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不要跟傻子爭辯
「老頭,你說什麼……」
蕭靖凌身邊的侍衛,看到老頭,手掌按在刀柄上,開口就要上去干,被蕭靖凌伸手攔下。
老者緩步上前,在蕭靖凌面前停下,恭敬的行禮。
「老夫嚴缺,拜見凌王殿下。」
蕭靖凌伸手虛扶,示意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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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剛才之言,老夫不敢苟同。
聖賢之書,更是從未有過此等言論。」
「君為君,臣為臣,皆是秩序。
亂了秩序,相當於亂了天道,亂了四季,必然引起天下大亂。
殿下乃是大蒼的凌王,更是應為天下臣民表率。
還望殿下,收回剛才的話。
以後言行,更應慎之又慎。」
蕭靖凌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老傢伙,眉頭微挑。
嘴上罵著他的言行,行動上依舊保持著該有的尊重。
「你是在教育我?」蕭靖凌聲音平和,並沒有怒氣。
「老夫聽聞,殿下曾說過一言。
三人行必有我師。」
「想來,殿下也是軍中之人,一言九鼎。
應該不只是一句虛話。」
「當然,殿下若是覺得老夫駁了殿下的面子。
大可下令,砍了老夫的腦袋。」
嚴缺說著,還故意伸了伸自己的腦袋,一副悍不畏死的樣子。
蕭靖凌盯著這古怪老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先生可是住在招賢館?」
「殿下聖明。」
蕭靖凌轉頭看向身後的侍衛:「送先生回招賢館吧。」
身側侍衛稍微一愣,還是上前,恭敬對嚴缺做出個請的手勢。
嚴缺疑惑,深邃眸子打量著蕭靖凌。
「殿下,不問老夫之罪?
還是……」
他看了眼身前的侍衛。
「想要,半路解決了老夫?」
蕭靖凌淡然一笑:「先生能有什麼罪?」
「我又有什麼理由要解決先生?」
「先生莫非是犯了什麼律令?」
見他不說話,蕭靖凌繼續道:「先生既沒有違反律令,有沒有其他罪過,為何要解決先生?」
「只因你說了幾句話嗎?」
「若是如此,豈不是要下令,縫上天下所有人的嘴?」
「先生既然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師。
今日再送先生一句話。
忠言逆耳利於行。」
「先生之言,我雖然不認同。
只因你我立場不同,所接受的教育不同,看事的角度不同,思維方式不同。
並非先生就一定是錯的。
也不能證明我說的一定是對的。」
「這一切對錯,都是要由後人去評說。」
「立場觀點不同,向來有之。
大可求同存異。
不能因為先生的言論和治國之策,與我不同,我就要殺了先生。
那以後,誰還敢說真話?」
「沒人再敢說真話,我大蒼天下才是真正的危機開始之際。
敢於說真話,勇於聽真話,錯了就改,這才是管理者該有的姿態。」
「天下言論,萬萬千千,又豈能殺的完?」
嚴缺聽著蕭靖凌的話,深邃的眸子越發明亮,臉上的震驚擠壓著皺紋,顯得有些可愛。
「求同存異?」
「言論自由?」
一個個的字眼在他耳中反反覆覆,宛若天降驚雷。
剛站出來的時候,還以為要跟蕭靖凌辯論一番。
他都做好了用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與蕭靖凌博古論今的打算。
結果,蕭靖凌完全不給機會。
你說你的。
你覺得對的,就是對的。
聽不聽那就是我的事。
「老夫,告辭。」
嚴缺眼底閃過疲憊,朝著蕭靖凌拱手一禮,轉身而去。
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蕭靖凌滿臉無所謂。
小鈴鐺好奇湊到蕭靖凌面前,眨巴著大眼睛。
「殿下,那老頭擺明就是來找茬的。
就這樣讓他走了?」
蕭靖凌淡然一笑。
「跟這些所謂的賢士,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們。
否則,他們會更來勁的。」
「與其跟他們口舌之爭。
不如和百姓討論一下,怎麼增加地里的收成?」
「文化和治國的爭論,讓他們去爭便是了。
如果你是對的,事後,自有人為你證明。
在什麼都沒做之前,何必急著去證明自己?
只是徒增煩惱。」
小鈴鐺疑惑的點點頭。
像是聽懂了,好像又沒聽懂。
交代給魯農幾句,蕭靖凌沒有久呆,翻身上馬,帶著侍衛離開。
魯農和周圍的百姓站在原地,目送蕭靖凌走遠。
「殿下真要在這大房子裡種菜?」
「冬天能長出菜來,俺是沒聽說過?」
「能不能長出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彎著腰的老者,手裡拄著鋤頭湊到魯農身邊。
「什麼時候開始耕種,你告訴老頭子一聲,老頭子是要來幫忙的。」
「我,還有我,我也要來。」
「別人俺不信,凌王殿下俺是最相信的。
你們沒見過城內的那些大房子嗎?
這些琉璃,就是那些大房子裡出來的。
女人織布的地方,也是在那種大房子裡。」
「殿下說,這種房子能種出來,肯定也能種出來。」
魯農手裡攥著圖紙,聽著耳邊百姓的聲音,也稍微有了點信心。
「殿下說了,需要好多人的。
你們來幹活,都給工錢。」
「還給工錢的?」
蕭靖凌要在大琉璃房子裡種菜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長陽城。
不少人好奇,都跑來查看。
之前看到這琉璃房子就好奇是幹什麼的。
誰也沒想到是用來種菜的啊。
招賢館。
各地名士賢才匯聚於此。
每日都有新的名士前來。
他們圍坐在一起論道。
長陽城內的官員和學子不時前來,拜訪各地的名士賢才。
嚴缺垂頭喪氣的跨進房門,迎面撞到走來的方大運、桂仨、柏麟。
四人可是天下聞名的賢士,只要是讀書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傳言中的天下四賢,便是這四人。
「嚴兄這是怎麼了?」
方大運看到嚴缺,恭敬開口。
「我三人正要去尋你。」
嚴缺抬起頭,朝著三人拱拱手。
「你們是要出門?」
「東宮派人前來,請我們去一趟。
畢竟是為皇孫選師。
皇上選我們,我們也應看看學生不是嗎?」
「嚴兄同去吧。」
嚴缺思慮片刻,擺手拒絕。
「還是你們去吧。
老夫有些事,要回去想個明白。」
三人疑惑,但沒繼續追問,看著嚴缺回房間,他們也走出了招賢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