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太子的事,是你下的手


  凌王府。

  蕭靖凌的臥房內,白茫茫的水汽自房間向外擴散,院子裡瀰漫著藥草加熱後的味道。

  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全套。

  外邊無數雙眼睛盯著,不能讓他們失望。

  門外的御醫和禁軍緊張的望著門口的位置。

  他們想進去親眼看看所謂的九蒸九煮。

  只是杜鵑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房間內,除了煮藥的府內人,並沒有蕭靖凌的身影。

  他通過房內的暗門,早就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蕭靖凌坐在桌前,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拆開東海傳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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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他離開之後,淮南有船在南江上穿梭,但並沒有在東海郡登岸的打算,似是在試探。

  蕭靖凌提筆給衛虎回消息,讓他們按兵不動。

  他剛放下毛筆,小鈴鐺提著個食盒走了進來。

  「殿下,皇后娘娘派人送來的糕點。」

  食盒放在蕭靖凌面前,小鈴鐺打開食盒,一一取出裡邊的糕點。

  最後一層的盤子下邊壓著一封信。

  小鈴鐺順手拿起遞到蕭靖凌手上。

  蕭靖凌看完信件,隨手扔進旁邊的火盆里。

  「取大氅來。」

  小鈴鐺拿來大氅披在起身的蕭靖凌身上。

  「外邊有什麼動靜嗎?」

  「都在外邊站著,沒人上前。」小鈴鐺如實回稟。

  蕭靖凌走到門口,隔著窗戶看向院子裡的御醫和禁軍。

  「拖著他們。

  我出去一趟。」

  「公子,你自己去?」小鈴鐺臉上帶著擔憂。

  蕭靖凌揉揉她的頭髮:「他們不會想到,我現在會出去。

  你留下,有事可以應對。」

  小鈴鐺點頭,打開後邊的窗戶,看著蕭靖凌裹緊大氅,消失在夜色中。

  四通客棧。

  後院房間內,有道身影裹著大氅,頭上蓋著頭蓬遮住面頰,安靜的坐在桌前。

  偶爾伸出細嫩的手指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吱嘎……

  房門打開,坐在凳子上的身影渾身一震。

  「你在外邊守著。」

  蕭靖凌的聲音傳來,坐在凳子上的女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下來。

  房門重新關上,蕭靖凌走到對面坐下。

  「這個時候,你怎麼出宮來了?」

  女人抬起眸子,對上蕭靖凌的目光。

  「你沒事?」

  蕭靖凌雙手一攤:「你還想著我有事?」

  「太子的事,跟你有關?」

  玉珍沒有隱瞞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平靜如水,似是在聽別人的事。

  「為什麼這樣做?

  你知不知道,若是被查出來,你這個皇后做不成。

  還會牽連到靖雲和婧畫。」蕭靖凌問出自己的不解。

  燭火跳動,倒影在玉珍漂亮的眸子中。

  「呂舒蘭對七皇子出手。

  七皇子死了。」

  「她能對七皇子出手,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靖雲或是婧畫。

  我要先下手為強。」

  「那個女人已經瘋了。

  自從蕭靖康沒了之後,她就變成了瘋子。

  她什麼都做的出來。」

  蕭靖凌看著玉珍眼裡的擔憂,雙眼微眯,暗自嘆口氣,莫名想起一句話。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為了自己的孩子,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向來與人無爭的好脾氣女人,也動了殺人的念頭。

  「接下來,你想如何?

  動手之人,做的乾淨嗎?」蕭靖凌拉回思緒,問出眼下最緊要的問題。

  玉珍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思緒閃動。

  「出手之人跟我沒關係。

  查不到我的頭上。」

  「他是東宮的庖廚,是佟大人送去東宮的。」

  「佟崇陽?」蕭靖凌再次驚訝。

  玉珍微微點頭。

  「此次前來,就是擔心萬一。

  萬一事情暴露落到我頭上。

  還望凌王殿下能保住靖雲和婧畫。」

  蕭靖凌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面。

  「你還跟誰提起過此事?」

  「除了佟崇陽,再沒人知曉。

  靖雲和婧畫全都不知。」

  「佟崇陽可信嗎?

  他不是太子的人?」蕭靖凌追問。

  「他是太子的人,實際是我的人。

  塞北時,我救過他的命。

  他不會對外亂說的。」玉珍言盡於此,沒有繼續說下去。

  蕭靖凌也沒繼續追問。

  「此事到此,不要再跟任何人說起。

  其他的事,我會處理乾淨的。」

  「呂舒蘭那邊……」

  「七皇子的事她逃不了干係。

  陛下不殺她,她也活不成的。」

  聽到玉珍這話,蕭靖凌深深看她一眼,起身離開。

  走出四通客棧,漆黑的蒼穹落下漫天的雪花。

  蕭靖凌伸出手,看著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又融化。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他自己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冒雪回到王府,院子中的御醫和禁軍還在等著。

  蕭靖凌換上睡袍走進熏了數個時辰的臥房。

  杜鵑指了指旁邊備好的藥浴木桶,蕭靖凌毫不猶豫的坐進去。

  等他再次出來,渾身都是藥材的味道。

  「讓他們進來見證奇蹟吧。」

  蕭靖凌放下這話,緩緩躺回床榻上。

  杜鵑簡單整理,招呼院外的眾人。

  「殿下已經醒了。」

  「醒了。」

  幾個御醫的臉上寫著大大的不信。

  宮裡跟來的禁軍也湊上前查看。

  「你們身上帶著寒氣。

  殿下身體還比較虛弱,你們不要靠近。」

  正要上前看個仔細的御醫聽到這話,連忙停下腳步。

  「殿下恕罪。」

  禁軍看到蕭靖凌睜著眼睛,氣色紅潤,轉身就朝著皇宮而去。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殿下還需要靜養些日子。」

  皇宮,武英殿。

  蕭佑平聽到禁軍的回稟,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他放下手裡的奏章,喊著李魚端來一碗清粥。

  接踵而至的事件,影響著他的心緒。

  此時平緩下來,才察覺到肚子餓。

  一碗清粥下肚,殿外又傳來徐驚鴻求見的通報。

  「宣!」

  徐驚鴻緩步走進大殿,恭敬行禮。

  「徐卿深夜進宮,可是查到了什麼眉目?」

  「回稟陛下,確實有了些眉目。」

  此話落下,蕭佑平擺擺手屏退左右,只留下李魚。

  「說!」

  「陛下,錦衣衛查到,不管是七皇子,太子還是凌王殿下。

  三人的中毒都跟一人有關。」

  「誰?」

  「蘭娘娘。」

  「你可查清楚了?」蕭佑平有些不相信。

  「陛下,這是三人最近的行蹤。」

  徐驚鴻呈上奏章。

  「蘭娘娘親自去看過七皇子。

  之前,凌王殿下回長陽,也去看望過蘭娘娘。

  太子殿下,也是在近兩日去過蘭娘娘的宮裡。」

  「當然,蘭娘娘定然不會加害殿下們的。

  臣以為,芳蘭宮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或者蘭娘娘都不知道的東西,引起了三位殿下的中毒。」

  蕭佑平聽著匯報,面色冰冷。

  「還有其他的嗎?」

  徐驚鴻點頭繼續道:「臣問過御醫,太子殿下體內有兩種毒素。

  一種與七皇子身上的毒素類似,七皇子畢竟年幼,抵抗不了這種毒素的侵襲。

  太子殿下已經成年,對太子殿下並無影響。

  致使太子殿下失聲的啞桑草是一種需要長期使用的毒液。

  這跟東宮的庖廚有關。

  我們找到庖廚時,他已經死了。」

  「那凌王吶?」蕭佑平聲音冰冷。

  「御醫查不出凌王殿下的病因,暫時還沒結果。」徐驚鴻如實回答。

  蕭佑平捏著手裡的奏章,拳頭嘎嘎作響。

  「查清楚那個庖廚的身份。

  主要看他跟凌王府有沒有關係。

  一絲一縷也要查清楚。」

  「遵旨。」

  「李魚,你帶人去芳蘭宮。」

  「奴才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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