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更)
連秋芸安排好之後, 趕在生日前一天,二兒子回家之後,一家四口就乘私人飛機直奔目的地。
花啾是第一次坐飛機呢。
她趴在小窗口往外看。
雲朵好近好近, 像一團團棉花糖, 似乎伸手就能摸到,湛藍的天空與白雲交相輝映, 綿延至遠處, 隔出一條神秘的朦朧光線。
花啾試圖伸出小手抓一抓, 卻被窗戶擋住。
她抓不到雲朵,咂咂嘴, 小臉上頓時流露出遺憾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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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來好好吃啊!
口感一定是甜絲絲的、涼涼的!
吃不到那麼漂亮的綿團團, 花啾整隻都有點蔫了,不過她小腦瓜子一亮,突發奇想。
興奮地問對面的三哥哥:
「哥哥, 坐飛機能吃到圓餅餅嗎?」
「……」
紀天銘沒想到他妹還想著這茬。
他吐槽道:「坐火箭也吃不到。」
糰子沒有氣餒,第二個問題接踵而來:
「火箭是什麼, 比飛機飛得還要高嘛?」
紀天銘:「……高多了,能把小話癆送到外太空呢。」
糰子歪歪腦袋:「外太空——」
紀天銘及時打斷她,小臂比了個叉:「停停停停停!」
糰子眨眨烏溜溜的大眼睛, 看著哥哥。
紀天銘惡魔低語:「其實這些問題你問了也沒用,要想弄懂, 你至少……得有小學生的知識水平吧。」
花啾發了兩秒呆,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哥哥又在內涵她沒文化!
她頓時漲紅了小臉, 小奶音憤怒道:「哥哥壞蛋!」
一句話把沉浸於書中的紀天鈺喚醒,擡眸, 疑惑。
花啾噔噔噔跑到他跟前, 氣呼呼地告狀:「二哥哥, 三哥哥他又說啾啾笨!」
紀天鈺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
言簡意賅道:「你們差不多。」
紀天銘:「……」
花啾覺得自己好像扳回一局了,又好像沒有。
她茫然地在小腦瓜子裡把這句話理了一遍,正準備發出疑問的時候,飛機忽然開始降落,穿破雲層,窗外露出一大片寶石似的藍綠色海洋。
陽光柔和溫暖,有白色海鳥穿行而過,海面上波光粼粼,密布著幾百座覆滿植被的綠色小島……本來很小的,飛機越往下,視線正下方的島就越來越大,漸漸露出沙灘、度假房、螞蟻一樣的小人……
花啾被從這沒見過的美景驚呆了。
小嘴都張成O形。
她屏住呼吸,把小臉蛋貼到窗戶上,貼得緊緊的,大黑眼珠朝下瞄,直到飛機落地。
飛機降落在這座兩千英畝小島的另一側。
當初紀家買下這座小島時,同時在島上開發了度假村,但其中幾百英畝的地方,屬於私人領地,紀家人偶爾會過來休息。
鹹鹹的海風吹過來,花啾被媽媽抱著下了飛機,頓時發出一聲驚嘆:「哇!」
連秋芸笑了一聲,先抱著她進房間。
花啾看見哥哥們直接去海灘了,心裡痒痒的。
好在媽媽很快給她換了背心和短褲,完了拍拍她的小腦袋,嗤笑:「看你急的,去玩吧。」
花啾歡呼一聲興奮地沖了出去。
二哥哥正躺著曬太陽,那雙凝望虛空的琥珀色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奶糰子噠噠噠跑過去,繞著沙灘椅轉了一圈。
卻沒有引起哥哥的注意。
糰子仔細觀察了一下他那雙放空的智慧雙眼,決定不自取其辱。
她轉而奔向另一個哥哥。
「哥哥你在幹什麼?」
紀天銘撿了什麼東西起來,向小傢伙展示自己的掌心。
「喏。」
他掌心上躺著一把小貝殼,有黃色的、紅色的、紫色的,還有貝狀的、螺狀的、尖尖圓圓的,精緻又漂亮。
糰子頓時捂住小嘴,眼睛亮晶晶的:「哇!」
紀天銘就喜歡他妹沒見識的樣子,見狀勾唇一笑,得意地問:「知道這是什麼嗎?」
糰子誠實地搖搖頭。
「貝殼。」
是貝殼啊,真漂亮。
糰子喜愛不已地看著他的掌心。
下一刻,紀天銘卻掌心一收,繼續旁若無人地拾貝殼。
糰子懵了。
她反應過來,兩腮一鼓,不理哥哥了,氣呼呼地扒拉著沙子自己找起來。
邊找邊奶聲嘟囔。
「摳門,摳門哥哥……」
「還說要給啾啾買十輛車車呢……」
「……都是騙啾啾的,壞蛋。」
紀天銘撿著撿著,嘴角抽搐起來。
他挺身,看了一眼渾身上下寫滿不高興的小奶球,發現對方正斜著小眼神看過來時……忽然轉身就走,步態欠揍。
花啾:「!!!」
花啾驚呆了。
哥哥是要跟她撕破臉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啾大眼睛一瞪,衝去跟紀天鈺告狀:「哥哥!三哥哥他摳門,還不理啾啾!」
紀天鈺後知後覺從思考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看了眼妹妹,又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沙灘,明白小傢伙的意圖後,起身牽住她軟乎乎沾滿沙子的爪子。
「走吧,我們去找他。」
紀天銘甩掉妹妹,惡作劇成功般哼了兩聲調調,到房間找鑽子和紅繩。
不過客廳里好像來了客人……
紀天銘沒找到工具,晃出去。
連秋芸沒想到妯娌會過來。
胡美美提前兩天聽說自己這個嫂子要來島上給孩子慶生,就緊趕慢趕跟過來了,她是先在度假村預定了房間,才說看見私人飛機,過來拜訪。
連秋芸當然不可能把人趕出去。
她見胡美美帶著兩個孩子,就讓阿姨上了茶,又給孩子準備了糖果零食。
阿姨剛擺完東西離開,其中矮胖的小男孩就撲到桌前,挑挑揀揀,把裡面的奶糖撿乾淨了。
另一個高瘦的男孩抿唇坐在一邊,動都沒動。
連秋芸皺了下眉。
胡美美立刻一巴掌拍在小胖子的手背上,教訓他:「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快把糖分給哥哥。」
小胖子不以為忤,昂著雙下巴道:「裡面還有呢,他想吃自己拿唄。」
說著做了個鬼臉就跑了。
胡美美回過頭,尷尬笑道:「孩子還小,不懂事,以後就好了。」
連秋芸抿了口茶,沒吭聲。
這人確實是她的妯娌。
紀家一共有兩個孩子,她丈夫是老大,雖然毛病多,但至少私生活乾淨。
另一個就沒那麼清正了。
四十出頭的年齡娶了三任,孩子都算不清有幾個,最後一任是這個胡美美,秘書上位,結婚三年兒子五歲。兩人一直沒什麼交集,今天不知怎麼跑過來了。
胡美美是想跟大伯一家搞好關係。
她上位不光彩,但第二任也不光彩啊……她可不想跟前面那個一樣,隨隨便便就讓人踹了。
連秋芸揣摩差不多也就是這麼點事。
伸手不打笑臉人。
她不喜歡這個妯娌,也不至於缺了體面,給人難看。
隨口寒暄了幾句,但也沒提孩子生日的事,更沒讓人留宿。
胡美美有點忍不住了。
她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一個少年忽然從門外遛進來。
胡美美眼睛一亮,滿口誇讚。
「這是小鈺嗎?」
「聽說在少年班讀書,是個難得的天才,他小叔也說,紀家以後可是都得倚仗……」
紀天銘看了她一眼,又從沒怎麼打交道的小堂弟身上掃過。
突然開口:「我是你爹。」
說完找到鑽子和紅繩走了。
胡美美:「???」這孩子怎麼回事!
她話都沒說完還被罵了,又氣又懵。
連秋芸掩唇喝茶,淡淡一笑,將她剛才的話說了一遍:「孩子還小,不懂事,以後就好了。」
胡美美:「……」
奶糰子被哥哥牽著,氣勢洶洶地去『報仇』。
迎面卻猝不及防衝過來一個小胖子。
路被擋住,兩邊同時一停。
小胖子看到葡萄眼的小奶團,眨眨眼,突然衝過去揪了一下她的臉蛋。
……還不是像別人那樣輕輕地捏,而是使勁一揪,揪完臉都紅了。
花啾簡直要被他的沒禮貌驚呆了!
而後才感覺到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嘴一癟。
紀天鈺琥珀色的眸子難得蓄了怒氣,正準備拎住小胖子,身邊的小奶團卻突然怒氣騰騰地衝出去——
一把將比她高了一個頭的小胖子按倒在地上。
「壞蛋!擰啾啾,好疼好疼的!」
花啾委屈又憤怒地說完,奶拳頭無情地揮向小胖子,一拳又一拳,看起來簡直沒什麼力道。
小胖子卻哇的一聲——
「媽媽媽媽有人打我!」
「嗚嗚嗚救我快救我!」
「我要死啦!!!」
小胖子被揍疼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紀天鈺疑惑地看向妹妹的小拳頭。
咦……
哭聲引來了房間裡的人。
胡美美看見兒子哭成這樣,哎呀一聲著急了,衝上去抱他:「怎麼回事啊!」
連秋芸也趕緊把小傢伙拎起來。
花啾委屈地把腦袋埋進媽媽懷裡。
她給媽媽看自己的小臉蛋,小聲告狀:「壞蛋擰啾啾,疼疼。」
糰子肉肉的小臉蛋像牛奶凍,奶白奶白的,被揪了一下,紅痕就顯眼得要命。
……讓人心疼死了。
連秋芸抱著軟乎乎的小傢伙起身,惱得氣都喘不勻了,也顧不上體面。
「這孩子小歸小,不能沒家教吧?」
「都五歲了,欺負三歲的妹妹算怎麼回事啊!」
正準備興師問罪的胡美美懵了。
……這會兒哭得要死要活的不是她家孩子?
連秋芸吼什麼啊!
小胖子也不甘示弱,哇的一聲扯開T恤,露出肚子上的小紅印:「她還揍我呢,疼死了嗚嗚哇!」
看著小胖子的傷,兩個家長都懵了。
聞聲而來的紀天銘卻再次開口:
「被妹妹揍趴下不嫌丟人就算了怎麼還有臉哭呢。」
「先撩者賤懂不懂。」
小胖子聞言哇的一聲哭得更響了。
連秋芸明顯沒打算處理這件事。
半晌,才不輕不重地問:「要不要找醫生過來看一眼啊。」
胡美美硬著頭皮賴下來:「看看吧。」
媽媽和那母子倆走了。
花啾揉揉臉蛋,癟著小嘴跟哥哥進屋。
紀天鈺還有疑惑,撿起她的小手細細研究。
他把一根手指塞進妹妹的小爪子裡。
糰子下意識攥住。
……不疼,軟軟的。
細骨嫩肉,結構沒什麼問題。
指甲也是薄薄的一層,窩在肉肉的指頭上,小小粉粉,看起來沒什麼力氣。
紀天鈺正準備讓妹妹捶自己一拳試試,收拾完東西的三弟突然過來。
他把洗淨的貝殼和鑽子放到桌上,在妹妹腦殼上敲了一下,教育她。
「光揍有什麼用,你也哭啊,沒見人家哭得嗷嗷的?」
「可是乖寶寶不哭的。」
「哭是小朋友的特權。」
花啾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她悶悶地想了一會兒:「……好吧。」
下次她就哭!邊揍人邊哭!
糰子的不高興很快就過去,緊接著,被哥哥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
「……哥哥你在幹什麼?」
紀天銘正用鑽子給貝殼打孔:「你猜。」
花啾不猜。
她噘著嘴把下巴放在桌上,看哥哥忙活,看著看著……
小貝殼們竟然變成了一條漂亮的項鍊!
紀天銘手指挑著項鍊,得意地在妹妹跟前晃晃。
花啾大眼睛隨著項鍊打轉,快變成鬥雞眼,她控制不住地抓抓小手。
紀天銘樂了,把它掛在妹妹的脖子上。
掛完看他妹美滋滋的,忽然不懷好意地問:「你給哥哥們準備了什麼禮物?」
糰子傻了:「什麼禮物。」
「生日禮物啊。」紀天銘故意逗她,「生日都要送的,明天媽媽就會給哥哥們禮物了。」
糰子呆住了。
原來過生日還要送禮物的啊!
可是……
她臉紅了,小聲說:「可是啾啾沒有生日,不知道……」
「……對不起哥哥。」
紀天銘噎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嘴瓢說了一些蠢話,讓這隻過於乖巧的糰子自責了。
他正抓耳撓腮想怎麼道歉的時候,紀天鈺忽然開口。
「不需要禮物。」
「三哥逗你的,很多人不收禮物,甚至不過生日。」
如果不是跟家人一起,他寧願在學校待著做實驗解題。
紀天銘也連忙跟著點頭:「對,哥哥開玩笑的啦。」
糰子:「哦。」
可她還是有點悶悶不樂。
說起來……她一直沒給哥哥們送過什麼呢。
花啾戴著新項鍊在房間裡遊蕩,試圖找點什麼東西當禮物。
可這些東西都不是她的。
她還碰到了在這裡住下的小胖子。
小胖子很不高興,但再也不敢手賤,剛見面就被她嚇跑了。
倒是那個瘦削的小哥哥看見她,忽然遲疑地問:「你是不是學過武術?」
花啾:「?」
花啾:「啾啾沒有。」
她只學過算術,武術是什麼東西,她不知道。
小哥哥哦了一聲,好像有點失望。
她沒找到禮物,也很失望。
傍晚時,花啾看到房間外面的大海,突然眼前一亮。
她噔噔噔跑出去。
哥哥能挖出貝殼,說不定她也能挖出點什麼。
貝殼已經是哥哥送過的東西,花啾不準備再送,而且她手笨,不知道要做什麼。
花啾挖了一會兒,抹抹額頭,看見不遠處的礁石。
再次轉換陣地。
可是扒了一會兒,石縫裡也沒什麼好東西……
花啾失望地噘噘嘴,正想著要不要再走遠一點的時候,忽然看見什麼東西。
——別墅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好像有一個紅紅的大傢伙!
看起來好像很稀奇的樣子!
花啾摩拳擦掌,鼓足勁兒跑過去。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靜,那個大東西開始移動。
花啾瘋狂邁動小短腿兒。
眼看著它要爬進海里了,一著急,猛地往前撲過去。
「寶貝禮物,別走!」
花啾一下子壓住大紅東西,把它摁在身下,她噗噗噗吐了吐海水和沙子,仔細一看,整隻糰子都呆了……
怎麼是一隻大螃蟹呀!
大螃蟹被小傢伙壓著,躍躍欲試地揮了揮鉗子。
小傢伙忽然開始興奮地自言自語:「好多肉肉,蒸起來,香噴噴,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大螃蟹一僵。
它把巨大無比的鉗子舉起來,一張——
露出一個手機。
花啾再無知,也知道小動物是不能用手機的。
她肅起小臉,把手機掏出來,奶聲教訓:「壞螃蟹,偷手機。」
應該抓起來吃掉!
大螃蟹受不了她的污衊,忽然悶聲開口:「誰偷了,手機本來就是我的。」
花啾:「……」
螃蟹:「……」
花啾小心翼翼地摸了它一把,小奶音驚奇地揚起來:「大螃蟹,妖怪!」
螃蟹驚了。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幼崽竟然能如此一針見血地指出它的身份,還不害怕!
現在的人類幼崽都這麼虎了嗎!
花啾遇到同類,很開心。
但她更關心哥哥的禮物。
於是拍拍大螃蟹,勸道:「螃蟹乖乖,回去蒸掉,給哥哥吃。」
螃蟹渾身都寫著抗拒,它覺得這個小崽子有病。
「老子憑什麼給你哥哥蒸了吃掉。」
花啾耐心地解釋:「哥哥生日,啾啾沒有禮物。」
……無理取鬧。
螃蟹哼了一聲,正準備夾著手機跑走,後肢突然被奶糰子攥住。
她力氣大得很,站起身一抓,就把螃蟹抓著往回拖。
欣喜的小奶音遊刃有餘:「給哥哥吃……」
螃蟹:「!!!」
螃蟹快嚇死了。
它不明白自己只是過來蹭個wifi,為什麼會遇到這種無妄之災!
螃蟹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要沒命了,才著急地揮了揮鉗子,大聲開口:「吃的哪能當禮物啊,我知道哪兒有好東西,我帶你去!你別急!」
糰子聞言停下。
她小腦袋轉過去,眼睛亮晶晶的。
螃蟹趕緊開口:「我住的那個地方……那個島,還沒開發的,底下有幾個大箱子,裡面有好多寶貝!每件都價值連城!」
「值錢,不對,錢都買不到!」
「我帶你去!」
花啾被吸引住了。
她立刻點點頭,調頭跟螃蟹往海邊去。
這隻螃蟹跟別的長得不太一樣,最後一對腳又扁又平,在海里輕輕一划,就能游起來。
花啾趴在它的背上。
……螃蟹忽然覺得有點沉。
它猶豫道:「我要是沉底了……你沒事吧。」
花啾:「有事的。」
螃蟹:「……」
卻又聽她道:「但是小妖怪不怕水。」
說完,哐當一聲,變成個玉饕餮落在螃蟹背上。
螃蟹:「???」
這tm還是它同類?
同類為什麼這麼固執地要吃它?相煎何太急沒聽過嘛!
但這小傢伙明顯就不是個能講道理的。
螃蟹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小傢伙夾進鉗子裡,往遠處游去。
而睡在海景房最外間的紀之霄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忽然發現……那個會武術的妹妹好像被螃蟹馱著下了海!
再過幾秒,整個人都沒了!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他瞪大了眼,震驚地衝出去,剛好撞見準備出門找妹妹的紀天銘。
紀天銘被這個孤僻的小堂弟撞了一把,疑惑。
紀之霄把他往外推:「快、快去救人!啾啾她被螃蟹綁架了!」
紀天銘:「?」
他妹就出去了幾分種……被一隻螃蟹給綁架了?
不是他瘋了就是堂弟瘋了。
紀之霄快瘋了:「真的,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去看……」
紀天銘也有點緊張了,飛快跑出去,確實沒看到妹妹的身影。
他去問安保。
保安後知後覺,疑惑地看了眼灌木叢:「還在那裡抓蟲吧,你放心,這邊沒什麼咬人的蟲,都是……」
紀天銘趕緊衝過去。
他在灌木叢里找了找,但是沒有,沒有妹妹的身影。
紀之霄還在喋喋不休地說那隻螃蟹:「小銘哥,真的是螃蟹,你相信我……」
紀天銘臉色難看地點開手機定位。
結果……
定位還真tm是在海里??
紀天銘震驚了。
他震驚到腦子放空,傻兮兮地對著手機說了句話:「啾啾,你還好嗎……」
電話手錶套在玉饕餮的脖子上,滴滴響了一聲。
螃蟹震驚地說:「還沒壞啊,你這表質量真好。」
它的手機都得先放到島上才能下海呢!
小傢伙現在是古董狀態,什麼都幹不了,螃蟹幫她點開語音,紀天銘的聲音頓時從裡面傳出來。
「要跟他說話嗎?」
花啾:「要要要!」
螃蟹貼心地幫她點開語音。
幾秒後,紀天銘收到一條帶著氣泡的小奶音:「啾啾很好,哥哥,你乖乖等著很快的。」
紀天銘:「……?」
紀之霄傻了:「???」
荒島下面果然有幾個大箱子。
螃蟹帶著小傢伙翻開箱子,給她挑禮物。
還給出建議:「拿寶石啊項鍊的吧,太大了我也帶不住。」
花啾看得眼花繚亂。
箱子裡有金磚,有玉石,還有古董文物,各種東西。
花啾甚至聽到它們在說話:
「大螃蟹怎麼帶了個小東西過來?」
「這次誰會被它帶走?」
「我我我我我!我哭了好想回國!」
「誰不想?救命,我快要像字畫那樣爛在這裡了……」
花啾一懵,誠懇地問:「全帶走可以嗎?」
螃蟹斬釘截鐵:「不行,帶不動。」
花啾猶豫了一下,讓它繼續翻。
螃蟹開始在幾個大箱子之間橫行。
翻到其中一個箱子時,花啾忽然愣住,然後震驚地喊:「鍋鍋鍋鍋鍋!」
螃蟹:「?」
它仔細看了眼,才發現箱子裡有把鏽跡斑斑的青銅鍋。
螃蟹疑惑地問:「要這個嗎?」
花啾:「要!」
這可是她吃飯的鍋鍋!
螃蟹有點為難,這個鍋都有它一半大了……
「要是拿鍋,其它的可就不能拿了。」
小玉饕餮安靜了。
片刻後,小奶音祈求地說:「再拿兩個項鍊吧。」還要給哥哥的。
螃蟹:「……行吧,勾在爪子上也行。」
答應之後,螃蟹就去夾那口青銅鍋,結果發現它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真沉吶!
它奮力夾起鍋,又勾了兩條金鍊子,一憋氣,另一隻鉗子夾著小玉饕餮就往海面上游。
臨走前,花啾還聽見下面古董朋友不斷傳來的說話聲。
「真羨慕啊……」
她愣愣地,也沒法回頭看。
螃蟹帶著這堆東西一路游,沉得要命。
它正用後腿奮力往前劃的時候,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臥槽!」
花啾:「怎麼了?」
螃蟹:「漁船!!!」
剛說完,一張大網就兜頭罩了過來,漁民興奮的聲音響起,嘰里呱啦。
說的什麼鳥語,學渣寶寶也聽不懂……
螃蟹急得要命,又不能把玉饕餮丟掉,情急之下,就把青銅鍋一扔,大鉗子咔嚓咔嚓剪斷了漁網,逃命似地遊了出去。
花啾驚呼:「鍋鍋!」
螃蟹連忙安慰她:「回頭再來找,不跑就沒命了!」
玉饕餮陷入了沉默。
螃蟹賣命地揮舞大鉗子往前游,只能儘量讓自己不聯想到人類幼崽委屈巴巴的樣子……
島上的安保力量已經都被集合起來去找人了。
紀天銘把那條語音聽了一遍又一遍。
又懵逼地看著手機定位。
電話手錶正在迅速往這邊移動,一眨眼,突然就到了剛才的灌木叢里。
紀天銘:「???」
他沒跟別人說,悄悄出去,扒開灌木叢,竟然真的看到了……
……他妹抓著兩條大金鍊子突然出現。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