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換成你們兄弟,會如何做?


  一晃過去三天時間。

  靖凌軍大營外,偶爾有好奇的百姓過來看一眼。

  蕭靖凌只是下令,上前詢問他們要做什麼。

  有事情,他們可以幫忙。

  沒事的話,也不管他們,任由他們遠遠看上一眼。

  「公子,城牆上那個白衣狂士,這都在上邊罵了三天了。

  嗓子都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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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鈴鐺輕聲提醒一句。

  「嗷,對啊,差點把他給忘了。」

  蕭靖凌嘴角勾起壞笑:

  「罵了三天,看來體力也不錯啊。」

  「他都不知道昏倒多少次了。

  現在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帶他到這來。」蕭靖凌下令。

  一盞茶的時間,熊二拎著白衣狂士齊橋走進大帳。

  齊橋渾身虛脫,面色蒼白,嘴唇乾燥,雙眼卻依舊明亮。

  蕭靖凌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怎麼樣?

  罵的過癮了嗎?」

  「白衣狂士?

  不知道是有真才實學還是沽名釣譽之徒啊。」

  「你……你……」

  齊橋張了張嘴,腦袋一歪,直接昏倒過去。

  蕭靖凌無奈的擺擺手:

  「帶他先下去歇息吧。

  讓杜鵑幫他看一下。」

  蕭靖凌大手一揮,熊二帶著齊橋離開。

  「公子要用他?」小鈴鐺好奇詢問。

  蕭靖凌沉默片刻:

  「等他醒來再說吧。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東方先生那樣,是有真才實學的。

  讀書人,最是喜歡故弄玄虛,標榜自己。」

  「報……」

  軍士快步走進大帳。

  「韓辛將軍和衛虎將軍傳回消息。

  西域殘兵連連敗退,退進入了婪城。」

  「兩位將軍詢問,要不要繼續攻城。」

  蕭靖凌起身走到輿圖旁,找到婪城的位置。

  「跑的夠快的啊。」

  「傳令,韓辛和衛虎原地紮營歇息。」

  「遵令。」

  「丫頭,去傳令。

  生活做飯,明日拔營。」

  「是。」

  蕭靖凌和小鈴鐺一前一後走出大帳。

  蕭靖凌來到趙天霸的大帳。

  「傷勢如何?」

  趙天霸見到蕭靖凌要起身行禮,被蕭靖凌伸手制止。

  目光落在趙天霸身上的抱著的繃帶,蕭靖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日大軍繼續向西。

  你留下來,養傷,駐守。」

  「公子,我還可以打的。」

  趙天霸說著就要站起來,再次被蕭靖凌給按了回去。

  「這是命令。

  等到大軍回程,帶你一起回去。

  這些日子,你也不能閒著。

  募兵,練兵,守城,這都是艱巨的任務。」

  「末將領命!」

  趙天霸恭敬一禮。

  靖凌大軍離開漠西城,繼續西行,劍指西域都城土疆。

  ……

  塞北。

  蕭佑平在書房收到最新的戰報,看過之後順手遞給身邊的吉先生,背著手走到掛著的輿圖面前。

  「比你我料想的要快。

  他已經拿下漠西,拔營朝著西域而去了。」

  吉先生細細看完手中戰報上的每一個字,微微側身,跟上蕭佑平的腳步,視線同樣落在輿圖上。

  「他竟然親手殺了狄得樂。

  漠西王僅剩下的兒子沙震楓,也死在了他手下。

  老四的手段,愈發狠辣了。」

  「戰場之上,對敵人手軟,就是在為自己挖掘墳墓。

  王爺不是說過這樣的話?」吉先生注意著蕭佑平的神色變化,語氣儘量和緩。

  蕭佑平點頭:

  「我是說過這話,但是沒對老四說過。

  我教過的人沒有學會。

  沒教過的,卻大大出乎我的預料。」

  「世子和二公子也不差的。」吉先生打圓場。

  蕭佑平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示意吉先生看輿圖。

  「你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打進西域去?

  還是,只威嚇西域?」

  吉先生上前兩步,手指在輿圖上比畫出蕭靖凌的進軍路線。

  「先前傳來的消息說,四公子破漠西城後,便命令鐵騎一路向西追殺西域殘兵,到了婪城。

  韓辛和衛虎在此安營。

  我推斷,四公子不像是虛張聲勢。

  他是真的要打。」

  「他真打算一口吞掉西域?

  胃口太大了些,不怕撐破肚皮?」蕭佑平心中早已猜到蕭靖凌這一步。

  只是他不想承認。

  自己這個從未看上眼的四兒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是遠遠超乎他的想像了。

  他這個塞北王都感覺到了危機。

  「王爺,四公子打西域,或許不是為了地盤。

  而是要跟西域王要糧草和征戰的補償。」

  吉先生不繞彎子,直接說出自己的推測:

  「四公子此次出戰,西行千里,耗費巨大。

  特別是漠西城下。

  我總結了四公子以往打仗的時間。

  此次在漠西城下等待的時間是最長的。

  也就是說,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消耗的糧草,人馬,金銀,不在少數。

  特別是四公子手裡秘密武器。

  那種東西消耗的金銀,遠遠高於普通兵器的打造。」

  「除此之外。

  四公子自岩城南下之時,手裡只有五萬人。

  現在靖凌軍加起來快要三十萬了啊。」

  「據我所知,塞北給他的糧草只夠三萬人食用的。

  靖凌軍需要大量的補充。

  此去西域,四公子怕是要狠狠敲上一筆。」

  蕭佑平聽著吉先生的分析,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

  「岩城,北津,南徐,漠西,土疆。」

  蕭佑平的手指在輿圖上一一指出。

  「等他真的打下西域。

  鎮西王,也就名副其實了。

  老子跟兒子同為封王,也是古今少有啊。

  這也算是與本王平起平坐了。

  你說,本王是不是應該高興?」

  吉先生聽出蕭佑平的話裡有話,小心應對。

  「四公子的鎮西王,完全是朝廷為了分擔火力,才給他的一個虛名。

  若是四公子真的拿下西域,剛好與塞北互相呼應。

  王爺您便是占據了大黎的大半個天下啊。」

  「鎮西王,塞北王。

  也罷,不管什麼時候,本王都是鎮西王的老子。」

  蕭佑平輕笑一聲:

  「只怕他不想做鎮西王。

  我看,他是想做天下的王。」

  此言一出,吉先生面色陡然一白,拱手一禮,默默退後一步,不言開口。

  「天下的王。

  他真的有如此野心?」

  剛好走到門口的蕭靖承和蕭靖康聽到蕭佑平的話,頓時立在原地,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自然是聽到蕭佑平在談論蕭靖凌。

  書房內氣氛陷入短暫的冰冷,還是蕭佑平開口打破了安靜。

  注意到門口的兩個兒子,蕭佑平直接叫他們進來。

  他抬手指向輿圖:

  「為父好久沒考你們了吧?

  今日也考考你們。」

  「你們看,這是靖凌軍的行軍路線。

  若你們是統帥,打下西域或者打的西域臣服。

  你們說說看,會從什麼地方回撤大軍回密縣?」

  蕭靖承看著輿圖,沉思片刻,率先開口。

  「打到西域需要時間,而眼看著要入冬。

  若是勝利,孩兒以為留下部分守軍駐守。

  大軍原路返回最為妥善。」

  「因為西去的時候已經打通了道路。

  回來暢通無阻。」

  蕭佑平聽著蕭靖承說完並未點評,只是皺起眉頭看向老二蕭靖康。

  蕭靖康手指在圖上比劃兩下。

  「若是我,會走這條線。

  這條線路途最近。

  順帶著可以再占據幾座城池。」

  聽完兩兄弟的觀點,蕭佑平點點頭。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可知,老四會怎麼走?」

  蕭靖承和蕭靖康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蕭佑平看了眼吉先生:

  「你來告訴他們。」

  吉先生上前兩步,手指在輿圖上。

  「我猜測,四公子不會原路返回,而是走南川。

  順著南江一路東行,如此整個南川便進入自己手中。」

  「那時,漠西,西域,南川,連成一邊,隔著南江與淮南相望。」

  「東邊。」

  吉先生又指向圖上另一個位置:

  「這裡的岩城,北津,南徐,也是在四公子手裡。

  大黎十分天下,六分落在了我塞北手裡。」

  兄弟二人聽著吉先生的分析恍然大悟,眼底掩飾不住的驚訝。

  「蕭靖凌,真敢如此?」

  「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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