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錐破龍,國運做賭!
稷下聖院的生死台,今日人滿為患。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聖院的每一個角落。紫霄聖地的魔頭林淵,竟敢應下大夏仙朝三皇子夏長風的生死之戰!
「瘋了,那林淵絕對是瘋了!」
「夏長風皇子何等人物?早已是築基境中期的天驕,身負大夏皇室秘法,一手《真龍九變》出神入化,同階難有敵手!」
「那林淵呢?一個凝脈境,登天梯三十三階的廢物,他拿什麼去斗?」
「這已經不是鬥了,這是去送死!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局!」
議論聲、嘲諷聲、譏笑聲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林淵今日必將血濺當場,為他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價。
生死台下,蕭凡站在人群之中,拳頭緊緊攥著。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內心深處卻涌動著一股難以遏制的期待。
林淵,你太狂了!今日,就讓夏長風將你徹底鎮壓,讓你也嘗嘗被人踩在腳下,淪為笑柄的滋味!
不遠處,蘇沐雪也趕到了現場。她望著台上那道孤零零的紫色身影,神色複雜到了極點。理智告訴她,林淵這個魔頭被教訓是天經地義的大好事,可不知為何,心底深處卻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的擔憂。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秀眉緊蹙,心煩意亂。
高台之上,夏長風一身龍袍,氣度雍容,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擁護。他看著對面神色平淡的林淵,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林淵,你昨日辱我,今日,我便讓你知道,皇室的威嚴,不容挑釁!」
林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輕蔑,比昨日在劍冢時更甚。
「廢話真多。」
這三個字,如同一瓢滾油,瞬間澆入了夏長風心中的怒火!
「好!好得很!」夏長風怒極反笑,他猛地摘下腰間一枚通體溫潤,雕刻著五爪金龍,散發著淡淡紫氣的玉佩,高高舉起。
「此乃我大夏皇子的龍氣玉佩,內蘊一絲仙朝國運!今日,我便以此為賭注!你若能勝我,它便是你的!你若敗了,我要你的命!」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那可是皇子身份的象徵,是國運的載體!夏長風竟將此物拿來做賭注,可見他對林淵的殺心,已是何等堅決!
雲層深處,麻衣夫子立於水鏡之前,眼神深邃。
凝脈戰築基,本就是死局。這小子,究竟要如何破局?還是說,他真的只是一個狂妄到無知的蠢貨?
「開始吧。」
隨著執事長老一聲令下,決鬥,正式開始!
夏長風沒有絲毫保留,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響徹雲霄!
他身後,一條長達數十丈,由精純靈力與淡紫色國運之氣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龍,咆哮而出!龍威蓋天,恐怖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生死台,將林淵的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金龍擺尾,龍爪裂空,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林淵當頭壓下!
面對這等威勢,林淵的身影顯得極為「狼狽」。
他沒有選擇硬撼,只是腳下步法變幻,身形如同鬼魅,在那密不透風的龍爪與龍息縫隙之間,不斷閃躲。每一次都險之又險,紫色的衣角甚至被狂暴的勁風撕裂,看上去險象環生,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那金色神龍撕成碎片。
台下,爆發出陣陣鬨笑與喝彩。
「哈哈哈!看見沒有,那魔頭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像只老鼠一樣逃竄!」
「夏皇子威武!碾死他!」
可就在這片喧囂之中,一道淡漠的聲音,卻清晰地穿透了龍吟與風嘯,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龍形已具,龍神未生。」
是林淵的聲音。
他在閃躲的同時,竟還有餘力開口點評。
「你所調動的國運,不過是附著於靈力之上的皮毛,而非支撐起神龍威嚴的龍骨。」
「你的道,是向你身後的王朝借來的,終究不是你自己的。」
「空有其表,不堪一擊。」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無形的毒針,精準無比地刺在了夏長風修行的痛點之上!
《真龍九變》是他最大的驕傲,是他身份與實力的象徵,此刻在林淵口中,竟變得一文不值,破綻百出!
「你找死!」
夏長風道心浮動,怒火攻心,英俊的面孔因憤怒而扭曲。他瘋狂催動靈力,金色神龍的攻勢越發狂暴,龍息噴吐,龍爪橫飛,幾乎將整個生死台都化作了一片毀滅的雷區。
然而,章法,卻開始散亂。
就是現在!
在金色神龍一次狂暴的甩尾與龍爪合擊的轉換之間,出現了一個連夏長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短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運轉凝滯點。
這個破綻,轉瞬即逝。
但對於林淵而言,已經足夠了。
他不再閃躲。
面對那毀天滅地的攻勢,他手持那截漆黑如墨的「戮仙錐」,迎著咆哮而來的金色龍頭,不退反進。
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沒有華麗璀璨的光效。
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向前一步,將手中的戮仙錐,輕輕遞出。
那動作,精準,穩定,仿佛經過了億萬次的演練。
那一點漆黑,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神龍眉心,那個萬分之一剎那的靈力凝滯點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畫面。
那條威壓蓋天,不可一世的金色神龍,在被那截不起眼的黑色短錐點中的瞬間,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一聲細微的,如同瓷器碎裂的「咔嚓」聲響起。
一道裂痕,自龍頭眉心出現,瞬間蔓延至全身!
「嗷……」
一聲悽厲不甘的哀鳴,自神龍口中發出。
下一秒,轟然崩碎!
那條不可一世的金色神龍,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洋洋灑灑,如同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噗——!」
夏長風如遭雷擊,身形劇震,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生死台的邊緣,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發生了什麼?
凝脈境,一擊,秒殺了築基境中期的皇子?
這怎麼可能!
觀眾席上,蕭凡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他目睹了這完全無法理解的一幕,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觀,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再肆意踐踏。
他引以為傲的堅毅,他堅信的越階挑戰的熱血,在林淵那不講道理,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咔嚓……
一聲輕微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碎裂聲,在他的心底響起。
那道本就存在的道心裂痕,在這一刻,無聲無息的,變得更深,更長了。
台上,林淵緩步走到昏迷的夏長風面前,彎腰,撿起了那枚掉落在旁的龍氣玉佩。
在眾人眼中,他只是在收取戰利品。
但無人知曉,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手中的戮仙錐輕輕一震,一股無形的力量探入其中,強行從玉佩內,抽出了一縷尊貴無比,幾乎凝成實質的紫金色國運之氣,神不知鬼不覺地融入了錐身。
戮仙錐發出一聲滿足的輕鳴,鋒芒更盛。
做完這一切,林淵甚至沒有再看地上的夏長風一眼。
他收起玉佩和戮仙錐,轉過身。
目光,越過全場那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最終,精準地落在了那個臉色鐵青,當初在新生試煉時,故意將他分配到丙字廢院的執事長老身上。
林淵的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廣場。
「這位長老,這場生死斗,現在……是我贏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