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聖主之怒!
聖塔之巔,風雲色變。
秦夫子含怒出手,聖主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天穹崩塌,一隻由磅礴聖力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林淵當頭拍下!
空間在這一掌下寸寸凝固,法則都在哀鳴。
塔外,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流露出驚駭與狂熱。
在他們看來,林淵這個引發了滔天災禍的魔頭,必將在秦夫子這雷霆一擊下,被轟成齏粉,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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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站在一旁,胸膛劇烈起伏,剛剛突破的喜悅與機緣被奪的滔天怒火交織在一起。
死吧!
這種玷污聖地,奪取他機緣的魔頭,就該被當場抹殺!
秦夫子為他出頭,這是天理昭彰!
然而,就在那巨掌即將觸及頭頂,死亡陰影籠罩一切的瞬間,林淵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不閃不避,不擋不抗。
甚至,他主動撤去了周身最後一絲微弱的護體靈力,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抬起頭,仰望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掌。
他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夠察覺的,極致的譏諷。
一副引頸就戮的姿態。
「瘋了!他被嚇傻了!」
「面對聖主之威,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眾人驚呼,蕭凡快意升騰到頂點的千鈞一髮之際!
林淵猛然抬起了自己戴著「鎮魔環」的那隻手。
他並非要用這件刑具去抵擋。
而是將那枚黑色的金屬環,對準了聖塔第六層穹頂之上,一處由無數星辰晶石構築的,最核心的陣法節點!
帝尊的眼界,早已洞穿了一切。
聖塔,是稷下聖院的根基,自有其運轉規則。
秦夫子身為外人,在聖塔內部動用超越界限的聖主級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對規則的觸犯!
而這枚鎮魔環,其上的浩然正氣與聖塔大陣同根同源。
此刻,它就是最好的鑰匙!
「開!」
林淵心中默念。
以鎮魔環為引,他體內的混沌之力悄無聲息地注入其中,瞬間將那股浩然正氣催動到了極致!
嗡——!!!
整個聖塔第六層,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穹頂之上,萬千星辰晶石同時亮起,一股古老、浩瀚、不容挑釁的規則之力,自聖塔本身甦醒!
這股力量憑空出現,化作一道無形的壁壘,狠狠地撞在了秦夫子那隻擎天巨掌之上!
嗤啦——!
秦夫子的聖力巨掌,竟被這股規則之力,硬生生削弱了三成!
但,餘威依舊恐怖!
剩下的七成力量,結結實實的,拍在了林淵那毫無防備的肉身之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在蕭凡和塔外數萬弟子驚愕的目光中,林淵的身體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又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拍飛了出去。
人在半空,他便噴出了一道漫天血霧,那鮮紅的顏色,染紅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身體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玉璧之上,又無力地滑落在地,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他躺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生死不知。
一掌之下,重傷垂死!
他用自己的身體,用這副慘烈到極致的模樣,成功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在聖塔試煉中,被長老濫用私刑、無辜重創的「受害者」。
而秦夫子,則成了那個惱羞成怒、越權行兇的施暴者。
就在這時,一道比秦夫子的怒喝更為蒼老、更為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響徹了整個塔頂!
「秦夫子,住手!」
「聖塔之內,豈容你對一小輩,下此毒手!」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塔頂。
來者身穿一襲代表著刑律的黑袍,面容枯槁,身形瘦削,但那雙眼睛,卻如同黑夜中的鷹隼,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稷下聖院,掌管刑律,鐵面無私的大長老——公輸尺!
在原書的劇情中,這位大長老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曾因蕭凡屢次打破規矩而要嚴懲他,是秦夫子等人的頭號「對頭」。
但此刻,他卻成了場中唯一一個,敢於當面喝止秦夫子的人。
「公輸師兄?」
秦夫子臉色鐵青,看到來人,眉頭緊鎖。
他指著地上「昏死」過去的林淵,怒不可遏地喝道:「此子乃是魔頭!他方才竟敢動用邪法,污染聖塔核心的太初源水,毀我聖院萬年根基!我清理門戶,有何不可!」
公輸尺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卻沒有看地上的林淵,而是冷冷地盯著秦夫子。
「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你未審先判,在聖塔之內對一名參加試煉的弟子下此重手,已是越權!」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讓秦夫子一時語塞。
塔外,白玉廣場上,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弟子們眼睜睜看著林淵被秦夫子一掌拍得生死不知,先是爆發出陣陣叫好。
「打得好!這魔頭死不足惜!」
「秦夫子英明!就該當場格殺此獠!」
趙乾和雷戰等人更是振臂高呼,興奮得滿臉通紅。
可隨著公輸尺的出現,以及那句「越權」的質問,場中的風向,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一些心思縝密的弟子,已經皺起了眉頭。
秦夫子……似乎真的有些衝動了。
人群中,蘇沐雪的嬌軀在微微顫抖。
她看著光幕里那灘血跡,看著那個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身影,心中非但沒有半分快意,反而湧起一股強烈到極致的荒謬感,和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那個彈指間抹殺上古魔胎的人,怎麼會如此脆弱?
那個閒庭信步,將所有考驗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怎麼會連一掌都接不住?
這不合理!
秦夫子的行為,在她眼中,與其說是伸張正義,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計劃被破壞後的惱羞成怒,一種急於掩飾什麼的瘋狂!
塔頂,被公輸尺的目光一掃,蕭凡心中猛地一凜。
他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林淵,義正詞嚴地開始「指證」。
「啟稟大長老!弟子可以作證!此人用心險惡,污染聖塔機緣,弟子為阻止他,才被他打成重傷!」
他一邊說,一邊展示著自己那條斷裂的手臂和滿身的血跡,那副為正義而戰、不惜己身的慘烈模樣,瞬間再次贏得了塔外絕大多數弟子的同情與支持。
「蕭凡師兄說得對!」
「林淵就是魔頭!大長老明鑑啊!」
公輸尺的目光從蕭凡身上掃過,沒有說話,那深邃的眼神讓蕭凡莫名地感到一陣心虛。
他沒有理會蕭凡的「證詞」,而是緩步走到了林淵「昏迷」的身體旁。
他蹲下身,枯槁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林淵手腕上那枚黑色的鎮魔環上。
仔細檢查了片刻,他那鷹隼般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誰也未能察覺的,奇異的精光。
似乎,發現了什麼。
但他什麼也沒說。
站起身,公輸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秦夫子冷冷道:
「此事疑點重重,人,我要帶回刑律殿詳查。」
「你敢!」秦夫子怒道。
「你看我敢不敢。」公輸尺寸步不讓,一股同樣屬於聖主境,卻更加陰冷、肅殺的氣息,轟然爆發,與秦夫子分庭抗禮。
最終,在秦夫子鐵青的臉色中,公輸尺親自彎腰,將「重傷昏迷」的林淵,如同拎一隻小雞般,單手提了起來。
「在事情查明之前,此次試煉的所有獎勵,暫緩發放。」
丟下這句話,公輸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光,帶著林淵,消失在了塔頂。
只留下一個劍拔弩張,充滿無盡懸念與猜忌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