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驚天地
轟隆——！
一聲悶雷，不是從天際傳來，而是從整個駐地的地底深處響起，仿佛有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在此刻翻了個身。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以林淵所在的房間為中心，轟然炸開！
夜空之上，風雲倒卷，靈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撕扯、匯聚，形成一個覆蓋了整個駐地的巨大漩渦。漩渦的中心，一尊模糊卻又宏偉至極的烈焰神殿虛影，正緩緩凝實。神殿巍峨，雕樑畫棟間仿佛有無數神魔在吟唱，而在那神殿的最高處，一隻沐浴著金色火焰的遠古鳳凰，正引頸向天，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直透神魂的長鳴！
神宮境！
這股威壓，如山如海，如天傾地覆，瞬間將駐地內所有的人，無論是在高歌的，還是在哭泣的，都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修為稍弱的弟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渾身篩糠般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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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噗通！」
一個接一個的弟子被這股威壓驚得衝出房間，當他們駭然抬頭，看到那尊橫亘於天際的烈焰神殿虛影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神……神宮境！這是有人在突破神宮境！」
「是林淵的房間！那個方向是林淵的房間！」
「怎麼可能？！他不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廢物嗎？他怎麼可能突破神宮境？！」
雷戰雙目圓瞪，臉上寫滿了比見鬼還要驚悚的表情。他剛剛還在吹捧蕭凡的「英雄壯舉」，可眼前這毀天滅地般的異象，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劉青梅張著嘴，尖刻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無意識的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股威壓，比之萬象聖地那名刑罰長老金烈，竟是絲毫不弱，甚至……猶有過之！
就在這片死寂的震撼之中，一道裹挾著滔天怒火的身影，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蠻龍，狂奔而至。
正是蕭凡。
他剛衝到近前，便看到了一幕讓他目眥欲裂的景象。
蘇沐雪，那個他發誓要用一生去守護的女子，正失魂落魄地從林淵的房間裡走出來。
她身上那件原本聖潔的月白紗衣，此刻變得凌亂不堪，香肩半露，髮絲散亂，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血色，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嬌花，失去了所有的靈魂。
轟！
蕭凡的腦子，在這一瞬間炸了。
他不需要任何證據，也不需要任何解釋。
眼前這一幕，就是鐵證！
林淵！
那個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懦夫！
那個只會用家世背景壓人的無恥鼠輩！
他竟然用這種最卑劣、最下作的手段，玷污了自己心中那片最純潔的白月光！
「林——淵——！」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從蕭凡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神情麻木的蘇沐雪一把拉到自己身後，用一種拯救者的姿態，死死地護住。他那雙赤紅的眼睛，如同要滴出血來，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林淵！你這個只會用下三濫手段的無恥鼠輩，給我滾出來受死！」
怒吼聲響徹整個駐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天空的異象，瞬間聚焦到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人群的角落裡，一位身穿灰色長袍，氣息內斂，目光卻銳利如鷹隼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
稷下聖院，穆長老。
他正是原書中欣賞蕭凡不屈意志，數次在暗中為其保駕護航的護道者之一。
此刻，他看著「受辱」後神情麻木的蘇沐雪，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房門，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雖然他也為林淵能突破神宮境而感到震驚，但這種震驚，很快就被一股濃濃的厭惡所取代。
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迫一個女子，就算天賦再高，也是人渣！
也就在這時。
「吱呀——」
房門緩緩打開。
林淵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紫衣，神情淡漠，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突破，只是喝了口水那麼簡單。神宮境中期巔峰的恐怖氣息，在他周身凝而不發，收放自如，宛如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面前暴跳如雷的蕭凡。
他的目光，只是淡漠地掃過全場，掃過雷戰、劉青梅那些驚駭欲絕的臉，最後，落在了那位穆長老的身上。
而後，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帶著幾分玩味的冷笑。
這記無聲的嘲諷，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傷人！
蕭凡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無視！
這是赤裸裸的無視！
他玷污了蘇師妹，此刻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還在用這種眼神，挑釁在場的所有人！
「啊啊啊！林淵！我要殺了你！」
蕭凡被徹底激怒，他手中的長槍發出一聲龍吟，赤炎神晶的力量與龍魂戰體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一股狂暴的氣勢沖天而起。
「我，蕭凡！今日在此，向你林淵，發起生死對決！你，敢是不敢？！」
「蕭凡！不可！」秦夫子臉色大變，急忙想要阻止。
然而，穆長老卻在此刻，輕輕抬了抬手，制止了秦夫子的舉動。
他看著蕭凡那雙為了「愛人」討回公道，不惜賭上性命的決絕眼神，心中竟生出一絲讚許。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有血性，有擔當，百折不撓！
至於那個林淵……不過是仗著家世和天賦的紈絝子弟，今日正好借蕭凡之手，挫一挫他的囂張氣焰，讓他明白，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任他欺辱的！
穆長老的默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支持蕭凡的弟子，瞬間沸騰了！
「對！生死對決！讓這個畜生付出代價！」
「蕭凡師兄，殺了他！為蘇師妹報仇！」
「一個懦夫，就算突破了神宮境又如何？蕭凡師兄連聖主都敢硬撼，他算個什麼東西！」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
這是一場英雄對決懦夫！
一場正義審判邪惡！
一場註定會勝利的復仇之戰！
蕭凡聽著耳邊山呼海嘯般的支持聲，胸中的戰意與豪情被推到了頂點。
他將所有人的期望，所有人的怒火，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就是正義的化身！
演武場上。
蕭凡手持長槍，槍尖直指對面。他渾身氣血翻湧，赤色的火焰與金色的龍影在他周身盤旋，氣勢駭人到了極點，宛如一尊從地獄殺出的少年戰神。
而他對面。
林淵，負手而立。
他甚至連兵器都未曾拿出，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眼前這個氣勢滔天的對手，不過是一場即將開演的、無聊的鬧劇。
一場在所有人看來實力懸殊的碾壓，即將在萬眾矚目之下，拉開序幕。
只是，他們都猜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