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初心?
「陛下…」
方遠走到蕭靖凌面前,壓低聲音道:「聽說夜裡南境王在巷子裡,被人給打了。」
「還有這種事?」
蕭靖凌好奇的抬起頭,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
「可是知道是什麼人幹的?」
方遠無辜搖頭:「那些人來得快,去的也快,沒人看到他們。」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說的。
打了一頓,剛好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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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還有件事。」
方遠變得有些支吾。
蕭靖凌看他一眼:「說。」
「陛下,屬下說了,您可千萬別生氣。」
方遠先給蕭靖凌打了個預防針,這才湊到蕭靖凌的耳邊。
「南境王在食為天樓下說,青梧姑娘其實是……」
衛虎說過的話,一字不少的傳進蕭靖凌的耳中。
方遠時刻關注著蕭靖凌的臉色。
他分明看到蕭靖凌臉上閃過一抹鐵青。
只是不太明顯,一閃而逝。
「他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蕭靖凌聽完,冷冷開口。
「陛下…」
方遠正要寬慰幾句,張望從外邊跑進來,手裡拿著南境最新傳來的消息。
「陛下,這是霍將軍用鷹隼傳來的消息。」
遞上手裡的字條,張望繼續道:「陛下,淮南的人,到了。」
蕭靖凌掃過字條上的文字,抬頭看向張望。
「不是說還要幾天嗎?」
「聽說了長陽的消息,他們是日夜不停趕來的。」
蕭靖凌隨手燒毀霍逐野傳來的消息。
「是你催他們了吧?」
張望尷尬的笑了笑:「是對他們提了點小要求。」
蕭靖凌沒有責怪,聲音平淡。
「去召集韓辛、白勝、林豫、秦風、趙家兩將軍,進宮。」
「遵旨!」
收到旨意的韓辛等人,近乎同時走進武英殿。
「參見陛下。」
蕭靖凌微微頷首,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
「韓辛,你帶人去南境王府走一趟吧。」
「遵旨。」韓辛下意識的開口,等他反應過來,又愣了一下。
「陛下,您是說,去南境王府?」
「你沒聽錯。」
白勝等人聽到蕭靖凌確定的回答,一時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無論如何,他們跟衛虎都曾並肩作戰。
如今……
「人證已經到了,就在東廠司。
現在,認證無證據在,是該問個清楚的時候了。」
「臣遵旨!」
韓辛躬身一禮,轉身就朝著外邊走去。
「陛下,要不,臣也跟著一起去吧?」白勝主動開口。
蕭靖凌沒有說話,表示拒絕。
這件事,就是要韓辛去的。
白勝和林豫在他身邊多年,對他絕對忠心。
趙天豹和趙天雄頭腦比較簡單,對他的話還是聽的,沒那麼多壞心思。
秦風,更不會亂來。
秦家要是亂來,何須等到現在。
所以這件事,韓辛去最合適,也是給他敲個警鐘。
站在大殿門口,蕭靖凌看著韓辛帶著禁軍和錦衣衛離開。
他抬頭看了眼碧藍的天空。
「我真是不想看到這一幕的。」
轉過頭,蕭靖凌看向秦風。
「昨晚打人的,是你安排的。」
秦風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打什麼人?
誰打人?」
「臣可不會打人,只會殺人。」
蕭靖凌看著他無辜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麼。
除了秦風,也沒人會幹出那種事來。
「國公,我們這是要去哪?」
走出皇宮,跟在韓辛身邊的侍衛低聲詢問。
韓辛面色冷漠。
「儘管跟著便是,哪裡那麼多廢話。」
「傳令各個城門,加強防守,沒有陛下旨意,任何官員不得出城。」
「遵令!」
「你…」
韓辛伸手指向其中的錦衣衛。
「你去東廠司,讓岳占山帶人去南境王府。」
「明白!」
大批人馬,浩浩蕩蕩的朝著南境王府而去。
南境王府內,此時正大擺宴席。
朝中不少官員,都來為新晉為王的衛虎祝賀。
衛虎眾星捧月的坐在主位上,身邊不斷有官員上前來敬酒。
大蒼的第一個異姓王,都知道他的分量。
「恭賀王爺啊。」
「同喜同喜。」
「王爺,您如今之地位與功績,乃是我大蒼第一人啊。」
「正是,正是,王爺乃第一豪傑。」
吹捧聲不絕於耳,聽得衛虎宛若騰雲駕霧一般。
手裡的酒杯從未放下,空了的酒杯,立馬又有人給倒滿。
「王爺,您大喜的日子,可是要多喝幾杯。」
「承蒙諸位厚愛啊。
本王這點功勞,都是陛下給的。」衛虎喝了點酒,倒是謙虛起來。
其他官員則絲毫不先去,所有功勞都堆在衛虎身上。
「王爺不用謙虛,您的功勞,我們都看在眼裡。」
「你看,陛下都對您恭敬有加。
您想要的,陛下全都答應。
此乃千古第一恩寵啊。」
「好一個千古第一。」
粗狂的聲音陡然響起,呼啦啦的腳步聲傳來。
大批兵士湧入王府,瞬間圍住周圍所有人。
手裡端著酒杯的官員,錯愕的看向身披甲冑走進來的韓辛。
衛虎先是一愣,看到是韓辛後,立馬漏出笑容。
「原來是韓兄弟,你可來晚了。
要自罰三杯。」
衛虎給韓辛他們發了邀請函的。
他們都沒來,衛虎還有點不高興。
看到韓辛,他反倒格外開心。
不等衛虎靠近,韓辛直接掏出腰間的金牌。
「奉陛下旨意,查封南境王府。」
「南境王衛虎,勾結外邦,販賣軍中火器,收受各級官員賄賂。
暗中安插自己人進入朝廷重要部門等。
數罪併罰,押入死牢,等候再審。」
「什麼?」
一連串的罪名說出,在場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韓辛。
「兄弟,你搞錯了吧?」衛虎臉色難看的連忙上前。
「這種時候,你不要開玩笑啊。」
他才當了兩天的王。
現在有告訴他要進死牢,不是開玩笑是什麼?
「衛虎,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
韓辛滿臉嚴肅。
「你太過了。」
「陛下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
可是你怎麼做的?」
啪…
衛虎手裡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酒杯殘片瞬間四分五裂。
「不可能,本王可是為大蒼立下了大功。
陛下如此做,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韓辛無奈搖頭:「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
「帶走!」
「慢著!」
衛虎再次出聲,殺人的目光盯著韓辛。
「我要見陛下。」
「你會見到的,只是不是現在。」
「韓辛,你就沒想過,你們有一天,也是我這樣的結果。」
衛虎滿臉不情願。
「這麼多年,你們又得到了什麼?」
韓辛長長吐出一口氣,平靜的盯著滿臉不甘的衛虎。
「我們的結果,是由陛下決定的。
用不著你來操心。」
「若是陛下真的要我等性命。
我會親手封上。
因為,我的命就是陛下給的。
我的這條手臂,現在能跟正常人一樣,也是陛下給的。」
「而你,若是沒有陛下,你還能活到今天?
你能如此風光?」
韓辛一雙鷹眸盯著衛虎。
「你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忘記了當初跟著陛下,是為了什麼?
你全都忘了。」
「陛下說過,這天下不是我們的,是天下人的。
他做到了。
我們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讓百姓吃飽了飯,穿暖了衣服。」
「你說過的話,做到了嗎?」
衛虎聽著韓辛這直擊靈魂的話,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初心?
他好像忘了。
他現在只想要更大的權利,更多的金銀,更強的兵士。
欲望在吞噬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