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笑起來,更可怕
「微臣,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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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虎來到蕭靖凌面前,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蕭靖凌滿臉笑意,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拉他起來。
「你這回來,也沒提前說一聲啊。
要是早知道,我定然是率領百官去城外迎接啊。」
「若不是今日心血來潮,想來這城牆走一走,還碰不到你。
說來,咱們兄弟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蕭靖凌熱情的拉著衛虎的手腕,朝著另一邊的城樓走去。
「你一路而來辛苦了,咱們先喝杯茶。」
一邊說著,蕭靖凌大步向前走,聽到後邊的腳步聲,他回頭看去。
見到是衛虎帶來的侍衛,笑著擺了擺手。
「我們兄弟要好好聊一會。
你們,卸甲,先去歇著吧。
在我長陽,你們將軍不會有事啊。」
扔下一句,蕭靖凌拉著衛虎繼續往前走。
「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是多想以前我們在一起打仗的日子。」
話未說完,蕭靖凌突然又停下腳步,看著還在身後跟著的侍衛,眉頭微微皺起,眼底寒光一閃而過。
跟在身邊的韓辛和白勝只感覺一股殺意從眼前划過,強大的窒息感,令他們呼吸繼續。
蕭靖凌眼裡一閃而逝的殺意,他們已經多年未見了。
衛虎也察覺到不對,面色憤怒的看向身後的侍衛。
「放肆。」
「你們聾了?
陛下的命令,你們沒聽到。」
「都給我退下。」
「是!」
侍衛聽到衛虎的命令,這才微微拱手,轉身退走。
蕭靖凌歪著頭,看著他們退下的背影,漏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
「好啊,不愧是你虎侯的人馬,果然是訓練有素,令行禁止。」
「臣不敢。」
衛虎連忙躬身:「臣這點東西,都是陛下教的。
臣不敢居功。」
「好啊,好……」
蕭靖凌笑著點點頭,拉著衛虎的手腕像沒事人一樣,說說笑笑的走遠。
韓辛和白勝對視一眼,兩人的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濕了衣服。
不直接發怒的蕭靖凌,比以前可是可怕了上百倍。
這些年,他們從未見過蕭靖凌像以前在軍中一樣發怒。
反倒是笑的時候更多。
在他們看來,蕭靖凌現在笑起來,比當年發怒還要可怕。
「你回來的匆忙。
等明日,我大擺宴席,給兄弟接風。」
蕭靖凌和衛虎對坐飲茶。
衛虎也不敢脫單,躬身向蕭靖凌解釋自己此次回來的原因。
「聽聞海外邦國使臣要來長陽。
臣斗膽,回來長長見識。
也是防止這些外邦之人,在長陽妄生事端。」
「你回來的好。」
蕭靖凌表示贊同:「即便你不回來,我也是要下旨,要你們回來的。」
「這天下是我們兄弟打下來的。
萬國來朝的盛世。
自然我們兄弟都要看到。」
回到皇宮,蕭靖凌進了御書房便沒再出來。
「方遠。」
「屬下在。」
「告訴四通客棧,關於衛虎的所用東西,全都送進宮來。
另外,發信鴿給南境,讓淮南所有關於衛虎的消息,用最快速度,送進宮。」
「明白!」
方遠快步而去。
蕭靖凌靠在椅背上,朝著殿中的宮女擺了擺手。
「都下去吧。」
殿內陷入安靜,蕭靖凌默默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以前的種種。
他是不願意看著身邊之人,一個個倒在自己面前的。
有時候,卻並非他所願。
「陛下!」
殿外有人說話,蕭靖凌緩緩睜開眼。
林豫緩步走了進來,見他眼裡帶著疲憊,還是先關心了一句。
蕭靖凌坐正身子,看向林豫。
「有事?」
「回陛下,衛虎回城的消息一傳開。
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去侯府拜訪了。」
蕭靖凌微微點頭:「派人盯著,看看去的都是什麼人?」
「遵旨。」
林豫轉身要走,卻是被蕭靖凌叫住了。
蕭靖凌張了張嘴,想要問句什麼,最後還是擺了擺手。
「你去吧。」
林豫看出蕭靖凌的心思,躬身一禮。
「陛下,臣只忠心陛下一人。」
蕭靖凌淡然一笑,看著林豫走出大殿。
他要的是忠心,也不是忠心。
若是自己做錯了,他們為國為民,推翻自己,他一句話不會多說。
但有人若是為了一己之私,想要拉著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他堅決不答應。
夜色如墨。
一箱一箱的東西悄然抬進御書房。
蕭靖凌沒有親自去看,而是叫來了東方辭、左議、韓辛、白勝等人前來查看。
箱子裡裝著的都是衛虎這些年私下做的事。
大殿內,燭火搖曳。
刷啦啦翻動紙張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燭光照在白勝的臉上,顯露出他的無奈。
箱子中,有衛虎在淮南幹的好事,立下的功勳。
也有足以砍他腦袋的罪責。
若是讓他們來決定,他們也拿不定主意。
東方辭和左議倒是平靜許多。
他們畢竟是文官,跟衛虎的交集不多。
只是按照蕭靖凌的旨意,將所有紙張分門別類的歸類在一起。
至於最後如何裁定,還要蕭靖凌最後下決定。
與此同時,虎侯府。
衛虎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左右坐著不少朝中官員。
言語間,全都是對衛虎的吹捧之詞。
「侯爺,這麼多年。
要論功勞,誰能比的過您在南境的功勞。」
「若是沒有您在南境駐守,我大蒼怎能有這麼多年的安穩?」
「此言不差。
依我之見,憑藉侯爺的功勳,早就應該封王的。」
「這些年,除了南境,哪裡還有打仗的。
不管是北境還是西境,連小的摩擦都沒有。
那些人馬,平常也就是剿匪,訓練。
他們怎麼能跟侯爺帶出來的兵馬相比。」
「不如,我們明日上朝,就奏明陛下。
請陛下為侯爺封王。」
「我看這個主意好,我同意。」
衛虎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聽著官員們的吹捧,心裡美滋滋的。
他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
這麼多年,唯有南境偶爾有南梵的騷擾。
也只有他立下了軍功。
按照軍功,他早就該封王的。
同樣是一起打天下的。
白勝、韓辛他們早就是王。
他這麼多年還是個侯。
就連魏撤那樣的人,都跟他平起平坐了。
說不平衡,肯定是有的。
「諸位大人,保家衛國,乃是本侯的分內之事,怎能邀功?」
「侯爺不邀功,我們可是要幫侯爺邀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