛,肯定想快刀斬亂麻!」張天佑盯著刀尖,「等袁老頭子喘過氣……」
刀光忽收。
「哈哈哈!老子就喜歡你這直腸子!」左承義大笑,酒壺砸過去,湊近低語,「實話告訴你,我爹說了,拿下薊遼,參將位子歸你!」
同一刻,左軍糧道。
二十輛糧車癱在河邊,守卒圍著篝火打呼嚕。
林月瑤搭弓,「嗖!」篝火滅!銀鈴輕響——動手!
箭雨撕裂黑夜!守卒驚醒揉眼。
青騅馬如電殺到!柳葉刀劃開篷布,火把呼啦扔進!穀草混著麥粒轟然爆燃,黑煙沖天!守卒舉刀亂砍,只看見銀甲殘影,狼騎已消失!
左承義摟著張天佑喝慶功酒,急報到了。
酒盞啪嚓粉碎!他一腳踹翻桌子:「袁軍有埋伏?!」
「怕是顧昭……」張天佑話沒完,親兵瘋闖進來:「將軍!大帥八百里加急!」
信是左良玉親筆,字字帶血:「逆子承義!竟敢私通溫黨!」後面粘著那張假密信。
左承義臉唰地慘白,酒全變冷汗:「爹…爹他瘋了!」
「還不快滾回武昌解釋!」張天佑「慌」得拽他袖子,「大帥以為你要單幹……」
左承義一把推開他,抓刀衝出門。
營外炸了鍋,五千兵馬亂鬨鬨拔營。
張天佑看著那狼狽背影,摸摸懷裡的假圖——顧昭算得真准,左家父子的疑心病,能要人命!
薊遼軍帳。
顧昭看著張天佑送回的供狀,歪扭寫著:「父命奪兵,溫黨許官。」指尖一頓——
轟隆隆!帳外馬蹄聲如雷!
「顧參軍!」傳令兵卷著寒氣沖入,明黃聖旨刺眼,「京城急詔!皇上召你即刻回京述職!」
噗!燭火滅。
黑暗中,聖旨的明黃穗子像索命符。顧昭心頭劇震——上一世,袁督師就是這樣被召回…風雪夜,人頭落!
腰間玉佩滾燙,像顆狂跳的心臟。
帳外,織機聲還在響。
但顧昭聽到的,是京城方向傳來的——戰鼓!催命的戰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