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長米縣晏家


  「公子,派出去的人大都回來了。

  只有一隊,尚未回來。」

  黨山上,林豫恭敬站在蕭靖凌對面,匯報這次下山的情況。

  「他們會不會藉機離開。

  將我們在此的消息透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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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是如此,公子要早做撤離的打算。」

  蕭靖凌聞言若有所思。

  「有沒有可能,他們是自己跑了?

  無論如何,通知大家,早做準備。」

  林豫領令,轉身要走,白勝腳步快速的走來,在門口攔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山下的兄弟來報。

  有幾個兄弟經過長米縣時,被長米縣的富戶晏家,給攔截。

  他們將人吊起來,掛在了縣外的木樁上。」

  「長米縣晏家?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富戶?」

  蕭靖凌雙眸冰寒,雙手撐著桌子起身,了解詳細情況。

  白勝目光追隨著蕭靖凌移動如實匯報。

  「就是這個晏家。

  家主晏三丈,靠著自己是縣令張祿的小舅子,在縣上為非作歹。

  他勾結官府,打劫來往客商和過路之人。

  除了官府之人,沒有他不敢打劫的。」

  「晏三丈,更是憑藉著縣令的權勢,強搶百姓土地。

  用莫須有的罪名,將商賈打入大牢,侵吞他們的店鋪資產。

  整個長米縣周圍的土地都是他的。

  縣上的店鋪全是他的產業。」

  「百姓只能為他種地,賺些糧食,勉強戶口。

  被他看上的女子,更是沒好下場。

  整個縣上,所有人,都是他和縣令一家的奴才。」

  蕭靖凌聽著白勝的講述,藏在袖中的手掌緊握成拳,暗中問候了對方的祖宗十八代。

  自己不算是好東西,還有比自己更不是東西的。

  他的壞,都用在世家和富商頭上。

  這些人是純純的壓榨百姓的血汗啊。

  心中憤恨,蕭靖凌避免並沒太多情緒變化。

  「他們為何將人綁了,掛在縣外?」

  「或是咱們的人遇到他們打劫,不願將馬匹送上,反抗他們的行為,故意被誠摯。

  等到我們去要人,晏家還能再敲詐一筆。」白勝大膽說出自己的推測。

  蕭靖凌冷哼一聲,臉上帶著冷冽殺意。

  「向來都是本公子敲詐別人。

  還沒誰能從本公子兜里逃走銀子。」

  「清點人馬,隨本公子走一趟。

  我去看看,怎麼個事?」

  蕭靖凌大手一揮,朝著門外而去。

  白勝和林豫緊隨其後,去召集人馬。

  長米縣。

  一座低矮的土城牆橫貫在平坦的空地上。

  城下有一條並不算寬闊的河流,並不流動,而且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

  城牆外立著數根粗大的木樁,數道身影被繩子吊起,掛在樁子上。

  寒風穿透二狗子單薄的衣衫,身上的傷口慢慢結痂,令其本就單薄的身體,宛若風中落葉,隨時都可能看不到天邊的太陽。

  「狗娘養的,要不然就殺了老子。

  如此行事,不講武德。」

  二狗子凍僵的嘴唇蠕動兩下,心中後悔不已。

  起初下山的人馬中,並沒他的身影。

  無奈,他在山上實在覺得無聊,想下山看看,就強跟而來。

  其他郡縣張貼檄文時,並未有意外發生。

  誰知道,途徑長米縣,陰溝裡翻船,被一群小嘍囉給暗算。

  對方不但要留下他們的馬匹,還搜刮他身上本就不多的銀兩。

  山上的馬匹本就不多,他們定然不會拱手相送。

  爭鬥中,對方占據人數優勢,三人挨了一頓拳打腳踢,鞭子棍棒更是打斷了他們的手腳。

  馬匹被搶,身上的銅板棉衣,皆被對方掠走。

  只剩赤條條的身子,還像抹布一樣,被掛上了木樁。

  「真他娘的丟人,玩鷹的,讓鷹給啄瞎了眼睛。」

  二狗子抱怨一句,強撐著睜開眼皮,歪頭看向另外兩個同伴。

  另外兩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鼻涕流出,在嘴唇邊結冰,瑟瑟發抖。

  「也不知道,山上的兄弟,會不會來救我們。」

  「你腦子凍傻了吧?

  還是白日做夢?」

  「蕭將軍剛從京都逃出來。

  若是有人來救我們,一旦暴露,朝廷派兵來圍剿,山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更何況,蕭靖凌什麼名號,你不知道啊。

  當日在京都城下,他可是如惡魔一樣的人物,根本不將人看作是人。

  他怎麼會為了咱們三個小嘍囉,來冒險。」

  「人家可是王府的四公子,咱們都是一群逃兵,而且曾經還是與他為敵的,被做夢了。」

  「你現在還是祈禱,自己趕緊死在這,起碼還能少受點罪。」

  二狗子試圖澆滅另外兩人的希望。

  當日在京都城下,他可是看的清楚,蕭靖凌那兇殘模樣。

  此時想起,腦海中還抹不去,那場大火中燒死的兵士有悽慘。

  噠噠噠……

  馬蹄聲自身後傳來,一行六人在城內策馬而來,在木樁前勒馬停下。

  領頭之人穿著華麗,身披狐皮大氅,輕蔑的打量著三人。

  「還活著呢?

  真是三隻噁心人的老鼠。」

  「再等一夜,若是你們能堅持過去。

  本公子大發慈悲,砍掉你們每人兩根手指,送你們去給我家下人拉車。」

  「要是我說,就直接砍了你們,養著你們又浪費空氣,還要吃糧食。

  給你們吃糧食,還不如給我的黑狗吃。

  它吃了還能沖我叫兩聲。」

  「你們吶?一群窮鬼,掛在這裡,都沒人來花銀子救你們。

  礙眼。」

  說話之人,正是晏三丈的兒子,晏大膽。

  在這長米縣,除了他的老子和縣令張祿,他就是這裡的老大。

  二狗子三人,就是他帶人半路給截住的。

  「狗娘養的,有本事,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否則,老子打到你親媽都不認識。」

  二狗子張口怒斥。

  一開口,扯動乾裂的嘴唇,二狗子疼的嘴角一陣抽搐。

  晏大膽揮動手裡的鞭子,啪啪的抽在二狗子身上,打的他衣服破裂,皮開肉綻。

  放眼整個長米縣,沒人敢跟晏大膽如此說話。

  「來人,放開我的黑狗,咬死這隻臭老鼠。」

  汪汪汪……

  一條黑狗自後方狂叫幾聲,呲溜跑到二狗子腳下,仰著狗腦袋,滋出兇狠的獠牙,吐出它猩紅的舌頭,口水直流。

  黑狗後肢用力猛地一跳,一口咬住二狗子的破鞋,刺啦一聲咬破,露出皮肉。

  「狗東西,給老子滾開。」

  二狗子用盡力氣猛地一蹬:

  「就你是狗。

  掄起咬人,老子是你祖宗。」

  「臭老鼠,也有資格跟我的黑狗比較。」

  晏大膽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在二狗子的臉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把他給我放下來。

  本公子要看著黑狗,活生生咬死他。」

  汪汪……

  黑狗吐著舌頭,伸出前爪去抓二狗子的腳踝。

  它已經迫不及待要飽餐一頓了。

  嗖…

  箭矢破空,一道羽箭擦著晏大膽的臉頰飛過,正中黑狗的腦袋。

  滾燙的狗血濺落在晏大膽華麗的狐皮大氅上。

  黑狗嗚咽一聲,重重摔落在地,腦袋上插著的羽箭嗡嗡作響。

  臨近絕望的二狗子精神一震,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領頭的正是那個他認為不可能出現的蕭靖凌。

  那惡魔般的身影,此時宛若救命的天神。

  晏大膽回頭望去,雙眼微眯。

  「不知死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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