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開刀


  床榻上,蕭靖凌面色蒼白,喘息輕微。

  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在杜鵑身上。

  杜鵑看著蕭靖凌背部和屁股上的血洞,暗暗咽了下口水。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 ⓹ ⓹.COM

  火槍打的傷,他可從來沒醫治過啊。

  門外通報,有御醫前來。

  白鬍子的老御醫不急不緩的走進房間。

  走在最前邊的老者,資歷最高,信心滿滿的捋了捋鬍鬚。

  「胡御醫,你看你能不能給殿下醫治?」熙寧焦急詢問。

  「王妃放心,殿下交給我,絕對沒問題的。」

  胡御醫湊到近前,等他看清蕭靖凌的傷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什麼傷口?

  老夫從未見過啊。」

  剛才還自信滿滿的他,臉上瞬間冒出冷汗。

  「火槍打傷的。」

  杜鵑平靜開口。

  「打穿了外甲和內甲。」

  「老夫從未治過火槍打的傷口啊,這如何治?」胡御醫蒼老的手指都顫抖起來。

  轉頭看向跟來的其他御醫,他們同樣面露為難。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趙天霸等不及了,傷口可是還在流血啊。

  如此下去,他的凌王要死了。

  趙天霸上去薅住胡御醫的衣服,直接將他拉的雙腳離地。

  「快點給我治。

  不然我錘死你。」

  「將軍……」

  胡御醫哪裡見過這場面,渾身都是軟的。

  「放手。」熙寧平靜開口。

  「你先出去等著。」

  趙天霸心不甘情不願,還是聽了熙寧的話,扔下胡御醫站到了門口。

  趙天豹他們跟著蕭靖凌回來的將領,全都等在門外。

  「杜鵑,胡御醫,你們大膽的醫治。

  出了問題,我來擔著。」熙寧冷靜開口。

  「陛下問起來,都有我。」

  杜鵑暗暗咽了下口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身面向蕭靖凌的後背,手指嘗試著摸向火槍打傷的傷口。

  「嘶……啊……」

  杜鵑的手指剛碰到蕭靖凌的傷口,昏迷的蕭靖凌瞬間疼的醒了過來。

  「殿下,是我手重了。」杜鵑連忙請罪。

  蕭靖凌歪著腦袋,看了眼房間內的所有人。

  他額頭冷汗直冒,小鈴鐺跪在旁邊,不斷的給他擦汗。

  「傷口怎麼樣?

  彈丸在裡邊?」

  蕭靖凌咬牙開口。

  他知道,火槍的傷口,杜鵑和御醫都沒見過,定然是無法下手。

  只能是靠自己。

  「在裡邊。」杜鵑點頭。

  「我和御醫都沒治火槍傷口的經驗。」

  「我知道。」

  蕭靖凌聲音低沉:「去拿幾塊大鏡子來。」

  話音落下,立馬有人跑去拿鏡子。

  傷口在背上,他看不到,只能透過鏡子的反射,他才能判斷位置。

  「為啥,我屁股也這麼疼?」

  「回殿下,屁股上也有一個傷口。

  趙將軍說,可能是有兩個人,同時扣動了火槍。

  一顆打在了背上,另一顆打在了屁股上。」小鈴鐺低聲解釋,滿眼的心疼。

  「狗日的,別讓我知道是誰干。

  讓我抓到,我找一百個崑崙奴,開他屁股。」

  蕭靖凌氣的咬牙切齒。

  鏡子拿來,按照蕭靖凌的要求擺好位置,蕭靖凌也從鏡子中看到了傷口的情況。

  「沒事,好在穿了甲冑,擋住彈丸,沒有太深。」

  「杜鵑,接下來,我說,你來做。」

  「是!」杜鵑立馬嚴肅起來。

  「刀,鑷子,用酒精消毒。」

  「用刀……」

  蕭靖凌指了指凳子上的布包展開的工具。

  「劃開傷口,捏出彈丸。」

  「屁股上也一樣,開刀。」

  「開刀?」

  杜鵑聽到這個詞,滿眼不可置信。

  旁邊的御醫更是從未聽過這種治病的方法。

  現在就在流血,皮肉都劃開,豈不是流血更多,必死無疑。

  「殿下,這……」

  杜鵑還是有些膽怯。

  在凌王身上用刀,一不小心就是個死啊。

  「聽我的。」蕭靖凌咬牙開口。

  「按我說的做。」

  「丫頭,去給我那個布巾來,我要咬著點。」

  小鈴鐺沒有離開,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

  「公子,你咬我,小鈴鐺替你疼。」

  「傻丫頭,我又不是屬狗的,快去。」

  蕭靖凌勉強擠出笑意。

  繼續指揮杜鵑:「不想看著我死,就大膽動手,我能撐住。」

  注意到房間內圍著的其他人,蕭靖凌直接揮了揮手。

  「全都出去,留下一兩個幫手就好。

  都圍在這,有細菌。」

  熙寧點名留下御醫和晨露晨霜,其他人全都轟了出去。

  小鈴鐺拿來布巾,遞到蕭靖凌的嘴邊。

  「開始吧!」

  蕭靖凌透過鏡子,看著杜鵑拿起消毒後的小刀。

  她在蕭靖凌的背上,比劃了兩下,風力刀尖剛碰到皮肉,就立馬收了回來。

  站在遠端的熙寧看到這一幕,藏在袖筒里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小臂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心裡全是對蕭靖凌的擔心。

  吱嘎……

  房門打開,蕭婧文大步走了進來,掃了眼床上的蕭靖凌。

  「老四……」

  「三姐,你來。」

  蕭靖凌看到蕭婧文像是看到了救星。

  杜鵑不敢下刀,另外幾個老御醫更是連小剃刀都不敢握。

  他正想找人來給自己開刀的。

  聽到蕭靖凌的打算,天不怕地不怕的蕭婧文,也不敢出手。

  自己最親的弟弟,她下不去手。

  「老四,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蕭婧文開口勸說。

  「沒更好的辦法了嗎?」

  蕭靖凌搖頭:「這是最好,也是最簡單的辦法。

  再不動手,我就真要死了啊。」

  「我來……」

  突然站在晨露晨霜旁邊的伊石花上前兩步,從老御醫中間擠過來,伸手拿過杜鵑手裡的小刀。

  「這裡嗎?」

  伊石花在蕭靖凌說的位置指了指。

  「對……」

  刺啦……

  「啊……」

  蕭靖凌殺豬般的叫聲瞬間穿透房間的牆壁,在整個凌王府迴蕩。

  不等他反應。

  伊石花的另一刀已經劃在了屁股上。

  又是一聲慘叫。

  「我趕你……」

  蕭靖凌疼的眼淚都掉出來了,口水鼻涕橫流。

  他嚴重懷疑,這個曾經的北蠻公主是趁機報復。

  杜鵑和老御醫不敢耽誤,立馬按照蕭靖凌說的,開始取出彈丸。

  小鈴鐺趴在蕭靖凌面前,輕輕揉著他的頭髮。

  「公子不疼,馬上就好了。

  鈴鐺陪著你的。」

  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蕭靖凌自小就怕疼,不管大傷還是小傷,小鈴鐺都是如此安慰他。

  遠處的熙寧緊咬牙關,自己手指都捏出血了,都沒發覺。

  她能體會到那種疼,可能跟自己生孩子時差不多。

  門外的眾將,只聽到蕭靖凌的哀嚎,不知道屋裡發生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