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還有後手
「攔住他們。」
高家主看到宮門打開,揮舞著手裡的長劍,示意兵士上前,攔住白勝等人進宮的步伐。
手起刀落,白勝和韓辛沖在最前邊。
衝上來的叛軍士卒在他們手裡過不了一招,瞬間被斬殺。
都是戰場死人隊裡爬出來的戰將,跟四大家主帶來的府兵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你帶人守住城門。」
白勝揮動著陌刀,一刀一個,同時對身邊的副將下令。
「不需任何人跑出來。
否則,唯你是問。」
「遵令!」
白勝和韓辛率領府兵,策馬進宮。
「殺啊!」
一時間,宮內槍炮聲四起,殺聲震天。
「不好了。」
有兵士跌跌撞撞的跑到章威遠面前,指著宮門方向。
「宮門打開了,白勝他們帶人殺進來了。」
章威遠皺紋擰在一起。
「這四家主真是廢物。
他四家都攔不住白勝。」
趴在地上,屁股被白布包裹著的趙開石拉了拉章威遠的衣擺。
「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除了拿下蕭靖凌,我們還有退路嗎?」
章威遠伸出手,奪過身邊護衛手裡的刀,舉過頭頂。
「兄弟們,殺進去啊。
拿下蕭靖凌,賞金百萬兩……」
一邊喊著章威遠竟然主動湊上前去。
趙開石見到這一幕,面露驚訝。
一把老骨頭了還這麼拼?
「大人,我們怎麼辦?」
趙開石身邊護衛低聲詢問。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開石嘀咕一句,看著遠處的扭打在一起的雙方兵士。
「去告訴太子妃,讓他帶著皇孫趕緊離開。
我們去城外匯合。」
說著,他在護衛的攙扶下,就準備離開。
大勢已去,他可不像章威遠那麼蠢,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看似衝進戰場的章威遠,身影一轉,換上兵士的甲冑,在護衛的簇擁下,也開始撤離。
吉先生站在台階上,雙手背在身後,目睹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放下兵器,可活命。」
怒喝聲在半空迴蕩。
跟在蕭靖凌身邊的甲乙,警惕的望著周圍面帶猶豫的叛軍兵士。
剛才他們身邊還站著指揮者,喊著同進退,共生死的。
眨眼的時間,早已沒了他們的身影。
叛軍兵士手裡舉著刀劍,一時間不知道是放下,還是繼續抵抗。
呼啦啦……
手裡舉著火槍和刀劍的宮內侍官宮女,紛紛出現,開始對叛軍進行反包圍。
蕭靖凌平靜的扔下手裡的長刀,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看向迷茫的叛軍。
「我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因為聽了命令才進宮來的。
現在放下兵器,我保證絕對不會事後追究。」
「如果依舊抵抗,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伸手接過秦西遞來的火槍,舉過頭頂,空放一聲。
「十息之後,手裡還拿著兵器者,殺!」
短暫的安靜過後,緊跟著傳來呼啦啦的金鐵交鳴聲。
這次不是刀劍的互砍,而是刀劍落地的聲音。
夏光達從外邊快步而來,在蕭靖凌耳邊低語幾句。
「殿下,章威遠和趙開石都跑了。」
「跑不掉他們的。」
蕭靖凌低聲叮囑:「派人,把他們抓回來。
還有帳沒跟他們算完。」
「明白。」
蕭靖凌手裡的火槍扔回到秦西手裡,抬頭看向站在台階上的吉先生。
他嘴角微微上揚,緩步踏上台階。
「吉先生,你還真沉得住氣啊。」
「看著自己的傑作,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吉先生光亮的腦袋在陽光的映射下格外刺眼。
他宛若入定的老僧,臉上無喜無悲的看著下方的屍首。
「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早吧。」
蕭靖凌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遠處湧來的侍官。
「你去單獨見東沃皇和東羅皇,斗篷是蓋的夠嚴實的。
可惜還是沒察覺到了身份。
沒能藏住馬腳。」
吉先生聽到這些話,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果然,羅人和沃人是信不過的。」
「你給的條件很誘惑。
如果沒有我,他們肯定會答應你的。」
蕭靖凌歪了歪頭,掃了眼吉先生的側臉。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
你已經是朝中首輔。
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為何還要兵行險著啊。」
「你也是學過佛的人。
佛家不都是講,知足常樂嗎?」
「你這有點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太貪心。」
「不是我貪心。」
吉先生語氣依舊淡然,像是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是殿下野心太大了。」
「朝中之人都知道。
如果你坐上了龍椅,這朝廷內外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不會重用任何的一個重臣,而是會分權給各個部門。
你跟世家大族,更是形同水火。
到了你這裡,絕對不會再出現權臣或豪族。
這是逆天而行。
如此的離經叛道,亘古未有。」
「真若如此,這些朝臣、世家、大族,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蕭靖凌默默聽著他的話,只是微微頷首。
「你說的這些,都是表面的吧?」
「一副為了他人的樣子,好像很無私的架勢。」
「如若你真能為他人著想。
難道會想不明白,我這樣做的原因?」
蕭靖凌反問,吉先生一陣沉默。
捫心自問,他終是不願放下手裡的權利。
尤其是在御書房看過蕭靖凌給蕭佑平寫下的朝廷機構改革的方法之後,他心裡始終有種危機感。
如果真的按照蕭靖凌寫下的那套制度執行。
什麼首輔,重臣,影響力和權利,都要被分擔出去。
他跟著蕭佑平,可不是只為了好玩,要的就是有一天權傾天下。
當然還有重要一點,他身後的勢力,也要借他的力量。
「先生出神佛門。
各地寺廟,才是比世家還要強大的世家吧?」
蕭靖凌幽幽開口。
「前朝之時,各地寺廟大肆侵占土地。
更是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讓朝廷減免賦稅。」
「嘴上念著慈悲為懷。
暗地裡,酒肉滿肚。
對路邊餓死的百姓視若無睹。
這就是你佛家的道義。」
「大蒼初立之時,各地寺廟尚且收斂。
近年又蠢蠢欲動。
吉先生莫非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武英殿御案上放著的奏章,是有人假借吉先生之手寫的?」
「先生還多次,請奏陛下去寺廟拜佛,這難道都是假的?」
吉先生眸子眨動,微微頷首。
「凌王,果然是凌王,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若是早些年,我定然會將賭注壓在你身上。」
「只是…你既然知道這些,真以為你今天能贏?」
話音落下,遠處數道身影閃動,直奔蕭靖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