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你們要的證據


  「宣讀吧!」

  蕭靖凌筆直站在宮牆之上,俯視著宮牆外的陳昆和眾學子。

  雪花沾染在他的頭髮上,黑絲變白髮。

  蕭靖雲和蕭婧文站在他的左右,目光堅毅。

  岳占山從懷裡掏出錦帛,展開露出上邊的文字。

  「錦衣衛奉旨搜查陳覺府邸,搜獲如下:

  白銀共計一百二十三萬五千六百六十兩。

  珍珠玉器,三十八箱,具體價值尚在核算。

  黃金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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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搜查到陳覺與淮南反賊吳冬春書信往來若干。

  與其他地方郡守,官員私下密謀信件數封……」

  岳占山毫無鋪墊,開門見山的宣讀著在陳覺家中搜索到的一切物件。

  他聲音洪亮,震得落下的雪花都離他遠遠的。

  宮牆外跪著的陳昆,聽到岳占山吐出的每個字,落在他的耳中重若千斤。

  本就被凍得幾近崩潰的身體,聽到岳占山的宣讀,整個人宛若凍硬之後融化的爛泥,癱在地上。

  不管他之前有多嘴硬。

  面對赤裸裸的證據擺在眼前,他徹底失去狡辯的力氣。

  眾學子豎著耳朵,聽著岳占山的誦讀,羞愧的微微低下頭。

  先前蕭靖凌的話,已經足夠讓他們無地自容的。

  眼下,事實擺在面前,他們臉色更加漲紅。

  「我們做了些什麼?

  為一群貪官,來找凌王殿下討說法?」

  「如此一來,我們成什麼人了?

  活該被羞辱。」

  有種低聲咒罵自己,恨不得抬起巴掌,扇自己兩下。

  站在前列的錢磊也意識到,他們真的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明明是蕭靖凌建學校,設醫館,給了他們安穩讀書的機會。

  為百姓分田地,一人之力嚇得世家貴族不敢欺壓農民的也是凌王。

  他們現在卻不信凌王。

  撲通一聲,錢磊跪倒在地,朝著宮牆上的蕭靖凌重重磕頭。

  「學生愚鈍,愧對殿下。」

  身後眾學子,紛紛跪拜附和:「學生愚笨,愧對殿下。」

  蕭靖凌朝著他們揮揮手。

  「外邊天寒,都回去吧。

  好好學些有用的東西。

  多做些為國為民之事。」

  「對不起我,無所謂。

  若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對不起天下的百姓。

  朝廷不會放過你們,天道也不答應。」

  「學生謹記殿下教誨。」

  以錢磊為首的學子,高聲回應,深深叩首,起身退走。

  「是他……」

  陳昆身後的青年突然激動的開口,伸手指著陳昆。

  「殿下,都是他,是陳昆要我們來宮門前示威告狀的。」

  「他說,只要我們人多,陛下和殿下就不敢將我們如何。

  我們都是被他矇騙的。」

  「殿下,他說的極是。

  我們都知道陛下和殿下英明神武。

  都是遵照陛下旨意和殿下命令的,未曾想過來此。

  都是陳昆拉著我們來的。」

  眾人紛紛開口,矛頭直指陳昆,都想撇清自己身上的關係。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

  陳昆也急了,臉色鐵青的轉頭看向指責他的眾人。

  「你們不想來,我還能刀架在你們脖子上帶來不成?」

  「保不住了,現在責怪我了。

  真是一群廢物。」

  「你罵誰是廢物。」

  身邊青年不願意了,滿心的怒氣在此刻爆發,起身一腳踹在陳昆身上。

  「如果不是你父親在陛下面前參奏殿下,能有今日之事。

  我看,都是父子引起的。」

  「打死他……」

  嘩啦啦……

  跪在地上的眾人趁機都站起來,手腳並用的朝著陳昆身上招呼。

  蕭靖凌站在宮牆上,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只能同享福,不能共富貴。

  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

  「殿下,還念嗎?」岳占山開口詢問。

  蕭靖凌搖搖頭:「去刑部,找蔡大人。」

  「將這些罪行和陳覺的其他罪行一起,張貼告示到全城。

  讓全城的百姓都看看,本王是不是公報私仇的暴戾之人。」

  「遵令!」

  「白勝,下去看看,別給打死了。

  要死也是死在刑場上。

  他們要接受律令的審判,而不是死在私刑上。」

  「遵令!」

  武英殿。

  火盆內的木炭燒的通紅,火焰噼啪作響。

  蕭佑平手裡捧著奏章,聽著外邊沙沙的落雪聲。

  「陛下。」

  李魚輕手輕腳的上前。

  「宮門外的人全都散了。」

  蕭佑平微微抬起頭,看了眼門外漫天的大雪。

  「凌王呢?」

  「凌王回府了。」

  「沒殺人?」蕭佑平語氣平淡。

  李魚搖頭:「沒有,下邊來匯報,殿下還在宮牆上跟婧文公主和雲王一起吃了火鍋。」

  「他也在慢慢成長了。」

  蕭佑平眼眉浮起喜色。

  「好大的雪,跟他出生那年下的雪一樣大。」

  「前段時間塞北送來兩件虎皮做的棉衣。

  拿一件給凌王府送去吧。」

  「遵旨。」

  「小時候,他可是最怕冷的。」

  嘀咕一句,蕭佑平低頭繼續批閱手裡上奏章。

  章府。

  章威遠手裡捧著書冊,耳朵卻在聽著門外的聲音。

  聽到又腳步靠近,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書卷上。

  「老爺,宮門前的人都散了。」

  「陳昆被直接帶去了東廠司的地牢。

  有些則是回了各自的府邸。」

  「凌王放出話來,等到所有罪名查清楚,統一定罪,統一問斬。

  還說要讓老爺,您親自監斬。」

  章威遠威嚴,手裡拿著的書卷微微一顫。

  他抬起頭看向來匯報的下人。

  「真是一群草包啊。

  這點事,都弄不好。」

  章威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殺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將這朝堂攪得天翻地覆的。」

  吉府。

  吉先生正在和古樂在房中飲茶。

  城內的消息傳來,兩人對視一眼。

  直到房間內的下人都離開,古樂才率先開口。

  「凌王殿下的手段,是不是太狠辣了一些。

  依照他的行事風格。

  這朝堂之上,怕是沒人能躲開他的屠刀。」

  「首輔大人是陛下身邊的紅人。

  又是凌王殿下的老師。

  您不開口勸解兩句?」

  「老師?」

  吉先生面無表情:「殿下在眾人面前,給面子,稱我一聲先生。

  私下裡,他可不承認,我是他老師。」

  「他所承認的老師,只有東方辭一人而。」

  「現在他正是大權在手,陛下恩寵之時,還是避其鋒芒的好。

  他殺起人來,可不會手軟的。」

  「大人,宮裡來報,南梵使臣即將到長陽。

  讓您安排迎接事宜。」

  門外有下人輕聲開口。

  「另外,來人還特意強調,這次有南梵皇子親自前來,一定要慎重。」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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