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問道台之約！
一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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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里，整個稷下聖院，幾乎快要將林淵這個名字遺忘。
取而代之的，是「天命之子」蕭凡的傳奇。
他在洗塵池逆天結丹，被長老們譽為聖院百年不遇的麒麟兒，賜予了無數珍貴的丹藥與資源。
如今的蕭凡，氣息早已穩固在金丹境前期巔峰，舉手投足間，金丹期的威壓讓無數新生敬畏，老生側目。
他每日都在聖院最頂級的演武場修煉，演練著那霸道絕倫的戰皇經，身邊永遠簇擁著一大群狂熱的追隨者。
而林淵，則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一個接了三個垃圾任務，每天灰頭土臉，不是在清理地井，就是在修復廢礦，渾身沾滿了污泥與陰煞之氣，氣息虛浮不定，看起來比一個月前更加「孱弱」。
這一日，期限將至。
林淵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返回聖院的路上。
他渾身塵土，衣衫上還帶著黑瘴澤的腐臭味，看起來狼狽不堪。
迎面，蕭凡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意氣風發地走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蕭凡看著林淵那副落魄的模樣，眼中的輕蔑與快意毫不掩飾，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弧度，冷笑一聲，便與他擦肩而過。
「蕭凡師兄真是仁慈，都沒當場嘲諷那廢物。」
「有什麼好嘲諷的？一個死人罷了，明天過後，世上再無林淵此人！」
「哈哈哈，說得對！」
身後傳來的議論聲，林淵置若罔聞。
……
丙字柒號院。
「嘎吱」一聲，破舊的木門被關上。
林淵隨手布下數十道隔絕禁制，將這方小院與外界徹底斷開。
前一刻還「氣息虛浮」的他，此刻雙眸之中，精光湛然，哪裡還有半分疲憊與狼狽。
他攤開手掌。
左手，是那枚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戮仙錐。
右手，是那塊平平無奇，卻重如山嶽的「廢鐵」——混沌神金。
一絲熾熱，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系統，兌換【太乙精金】、【星辰隕鐵】、【九幽冥水】、【地心火髓】……」
林淵心念一動，一連串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材地寶，被他瘋狂兌換。
【叮！兌換成功，消耗反派值95000點。】
【當前剩餘反派值：6000點。】
剎那間，小小的院落中，神光沖霄，寶氣瀰漫！
若非有禁制阻隔，這股氣息足以驚動整個聖院！
林淵沒有絲毫猶豫，他張口一吸，如同長鯨吸水，將所有天材地寶瞬間吞入腹中。
以真正的，完整的《不滅戰皇經》功法為引，以鴻蒙道體為爐，開始瘋狂地淬鍊著自己的根基！
他的境界，依舊死死地壓制在築基境巔峰，沒有一絲一毫的突破。
但他道體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蕭凡那顆駁雜的金丹，是一顆隨時會熄滅的流星，那林淵的道基，就是一片正在不斷膨脹，吞噬萬物的……無垠宇宙！
……
夜，深沉如水。
決戰前夜，月光清冷。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幽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丙字柒號院外。
是蘇沐雪。
她臉色蒼白，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與茫然。
這一個月，她道心破碎，修為停滯不前，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外界關於蕭凡的傳奇，關於林淵的笑料，她聽得耳朵都起了繭。
理智告訴她，蕭凡才是對的，他逆風翻盤，迎來了所有人的認可，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可她的心底深處，卻總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嘶吼。
那個在禁地之中，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用最殘忍的手段奪走一切，卻又仿佛一切本該如此的紫衣身影，如同夢魘，揮之不去。
她想問清楚。
她想當面問問林淵，為何要這麼做。
她站在這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抬起手，卻又無力地垂下。
敲門？
然後呢？
質問他？還是……求他？
她不知道。
那份曾支撐著她的，高高在上的「聖女」驕傲，早已被碾得粉碎。
最終，她什麼也沒做。
只是在院外那棵枯樹下，靜靜地站了一夜，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她單薄的身影，神色變幻，無人知其所向。
……
次日，天光大亮。
稷下聖院，問道台。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囂聲直衝雲霄。
高高的觀禮台上，秦夫子等一眾聖院高層悉數到場，他們神情肅穆，準備親眼見證「天命之子」徹底鎮壓「魔頭」，為聖院撥亂反正的歷史性一刻。
「蕭凡師兄必勝！」
「打死那個魔頭！為聖院清理門戶！」
山呼海嘯般的助威聲中，蕭凡一襲白衣，沐浴在萬丈金光之下，緩緩走上問道台。
他面容堅毅，眼神銳利，享受著所有人的崇拜與歡呼，如同審判世間的正義化身。
全場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就在此時，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問道台另一側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林淵來了。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紫衣，臉上甚至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慢，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不死不休的生死決戰，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那份從容與淡定，與周圍狂熱的氣氛格格不入，顯得無比刺眼。
「裝神弄鬼！」蕭凡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再不掩飾。
林淵踏上了問道台。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無視了對面蕭凡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在心中，對系統下達了一個冰冷的指令。
「融合！」
剎那間，天地變色！
轟隆——！
原本晴朗的天穹，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無盡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道！
十道！
百道！
千道血色的雷霆，撕裂雲層，如同一條條猙獰的血龍，在天空盤踞，匯聚成一個巨大到令人心悸的血色雷霆漩渦！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足以讓聖主都心驚膽戰的滔天殺伐之氣，從林淵的手中，轟然爆發！
他攤開手，戮仙錐與混沌神金，已然懸浮於掌心之上！
嗡——！
整個稷下聖院，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無論是新生弟子腰間的佩劍，還是演武場兵器架上的長劍，亦或是那傳說中埋葬了萬千神兵的劍冢深處……
所有的劍，在這一刻，都發出了悽厲至極的哀鳴！
它們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嗡嗡作響，劍尖不約而同地，遙遙指向了問道台的方向！
那是在朝拜！
朝拜一尊即將君臨天下的劍道皇者！
那更是在恐懼！
恐懼一尊足以終結萬物的殺伐至寶的降臨！
「這……這是什麼？」
「我的劍！我的劍失控了！」
「天吶！到底發生了什麼？」
全場大亂！
問道台上，蕭凡臉上那自信到極點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駭然地看著林淵手中那柄正在發生驚天蛻變，被血色雷光包裹的漆黑凶物，一股發自靈魂最深處的，足以凍結骨髓的恐懼，瘋狂滋生！
他感覺到，自己丹田內那顆引以為傲的「戰皇金丹」，竟在這股氣息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
林淵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對面滿臉驚駭，如見鬼神的蕭凡，露出了一個極度殘忍，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