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級任務!
血池沸騰,濃重的血腥味中,竟詭異地夾雜著一縷清幽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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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血池中央突然形成漩渦,一具冰雕玉琢般的軀體緩緩浮出。
最先顯露的是半截雪白藕臂,指尖還掛著晶瑩血珠,在月光下折射出妖異紅光。
隨著水波蕩漾,如瀑青絲鋪散開來,露出女子驚為天人的側顏。
林凡瞳孔驟縮,那分明是張線條完美的側臉輪廓。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眉心處浮現的銀色月紋,此刻正如呼吸般明滅閃爍。
「子書傾月!」
放眼整個九黎界,幾乎無人不知子書傾月之名。
除了她本人擁有傾國傾城之容外,更令人忌憚的是其背景。
子書傾月的父親是合體境大能,玄霄真君子書太一。
雷劫不過掌心戲,一念雲開見太一。
那位可是參透九霄雷劫自悟《玄霄雷典》,以雷法證道的狠人。
「傳聞子書傾月口含寶珠而生,沒想到竟然是的。」
太陰寶珠在空中劃出湛藍軌跡,女子檀口微張,寶珠落入其中。
霎時間,她蒼白肌膚下浮現出萬千星芒。
血池表面凝結出蛛網狀冰晶,女子周身三丈內的血水瞬間淨化成透明瓊漿。
當冰藍光芒達到鼎盛時,她胸口突然劇烈起伏,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淤血。
睫毛輕顫間,一雙澄澈如寒潭的美眸豁然睜開。
眼底流轉的月華照亮了整個院落,被這目光掃過的張家眾人如遭雷擊,幾個年長者竟直接嚇得癱軟在地。
「她、她醒了!」
對於張家人的恐懼,林凡並不意外,且不說子書太一的名頭,子書傾月自身便是金丹期修士。
只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會被張家人困在血池之中,但不得不說張家人的膽子是真的大。
張耀祖竟然妄圖吞噬子書傾月的伴生寶珠突破築基桎梏,以此踏入金丹期。
這若是被子書太一知道了,怕是張家祖墳都得被抹平。
只可惜,他此行便是奔著太陰寶珠而來,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子書傾月玉足輕點血池,足尖所過之處綻放朵朵冰蓮。
原本污濁的血池竟在轉瞬間化作鏡面般的寒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她先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張家眾人,最終目光落在了林凡的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
雖然她的身體被封印在血池之中,但是一縷殘魂寄托在太陰寶珠內,所以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知曉。
「沒想到是你救了我。」
雖然林凡如今已經落魄到了玄丹宗雜役弟子的地步,但他曾經畢竟是太初聖地聖子,金丹境最強者。
子書傾月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曾經光芒萬丈,甚至連她都要望其項背之人。
林凡自然能聽出這話中唏噓之意,不過這一年時間他早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這從天到地的落差。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被困在張家。」
哼!
子書傾月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張耀祖的屍體,不由得冷哼一聲。
「如果不是這老賊趁我重傷之際奪我本命寶珠,封印了我的修為——」
話說一半,她突然話鋒一轉。
「我欠你一條命。」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突然雷聲大作。
眾人同時抬頭,只見一道雷霆在夜空炸響。
剎那間,眾人眼前一白,好似看到了太陽一般。
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一名中年男人便出現在了別院之中。
男子青袍玉冠,雙目隱有紫電,正是子書太一。
「傾月,你這段時間去哪了,為父總算找到你了。」
張耀祖封印了子書傾月的氣息,讓子書太一無法感應出女兒所在。
如今張耀祖身死,血池封印被破,子書太一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
林凡鼻翼皺了皺,一股尿臊味飄進鼻腔之中。
不用猜也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張家人被嚇尿了。
顯然,這些人都知道張耀祖幹了什麼,不然又怎會如此恐懼。
父女重逢,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子書太一的目光落在了林凡的身上,那眼神之中透著一絲惋惜。
太初聖地聖子,元嬰之下無敵手,當初就連他都有意將女兒許給這小子。
只可惜為了一個不入流的女子,不僅毀了自己還毀了族人。
「小子,我向來不喜歡欠人情,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儘管開口。」
面對一個合體期大能的許諾,林凡僅僅用了一秒就做出了決定。
「一個月之後,晚輩要去太清宮向納蘭若顏退婚退聘,想請前輩到時為晚輩掠陣。」
如今他已經不是太初聖地聖子了,若是想一個人去太清宮退婚退聘,自然沒那麼容易。
但若是身後多了一個合體期大能,那就不同了。
「退婚退聘?」子書太一眉頭一挑,「也罷,到時候我就陪你走一趟。」
他手指一彈,一枚丹丸大小通體紫電繚繞的珠子落入林凡的手中。
「我女兒的太陰寶珠你就別想,這枚紫霄雷珠乃是我從一處上古遺蹟之中尋得,算是給你的補償。」
林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不愧是合體期大能,一眼就看穿了他此行的目的。
望著眼前的紫霄雷珠,他張了張嘴,卻根本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這可是雷系靈寶!
兵器可分為凡器、法器、靈器、法寶、靈寶、道器。
這件靈寶的價值絲毫不在太陰寶珠之下,即便是對於合體期大能來說,也算得上至寶了。
古籍有載,紫霄雷珠在靈寶榜上排名十八,其最大價值在於無限儲能和紫霄神雷的爆發力,
紫霄雷珠可吸收天地雷靈之氣,釋放紫霄神雷。
而且,紫霄雷珠和太初聖地的《九霄混元訣》十分契合,因為它就像是第二個丹田一般,可以不斷積蓄雷屬性力量。
林凡可以不斷以自身靈氣凝聚掌心雷將其匯聚於紫霄雷珠之中,一道掌心雷、十道掌心雷或許威力並沒有多驚人。
但是千道萬道同時迸發的力量,足以抵得上他金丹期時的全力一擊。
「晚輩卻之不恭受之有愧。」
說著,林凡將紫霄雷珠收入納戒之中,沒辦法,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子書太一微微頷首,而後對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輕聲道。
「我們快回去吧,你母親一直都在擔心你。」
下一刻,兩人身形消失在了張家別院。
轟隆!
就在張家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紛紛癱軟在地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之時。
天穹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滾滾雷雲翻湧匯聚,電光如龍蛇般在雲層中穿梭,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轟然降臨。
「這、這是……」
眾人抬頭望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轟!轟!轟!
剎那間,無數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從天而降,如天罰般狠狠劈落。
雷光所過之處,大地崩裂,樓閣坍塌,張家府邸頃刻間化作一片雷海。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張家眾人甚至來不及逃竄,便被雷霆劈中,肉身瞬間炭化,化作一具具焦黑的屍骸。
在這煌煌天威之下,他們如同螻蟻一般,眨眼間便被雷霆撕碎。
轟隆隆——
雷劫持續不斷,整座張家府邸在雷光中崩塌燃燒,最終化作一片廢墟。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血腥味,刺鼻得令人作嘔。
狂風怒號,雷光肆虐,林凡立於雷海中央,衣袍獵獵作響,卻毫髮無傷。
他抬頭望向天穹,不由得有些感慨。
「這就是合體境的力量嗎?」
大地震顫,煙塵四起。
待雷光散去,原本繁華的張家府邸,已然化作一片焦土,再無半點生機。
林凡站在原地,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毀滅氣息,心中震撼不已。
翻手之間,天雷降世,滅一族如碾螻蟻。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終有一日,我也要踏入此境!」
林凡站在張耀祖焦黑的屍體前,並沒有急於離開。
他蹲下身,將張耀祖手指上那枚古樸的納戒剝離下來。
納戒內部空間不小,約莫三丈見方,裡面堆放著張耀祖這些年搜刮的不少好東西。
林凡迅速盤點,發現了幾件頗為珍貴的物品。
除了玄陰雷符、遁空符之外,竟然還有一個陣盤。
「八級聚靈陣!」
聚靈陣可匯聚周圍的靈氣,輔助修煉,許多宗門聖地之中都布有此陣。
只不過,布置聚靈陣對於陣法師的要求極高,所以玄丹宗只有一座最基礎的九級聚靈陣。
那座聚靈陣只允許親傳弟子進入其中修煉,而且限制時間。
他手中的這個聚靈陣等級,比玄丹宗的聚靈陣還高!
收起聚靈陣之後,他的目光落在「血髓丹」上。
蘇稚顏因精血損耗過多,此刻仍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
他取出一顆血髓丹,輕輕捏開她的唇齒,將丹藥送入其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流淌進她的四肢百骸。
蘇稚顏原本微弱的氣息漸漸平穩,蒼白的臉頰也浮現出一絲血色。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林……林師兄?」
「醒了就好。」林凡淡淡道,「張家已滅,現在沒事了。」
蘇稚顏怔了怔,她轉頭看向四周,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看天色她暈過去也沒多久,可是張家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沒錯,整個府邸都好似天翻地覆一般,沒有一個活人了。
「林師兄,你、你……好強!」
就在林凡準備離開張家之時,牆根下突然傳來一絲略顯虛弱的聲音。
「師弟,救我……」
直到此刻,馬魁才明白林凡的可怕。
對方不僅隱藏了修為,手段更是超乎他的想像。
他不由得慶幸自己沒有對林凡直接動手,不然死的那個人必然會是自己。
林凡略顯詫異地低頭看向一旁,只見馬魁雖然丹田被毀,竟然還吊著一口氣。
他俯下身子,而後開口問道。
「是誰讓你殺我?」
聞聽此言,馬魁瞳孔劇震,他連忙搖頭否認。
「你我同門,我怎麼可能殺你。」
見他不說實話,林凡索性直接起身就要離開。
「我說!我說!」馬魁徹底慌了,「趙翠,她讓我在完成任務的時候殺了你。」
蘇稚顏瞪大了眼睛,她顯然沒想到這次任務的背後竟然還有如此陰狠的算計。
「林師兄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他?」
馬魁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弱:「趙師姐,不,趙翠許諾事成之後讓我進入內門,我也是被她逼的。」
生怕林凡一走了之,他的語氣之中多了一絲威脅。
「身為同門,你若是見死不救,宗門定然會問責,你不能走!」
「你——」蘇稚顏指著馬魁怒聲道,「我從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凡卻是一臉的平靜,答案和他想像中的一樣。
雖然不是納蘭若顏出面,但趙翠如此行事定然是兩人背後一同謀劃。
他站在那堵搖搖欲墜的院牆旁,伸手輕輕一推。
「馬師兄被張耀祖一劍斃命,宗門如何對我問責?」
「不!」
坍塌傾倒的院牆,淹沒了馬魁不甘的吶喊。
院牆之下,馬魁徹底失去了生機。
蘇稚顏看了看滿目瘡痍的張家,開口問道。
「師兄,我們今晚住哪?」
林凡看了看四周,淡然道。
「今晚還有的忙,怕是沒時間睡了。」
「還要忙什麼?」
話音剛落,蘇稚顏便下意識接過了林凡扔過來的一枚納戒。
「張家身為白水鎮的第一富戶,自然有不少好東西,玄霄真君看不上,我們可不能空手而歸。」
僅僅張耀祖身上的一枚納戒怎麼能滿足林凡的胃口,今夜他要把張家搬空。
三個時辰後。
分開行動的兩人再次碰頭,蘇稚顏像是一個招搖的小貴婦一般,穿金戴銀。
脖子上戴著一串串的珍珠,腦袋上還插著十幾支樣式各異的簪子。
她雙手抱著一個藥鼎,胸脯里塞滿了靈石,顯得更加深邃了。
「林師兄,我搜遍了南半邊,只找到這些。」
林凡打開藥鼎,只見裡邊也堆滿了靈石。
他接過藥鼎,將其放在了地上。
「你怎麼沒把這些東西收在納戒里?」
「納戒都塞滿了。」
蘇稚顏一彎腰,一顆靈石滾落,驚得她立即捂緊胸口。
林凡取出一個乾坤袋,將是藥鼎以及其中的靈石都裝了進去。
他隨身也只帶了一枚納戒和一個乾坤袋,誰能想到出來完成任務竟然能夠一夜暴富。
且不說張家寶庫之中的黃白之物,單單靈石他便搜刮到了五萬。
「等回到宗門,你我再分戰利品吧。」
豈料,蘇稚顏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師兄的救命之恩,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又怎麼能要這些東西。」
她將懷中尚且帶有溫度的靈石都塞進了林凡的乾坤袋中。
「這些都是林師兄的,如果沒有師兄,我早就死了。」
對上蘇稚顏那毫不退讓的目光,林凡沒有再多說什麼。
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天就快亮了,他們必須儘快離開。
……
日落黃昏。
兩人回到玄丹宗,蘇稚顏有些不安地開口詢問道。
「林師兄,我們這次算不算完成了任務?」
他們這次領取的任務是幫助張家大公子尋找失去的魂魄,可是如今張家滿門被滅,這任務怎麼算?
林凡打趣道。
「我們就說已經幫他找回了神魂,反正張家人都被玄霄真君殺了,死無對證。」
蘇稚顏眨動了一下眼睛,認真地問道。
「這、這真的可以嗎?」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任務堂。
任務堂內。
趙翠看著懸掛在牆壁上的地級任務,正在挑選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她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林凡?!」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凡略微轉頭,嘴角微微勾起。
「怎麼,再次見到我很失望?」
趙翠看了看林凡身後的蘇稚顏,而後反問道。
「馬魁和周媚兒呢?」
她早已經打聽清楚了馬魁和林凡在前日便離開了宗門,一行四人去了白水鎮。
原本以為馬魁會給她帶回來好消息,沒想到回來的只有林凡,卻不見馬魁。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們兩個都死了。」林凡面色淡然,語氣之中透著一絲冰冷。
「什麼?!」
趙翠瞳孔一縮,猶如五雷轟頂一般僵在了原地。
「馬魁臨死之前還托我給趙師姐帶句話。」林凡湊到趙翠耳旁,「他說會在地底下等著你。」
「你——」
趙翠驚得後退了一步,她想不明白,馬魁一個鍊氣五重為什麼連個廢物都處理不了。
另一邊,蘇稚顏將任務牌已經交了回去。
然而,任務堂的田長老卻皺起了眉頭。
「為何任務玉符沒有反應?」
像張家這種有人來玄丹宗繳納靈石所發布的任務,皆有對應的任務玉符。
若是真的解決了問題,張家人便會激活玉符,證實任務已經完成。
如此一來,宗門便不需要再派人去核實。
可是如今張家的任務玉符沒有反應,那就證明任務很可能出現了問題。
蘇稚顏實在不擅長撒謊,只能下意識看向林凡,露出求助的眼神。
「林師兄。」
見狀,林凡直接開口道。
「黃級九五二七號任務沒有完成。」
此話一出,蘇稚顏下意識紅唇微張,美眸之中流露出一絲震驚。
這和剛剛說得不一樣啊!
呵——
趙翠不由得冷笑一聲,而後譏諷道。
「據我所知,今日便是你完成任務的最後期限。
如今任務失敗,我看你還怎麼留在玄丹宗。」
蘇稚顏也是心頭一緊,她即便是任務失敗,還有時間重新選一個任務去完成。
可是林凡師兄今日已經是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此刻日落西山,時間還來得及嗎?
「不是這樣的,我們——」
豈料,林凡直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而後開口問道。
「我記得,若是宗門之中有規定,雜役弟子能夠完成天級任務,則可以免試成為入門弟子,對嗎?」
田長老點了點:「確實有這一條規定。」
緊接著,他便反問道。
「你不會是想要告訴老夫,你能在天黑之前完成一件天級任務吧?」
只見林凡抬手指向任務堂的天級三十八號任務牌。
「我要和蘇稚顏師妹一起做這個任務。」
「天級三十八號任務?」
田長老花白的眉毛高高揚起,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懷疑自己聽錯了。
「林師兄……」
蘇稚顏緊張地拽了拽林凡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
她自然知曉林凡的實力,可天級三十八號任務牌上寫的是:玄霄真君之女子書傾月失蹤,尋找子書傾月。
據她所知,那個任務已經在任務堂掛了快一年了。
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完成,豈會留到現在。
任務堂內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林凡。
緊接著,一陣哄堂大笑爆發開來。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這個廢物說要完成天級任務?」
趙翠臉上的震驚很快被譏諷取代,她雙手抱胸,紅唇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容。
「天級任務?就憑你現在這廢物?」
她故意提高音量,讓整個任務堂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還不知道吧?這位曾經可是太初聖地的聖子,只可惜靈根被廢,連聖子之位都丟了,現在淪落到我們玄丹宗當雜役弟子。」
「原來他就是那個林凡!」
人群中響起一片譁然,顯然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見他。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擠到前面,上下打量著林凡。
「聽說你當年號稱元嬰之下無敵手,如今怎麼成這副德行了?」
「王師兄,你這話說得不對。」另一個女弟子陰陽怪氣地接話,「人家現在連天級任務都敢接,膽氣可是不輸當年啊!」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刺耳的笑聲。
田長老皺眉敲了敲櫃檯。
「肅靜!任務堂不是你們吵鬧的地方。」
他轉向林凡,語氣緩和了些。
「林凡,你可知道天級任務意味著什麼?」
林凡面色平靜,仿佛周圍那些刺耳的嘲諷與他無關。
「天級任務通常由多名親傳弟子甚至是長老組隊完成,但是宗門之中並沒有限制領取天級任務的修為。」
「你——」
田長老剛想再開口,卻突然被一道傲慢的聲音打斷。
「田長老,何必跟一個廢物浪費口舌?」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身著紫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那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
見到來人,立即有人驚呼出聲。
「是楚雲河師兄!」
「我聽說他是外門弟子之中實力最強之人。」
「沒錯,有不少內門長老準備收其為徒呢。」
楚雲河走到林凡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
「林凡,想要做任務也要有自知之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他先是對趙翠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略帶討好的笑意,而後才轉身對田長老拱手道。
「長老,我看這林凡分明是在拖延時間,他今日若不能證明完成了黃級任務,就該按門規逐出宗門。」
「楚師弟說得對!」趙翠立刻附和,「應該立即將其逐出宗門!」
見狀,蘇稚顏實在是忍不了了。
「你們、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林師兄的厲害!」
然而,她的吶喊只是讓眾人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林凡一臉平靜地看向田長老,開口問道。
「可以登記了嗎?」
田長老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林凡到底想要幹什麼,但他還是抬手一招將天級三十八號任務牌取了下來。
「林凡和蘇稚顏一同做天級三十八號任務。」
記錄在冊之後,他將任務牌遞了出去。
見林凡不撞南牆不回頭,趙翠不屑地開口道。
「我今日就站在這等著,看你如何能完成這天級任務!」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可沒人注意到田長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駭之色。
因為天級三十八號任務對應的任務玉符亮了起來,這證明此任務已經被完成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