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無關凌王


  徐驚鴻緩步走進大殿,恭敬的朝著龍椅上的蕭佑平跪拜。

  「臣,拜見陛下……」

  眼下形勢緊張,在這位皇上面前誰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萬一惹到他不高興,一道聖旨,自己全家腦袋都要搬家。

  蕭佑平面無表情,俯視著跪在殿中的蕭佑平,冷冷吐出一個字。

  「說!」

  「回稟殿下,錦衣衛審查了刺客的所有關係,並未發現異常。」

  徐驚鴻說著,微微抬眸瞥了眼龍椅上蕭佑平的臉色。

  見他沒有太大反應繼續道:「此人確實是淮南而來,曾是淮南王林策的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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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策對他有救命之恩。

  他從淮南而來,是想刺殺凌王殿下,為林策報仇的。

  畢竟林策是死在凌王殿下的槍下。」

  「只是,此人從未真正見過凌王殿下,錯把太子當成了凌王殿下這才……」

  說到這裡,徐驚鴻的聲音也小了下來,轉而回稟道:「下官已經派出錦衣衛,前往淮南,抓捕他的家人。」

  話音落下,大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龍椅上的蕭佑平一言不發。

  站在旁邊的李魚和其他宮女大氣都不敢喘。

  徐驚鴻跪在原地,沒有蕭佑平的旨意,他也不敢起來。

  良久之後,蕭佑平朝著李魚擺擺手,示意眾人出去,只留下徐驚鴻一人。

  等到周圍沒人,蕭佑平緩緩起身走下龍椅來到徐驚鴻面前。

  「都說完了?」

  「臣,不敢隱瞞。」徐驚鴻的身體更往下壓了幾分。

  蕭佑平森寒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欺君,朕誅你九族。」

  徐驚鴻分明能聽得出來,蕭佑平最後這句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真是有種要吃人的意味。

  徐驚鴻手指微微抖動,頭也不敢抬。

  「臣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一言欺瞞陛下。」

  他聲音顫抖,語氣卻是格外的篤定。

  事關太子和凌王,更關係到他的腦袋和家族存亡。

  由不得他不緊張。

  他更是清楚蕭佑平的意思。

  太子遇刺,真的跟凌王沒關係嗎?

  別說是真沒關係。

  就算是有關係,徐驚鴻也會做成沒關係的樣子。

  不然,還是要掉腦袋的。

  這一刻,他倒是有些懷念跟蕭靖凌相處的時候。

  蕭靖凌雖然常用些陰險狡詐的手段。

  但是對待自己人還是信任的。

  而且他一般不用別人去猜他的心思。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徐驚鴻能清晰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你先下去吧。」

  蕭佑平此話一出,徐驚鴻暗暗吐出一口濁氣

  終於是活下來了。

  目送徐驚鴻顫顫巍巍的走出大殿,蕭佑平輕輕甩動袖袍,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直到李魚回到他身邊,蕭佑平才算回神。

  「不要驚擾任何人,去東宮看看。」

  蕭佑平帶著李魚,悄無聲息的來到東宮。

  穿過側殿,透過白色幔帳,他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跪在蒲團上守靈的蕭靖凌和蕭靖雲。

  事到如今,已經沒人再能擋住蕭靖凌。

  他是了解蕭靖雲的,這孩子向來不喜歡爭搶。

  再加上他年紀也小,又有個話不多但是智慧過人的母后。

  玉珍也不會支持蕭靖雲去跟蕭靖凌爭鬥。

  蕭佑平站在角落,默默的看著跪在那裡哭的撕心裂肺的蕭靖凌

  他的哭聲,聽得外邊的官員都為之動容。

  蕭靖凌嚎啕大哭,累了就歇一會。

  等緩過勁來,抬頭看到蕭靖承的棺材,又是一場大哭。

  如此,一直到了天黑。

  「四哥,你回去歇息吧。」

  蕭靖雲出聲提醒。

  他看著蕭靖凌在這哭了一天,他看著都心疼。

  蕭靖凌搖搖頭:「大哥是因為我才死的。

  我一定要在這裡守著大哥。」

  「五弟,你年紀還小,身子也弱。

  你去休息會,吃點東西吧。」

  蕭靖雲四下看了眼,見沒人看向自己,偷偷從懷裡掏出用錦帕裹著的糕點,放到蕭靖凌身前。

  「四哥,吃點吧。

  母后親手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蕭靖凌也不客氣,拿起糕點塞進懷裡,接著又開始嚎啕大哭。

  哭聲傳到外邊,章威遠等人臉色愈發難看。

  蕭靖凌一哭,他們也要跟著一起哭。

  都在這跪了一天了,水米未進。

  年輕些的官員還好,能撐一撐。

  他們這些老傢伙可就沒那麼舒服了。

  身邊都是官員。

  他們作為百官表率,想偷懶,也不太好看。

  「凌王殿下,如此哭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萬一哭壞了身子,我們該如何跟陛下交代啊。」

  章威遠低聲向旁邊的左議開口。

  「左大人跟殿下關係不錯。

  您要不進去勸勸?」

  左議撇他一眼,目光落在章威遠顫抖的嘴唇上。

  「太子殿下生前,最看重章大人。

  現在凌王殿下沉浸在失去兄弟的痛苦中。

  章大人不感到悲痛?

  還要我去勸說殿下別哭了,這是為人臣者該說的話嗎?」

  「你……我是為了凌王殿下的身體考慮。」

  章威遠也有自己的理由:「若是凌王也因此傷了身體,陛下豈不是會更加心疼。

  左議大人的目光要放長遠一些。」

  他才不想管蕭靖凌的死活。

  真要哭死才好。

  主要是他現在又累又餓,快撐不住了啊。

  見左議不搭理他,章威遠的主意又打到東方辭身上。

  東方辭看都不看他,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就猛灌一口。

  章威遠看到暗暗咽了下口水。

  「該死的,真是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下人。」

  「蕭靖凌不講規矩,他這位先生也不講規矩。

  別人水米未進,他還在這美滋滋的喝酒。」

  章威遠心裡暗罵。

  旁邊的寧同看不下去,看著東方辭就要開噴。

  「東方先生,如此場景下,你還喝酒,是不是不符合禮數?」

  「寧大人講禮數?」

  東方辭聲音不大的說道:「老夫遊走民間的時候親眼見過一個農家的主人故去。

  而他養了十幾年的老黃狗也跟著主人去了。」

  「不知道,這是不是寧大人說的禮數。」

  寧同嘴角猛的一抽。

  東方辭這是在諷刺他。

  他就是太子老黃狗。

  現在太子這個主人沒了,按禮數,他是不是也該陪著?

  如果不去,就連農家的老黃狗都不如。

  這罵人是真髒啊。

  談話間,殿內的哭聲也逐漸安靜下來。

  殿內侍官一身孝衣走出來。

  「凌王殿下有令,國事不可廢。

  諸位大人先回去吧。

  有他在此守靈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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