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誰給你的主意?
皇宮
蕭佑平在梅朵宮裡一頓翻雲覆雨,身體陷在軟綿的溫柔鄉里,沉入夢鄉。
「陛下……」
小心翼翼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喚起他剛平靜下去的心跳。
蕭佑平不情願的抬起眼皮,滿臉幽怨的透過紗簾看向床榻之外的身影。
「何事?」
李魚弓著腰,生怕惹怒蕭佑平,聲音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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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剛剛下邊人來報。
錦衣衛圍了梅府,準備進府拿人了。」
此話一出,安靜躺在床榻上的梅朵,猛的翻身,眸子瞪大的看向蕭佑平。
她沒說話,她的動作卻是全部落在蕭佑平的眼中。
白天剛封的兵部尚書,晚上就被錦衣衛給拿了。
她這還沒高興過天亮。
「怎麼回事?
誰下的命令?」
蕭佑平一副生氣的樣子,撩開帘子走下床榻。
早已等候的宮女上前給他穿上衣服。
「回陛下,是凌王殿下的命令。」
李魚站到蕭佑平的身邊。
「錦衣衛親眼看到本該死了的寧同大人,從梅府出來。」
「林侯爺帶人上前抓人,對方動了火槍,打傷了林侯爺。」
「凌王殿下便命人圍了梅府。」
蕭佑平伸出手臂,任憑宮女給自己整理裝束,眉頭微微皺起。
「林豫被打傷了?」
「是,殿下親自背著林侯爺回了王府。
回來的人說,他渾身是血。」
「寧同呢?」蕭佑平追問。
「他被一群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給帶走了。
殿下還在派人尋找。」
李魚不敢有所隱瞞,全盤托出。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於朕。」
蕭佑平猛的一甩袖袍,抬腿就往外走。
「回武英殿。」
「傳令下去,讓巡城營的人去找到寧同。
人手不夠,就抽調禁軍。
一定要把人給朕找到。」
梅朵愣愣的坐在床榻上,目送蕭佑平的背影離開,雙眸空洞。
「娘娘?」
聽到身邊侍女的呼喚,她稍微收回心神。
死掉的寧同怎麼又活過來了?
為什麼還跟他們梅家扯上了關係?
一個個問題在她腦海中盤旋。
自己好不容易製造出的大好局面,一夜間就化為泡影了。
「去,派人去打聽打聽,梅家到底怎麼回事?」
梅朵冷聲開口:「最好是能見到梅大人,問清楚。」
「是……」
……
「你說什麼?
全都死了?」
章威遠聽到管家的匯報,蒼老臉上愈發猙獰。
「張貴呢?」
「現場沒見到他的屍首。」
章威遠聽到管家的回答,邁步走到門前,望著深邃的夜空。
「死了,跑了,還是被抓走了?」
「如果是被抓走……」
章威遠低聲呢喃,話沒說完,其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被抓走是最壞的結果。
還不如直接死了。
「找人去打聽打聽,凌王府有沒有動靜。」
章威遠叮囑一句,轉身回到主位。
攤開紙張,拿起毛筆,開始書寫著什麼。
凌王府。
蕭靖凌在水盆中洗乾淨帶血的雙手,看了眼床榻上疼暈過去的林豫。
「沒有傷到要害,休息些日子,傷口重新恢復就好了。」
「你們幾個就留在這裡,好生照看著。」
蕭靖凌叮囑幾句,轉身向外走。
回到自己房間換了身錦袍,蕭靖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長長鬆了口氣。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站起身。
「公子。」
小鈴鐺從外邊跑進來,在門口直接撞進蕭靖凌懷裡。
她吃痛的揉了揉腦袋,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蕭靖凌。
「公子,寧同找到了。」
「是楚歡將軍找到的。」
「走,去看看。」
蕭靖凌邁步走出房間,在前院看到了帶著寧同前來的楚歡。
「殿下,人帶來了。
黑衣人全部射殺。」
楚歡朝著蕭靖凌拱手一禮:「這個應該是他們領頭的。」
順著楚歡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帶著面罩的黑衣人安靜躺在旁邊。
蕭靖凌在他臉上掃過。
「查過身份了嗎?」
「回殿下,他是巡城營的,名叫張貴。」
錦衣衛開口回應。
蕭靖凌微微點頭,沒有在張貴身上太過糾纏,饒有興趣的看向被蒙著頭套的寧同。
「打開。」
頭套摘去,露出寧同狼狽蒼白的臉頰。
「寧同大人,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蕭靖凌語氣中帶著譏諷,抬手揉了揉眼睛。
「難道是我看錯了?」
「你不是應該去閻王爺那報導了?」
「還是說,你對本王念念不忘,想來跟本王打個招呼?」
「閻王爺同意了嗎?」
寧同垂著腦袋,像是沒聽到蕭靖凌的嘲諷。
「你們認錯人了。」
「嘴硬?」
蕭靖凌笑著點頭:「我就喜歡嘴硬的人。」
他說著,轉頭遞給小鈴鐺個眼神。
小鈴鐺心領神會,伸手在寧同臉上一陣摸索。
寧同滿臉嫌棄的躲閃。
小鈴鐺抽出匕首,貼在他的臉上,抬頭看向蕭靖凌。
「公子,劃一刀,就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了。」
「好主意。」
蕭靖凌點頭,意味深長的盯著寧同。
「真正的寧同早就死了。
這個肯定是易容假扮的。」
「剝皮,讓我們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一聲令下,小鈴鐺作勢就要動手。
臉上冰冷的寒意透過皮膚滲透進寧同的心神。
他渾身猛然一顫。
「反正都是一死。
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寧同強裝鎮定,一臉不屈。
「寧大人啊,沒看出來,你還真是條硬漢。」
蕭靖凌上前一步,俯視跪在地上的寧同。
「你這麼硬氣,怎麼還用假死,來欺君?」
「敢做不敢當?」
「你自己跑了,你一大家子就不管他們死活了?」
寧同神色陰沉:「身處朝堂的大漩渦之中。
身不由己。」
「這就像是上了賭桌的賭徒。
贏了,像你凌王一樣,可以傲視群雄。
若有人敢反對你,你盡可一聲令下,抄家滅門。」
「輸了,如我這般。
淪為階下之囚。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如今,我為魚肉,你為刀俎。
不如給我來個痛快的。」
「聽你這麼說,你好像很冤枉的樣子?」
蕭靖凌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相比於這些,本王更想知道。
是誰給你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