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紀長一顯然沒想到妹妹會這麼暖心。
小傢伙躺在他懷裡, 好像又有點困了，揉揉眼睛，翻身眯蒙上雙眼。
紀長一輕輕拍著她。
心裡忽然對小傢伙冒出除了可愛幼崽之外的觀感。
好像有什麼東西, 替代了血脈的隔閡，讓他們徹底成了一家人，無所謂是否領養。
車內一片靜謐, 硝煙不止的彈幕也逐漸消停下來。
國內團體偶像青黃不接，TS男團算是一枝獨秀, 粉絲眾多，而三年前，紀長一正是退出了這個團，再沒出現過，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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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記剛才提問的指向性可以說很強了。
由於《悠閒假日》的國民度，這次《孩子們》的觀眾也多, 直播間點擊量極高, 不乏有TS粉絲忽略掉紀長一身份追直播的, 但涉及到偶像, 就沒那麼能忍了。
在彈幕上把紀長一的黑料又刷了一遍。
還稱他耍大牌的臭毛病三年了都沒改, 當著直播都敢耍橫內涵前隊友，私下還不知道怎麼樣。
最後還是體量龐大的路人觀眾看不下去了。
[記者故意問這種問題, 還要怪到紀長一頭上？]
[光看彈幕就知道TS粉絲多恨他了，關係這麼差，放狠話挺正常的吧。]
[不管怎麼樣，紀長一已經回應了，被搶資源的TS成員出來走一圈？大家把事情擺在檯面上說明白, 本猹絕不偏頗！ ]
追直播的終究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居多。
看慣了明星們帶著面具表演, 紀長一這樣懶得惺惺作態的性格反而讓觀眾覺得既新鮮, 又痛快。
畢竟追個治癒綜藝，整天被一些不知道真假的黑料糊滿臉也挺煩的。
要不閉嘴，要不就攤開了講。
現在當事人回應了，另一方呢？
——另一方大概率不會像紀長一這樣撕破臉。
但瓜眾們聰明了，沒被網上似真似假的黑料牽著鼻子走，非要他們出來把事情解釋清楚，不然別影響別人看節目。
然而TS男團鴉雀無聲。
做節目的做節目，跑通告的跑通告，似乎對直播間裡這齣鬧劇絲毫不知情。
粉絲們只好跟著閉上了嘴，憋屈。
想想人家快人快語的的偶像……竟然還有點羨慕。
直播間清淨了。
由於媒體發布的火藥味兒濃重的通稿，還有不少猹聞風而來，一波一波湧入直播間……
結果卻被暖心的啾寶迅速俘獲，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直播！
——節目組或成最大贏家。
紀家兄弟並不知道大哥在外面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紀長一平平無奇地抱著妹妹回了家，為免還要下廚房，順便帶了飯。
兄妹四人圍在桌前把晚餐解決掉了。
花啾後知後覺：「哥哥，你們中午吃的什麼？」
紀天銘一言難盡。
紀天鈺：「清湯麵。」
麵條是紀天鈺煮的，為了避免釀成昨天的慘劇，他只撒了一點鹽——根本嘗不出味道。
紀天銘口味重，拌著辣醬吃了，結果下午開始拉肚子，跑了好幾趟廁所。
……不忍回憶。
「我覺得……」紀長一摸著下巴道，「以後我們還是下館子吧。」
紀天銘連忙舉手：「我同意！」
花啾興奮地揚起小奶音：「下館子！」
紀天鈺當然不會給自己找罪受，頷首。
兄妹四人迅速達成了共識。
解決了吃飯大計，生活就沒那麼難過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兄妹們去玩了密室逃脫，一直默默無聞的紀天鈺在這裡充當了智力擔當。
他聰明，淡定，能迅速從恐怖的氛圍中找到機關和線索，從而帶著弟弟妹妹成功脫險。
紀長一就懶洋洋地跟在後面，充當妹妹的人肉坐墊。
密室逃脫氛圍感很強，還有渾身裹滿白布的木乃伊，昏暗的光線一打，木乃伊眼睛通紅遍布血絲，直直盯著鏡頭，臉上還突然裂出血盆大口——
嚇得觀眾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結果奶糰子竟然一點都不怕。
她窩在哥哥懷裡，小手一抓，就把木乃伊頭上的白布扯了下來。
木乃伊小姐姐沒化妝，當時就懵了，反應過來之後掉頭就跑，想躲鏡頭，結果還被小傢伙跳下來勇猛地追趕。
「姐姐，你生病了嗎？」
「生病要去醫院的！姐姐別跑，別害怕……」
小奶音陰魂不散地從身後傳來。
奔逃中的小姐姐幾乎是笑著哭出了聲。
謝邀，姐姐沒病！不怕！你別追我就行了！
但發現自己真的躲不掉了，小姐姐只好舉手投降……
好好的密室逃脫，硬是讓小傢伙玩成了老鷹捉小雞。
哥哥們簡直哭笑不得。
後面還有密室逃脫項目。
在各種逃生機關面前，體力不錯的紀天銘就有了優勢。
挺多次都是他第一時間按下機關，密室里的弟弟妹妹才被解救出去。
其中滑坡密室比較考驗兄妹們的默契，需要四人全部爬上傾斜七十五度的光滑斜坡，到達終點。
奶糰子依舊扒在大哥背上。
但大哥老神在在的，極其消極，沒有半點奮鬥精神。
糰子急了，剛好三哥爬到他們頭上，她大眼睛一亮，伸出爪子……
緊緊地拽住三哥的腳趾頭。
紀天銘腳趾頭一沉，垂頭，就看見他妹殷切的視線。
「……」
最終老三無語地接手了這隻過於好勝的糰子，背著她第一時間抵達終點。
觀眾們簡直快要笑瘋了，狂砸H鍵。
而在直播間歡樂的氛圍中，這一周的拍攝終於結束了。
花啾跟著哥哥回家，歡樂地跳下車，正準備跑進去找媽媽，前面的哥哥忽然停下。
奶糰子一腦袋撞在他的大長腿上。
——「哥哥！」
團了揉了揉腦門，正準備抱怨，一仰頭，看見台階上西裝革履的紀寒年。
「爸爸！」
小傢伙驚喜地喊。
喊完她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去，紀寒年躲閃不及，放輕動作將她抱起來。
「爸爸，你的病好了嗎？」
花啾關心地問。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病的紀寒年：「嗯？」
處於警惕狀態的紀天銘差點破功。
他難得看父親吃癟，忍著笑繞過他進入客廳，連個招呼都沒打。
正準備出門開會的紀寒年睨了他一眼，突然抱著小女兒掉頭回去，問她：「玩得開心嗎。」
花啾捧住小手：「開心！」
但她還是更關心爸爸，又問了一遍：「爸爸病好了嗎？」
紀寒年無法理解三歲小孩的腦迴路。
把寶寶帶回家後，他就幾乎沒跟她相處過，更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啾啾怎麼會覺得爸爸病了？」
「麻麻說的。」
「而且爸爸總是不在家，肯定是去醫院了，麻麻說生病了看醫生就能好的。」
小傢伙還自帶一套邏輯。
紀寒年：「媽媽說爸爸有病？」
花啾眨眼就把媽媽賣了：「是呀。」
紀寒年氣笑了，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把她放到地上：「啾啾乖，自己去玩吧。」
花啾猶豫一下，又固執地問：「那你好了嗎？」
紀寒年敷衍地說：「……好了。」
花啾放心了，噔噔噔跑上樓去。
紀寒年目送孩子們上樓，手指扯掉領帶，隨意掛到衣架上。
助理打開電話：「紀總，我在外面，您什麼時候過來？」
紀寒年差點忘了。
他聽見樓上傳來的嬉鬧聲，思忖道：「臨時有事，推遲三個小時。」
「好的，紀總。」
連秋芸詫異丈夫今天竟然在家。
這人好像總是有賺不完的錢，哪怕沒事，也要給自己找出工作做。
她從樓上下來，打趣道：「呦，紀總今天放假啊。」
紀寒年對妻子的態度習慣了：「別陰陽怪氣。」
連秋芸撇嘴：「還不讓人說話了。」
……她這已經是難得的好態度了。
紀寒年目光掃著報紙，眸中帶過絲笑意，搖了搖頭。
晚飯時孩子們沒想到父親也在。
紀天鈺和花啾還好，一個吃得安靜又迅速，一個吃得香噴噴，暴風吸入。
好像世界末日來了都不能阻止他們吃飯。
紀天銘則是渾身不自在，目不斜視。
他克制自己不往父親那邊看，但餘光怎麼都能掃到父親的身影，吃得面目扭曲。
奶糰子突然開口：「哥哥你怎麼啦。」
一桌人看向紀天銘。
紀天銘眼疾手快地塞了個肉丸子，堵住妹妹的嘴：「吃你的吧。」
花啾：「嗚嗚嗷。」
紀天銘說完又不甘心，故意梗直脖子說:「就是想到錄製節目，特別期待，怎麼了……」
紀寒年眸光冷凝地掃向小兒子，淡淡問：「你也想進娛樂圈？」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紀天銘拿筷子胡亂撥了撥面前的盤子，心浮氣躁。
他不想進娛樂圈，也不感興趣，否則早就趁《悠閒假日》熱播時有動作了。
但他的微博帳號管都沒管過，除了發妹妹的照片。
他更不喜歡被人議論。
然而……
「挺好的啊，我覺得挺有意思。」
紀天銘口是心非道。
紀寒年眉眼淡淡，目光銳利，似是能洞察一切。
看得紀天銘越來越不自在。
「……怎麼了。」
他等著父親訓斥，卻沒等到。
紀寒年用難得的耐心維護了這頓晚飯，結束後，撈起西裝外套離開。還有個會議等著他。
別墅里的氛圍總算正常了。
連秋芸倒是沒覺得不自在。
這倆人什麼樣她沒見過？這麼多年都習慣了。
《孩子們》的效率依舊不錯。
嘉賓們回家的這段時間，第一期已經剪出來了，剛播出就獲得了不亞於《悠閒假日》的收視率。
連秋芸沒想到大兒子做飯比自己還菜，連連搖頭：「大少年出國這三年都是怎麼過的……」
花啾突然問：「媽媽，哥哥怎麼不回家呢？」
連秋芸：「啾啾想大哥了？」
花啾聞言掃了眼空曠到能讓她撒歡的客廳，再想到大哥那裡的學習角，大眼睛裡閃過恐懼，立刻搖起小腦袋——
「不想，不想！」
連秋芸被小女兒逗樂了。
看向電視時，又低聲喃喃道：「……會回來的。」
花啾跟著媽媽一起看電視，很快就發現……叔叔阿姨為什麼這麼愛剪自己學習的畫面呢？
晦氣！
小傢伙從沙發上撤離，連滾帶爬地去二樓找哥哥。
書房一壁之隔，就是三哥收拾出來的小活動室，花啾過去時，他正在玩飛鏢。
同時伴隨著不滿的低語：「紀寒年，你是不是有病！」
小奶音突然響起：「哥哥，紀寒年是誰呀？」
「你爸。」
紀天銘說完，才反應過來：「……」
好在妹妹沒有關注他的大逆不道。
還貼心地告訴他：「哥哥，爸爸說他的病已經好了。」
紀天銘：「哈？」
花啾把白天的事重述了一遍。
紀天銘表情古怪，半晌，突然開始笑，笑得樂不可支。
他揪了下妹妹的小臉蛋：「你可真是個小寶貝兒！」
突然被表白的花啾：「？」
在家休息的這幾天，家裡還迎來了熟悉的客人。
花啾一眼就認出小胖子，趁他媽媽不在的時候，威脅地對他揮了揮奶拳頭。
「壞蛋，你來幹嘛！」
小胖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媽媽請我們來的！」
花啾一愣。
小胖子還真沒騙她。
胡美美多次提到想辦個家宴，一家人聚聚，但老大這邊一直沒時間。
後來又提出上門拜訪，連秋芸說有心無力，平時工作忙，家裡只有保姆，怕冷待她。
這次卻稱自己有時間了，邀胡美美過來。
胡美美自然是喜不自勝，帶著孩子就來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閒聊。
連秋芸似是不經意問：「我看你在家族群里說，給霄霄找了個武校？」
提起這件事，胡美美就眉飛色舞，開始說自己有多上心：「霄霄一直想學武術，上次偷偷跟他爸提呢，老紀沒放在心上……」
「……老紀忙，管不上，但我得管吶，回去我就找了學校資料，幫霄霄報上了。」
說完問繼子：「是不是？」
紀之霄雖然不喜歡繼母，但這件事，對她還是挺感謝的，他沉默地點頭：「……對，我想去。」
連秋芸皺眉，假裝看不出胡美美的心思。
她不贊同：「六歲的小孩懂什麼，我看了，霄霄成績不錯，老師的評價也好，去什麼武校。」
眼看胡美美要反駁，連秋芸轉向侄子，語氣冷凝：
「武校可不是像你想的那麼輕鬆，要吃苦，要受累，學不好了就挨揍，年前還有個孩子因為體質弱又挨了打，死在武校里……」
「……你要去的那所武校我查過了，給錢就能上，不算正規，你確定要去？」
連秋芸說得恐怖，紀之霄頓時被嚇住了。
他只是想變厲害，變得像電視裡那些武打明星一樣，威武又勇敢，一往無前……
他、他不知道武校里竟然是這樣的！
紀之霄嘴唇囁嚅，緊張地看向繼母。
胡美美沒想到連秋芸竟然是來拆台的，說得好像自己要害孩子，趕緊辯駁：「那學校里有好多……」
連秋芸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淡淡道：「原來的學校霄霄要是不喜歡，就把他調到嘉成來，王嬸多做碗飯的功夫，不差什麼。」
胡美美愣了。
她反應過來，不滿了：「嘉成好啊，但您也不能厚此薄彼，還有個侄子——」
連秋芸搖頭：「我使得上力，也要孩子成績過關，嘉成中班就開始教一百以內加減法了，小胖要上大班了吧？」
「強行擠進去，學習進度要是跟不上，反而對孩子不好。」
胡美美憋屈的不行。
她剛想說那你十八分的小女兒呢，又想到身邊有人夸那孩子的，說是三歲都能學懂加減法了。
她兒子五歲了，一百個數都還數不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錢不就行了嗎這大伯一家怎麼回事！
胡美美都快氣死了。
連秋芸見她這個態度，也沒繼續問，送客之後打電話徵求了一下老二的意見，就把孩子弄來了。
紀之霄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
他收拾了東西，惴惴不安地來到伯母家，結果發現……
她家是真的很安靜！
司機接他過來，幫忙拿了東西。
保姆王嬸給他介紹了家裡的情況，就和藹地送他到臥室，沒再打擾。
紀之霄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房間寬敞又明亮，深藍色的海洋主題，床是海盜船，酷酷的，他這兩年想都不敢想。
紀之霄正準備坐一下……
被子突然被掀開！
拱出腦袋的花啾對紀之霄抓了抓小手，臉蛋鼓成小河豚：「哇嗷！」
紀之霄眨了眨眼。
花啾也眨了眨眼。
「……」
糰子不嫌尷尬地爬下床，若無其事吹起了彩虹屁：「哥哥，你的房間好漂亮。」
紀之霄不太習慣這樣的熱情。
「你的不漂亮嗎？」
「漂亮。」糰子想到自己的公主房，嘀咕，「可是啾啾想要車車，船船也很好，啾啾的床都沒用。」
紀之霄：……床不就是拿來睡覺的嗎，換成車你也不能開吧。
花啾很喜歡他的床，看他不介意，就開始滾在上面瘋狂撒歡……
直到五分鐘後，被三哥提著後衣領拎了下來。
紀天銘看著這個寡言的小堂弟，揉了下他的腦袋，酷酷的表情儘量柔和：「霄霄，歡迎你。」
紀之霄眨了眨眼，訝異又緊張地點頭。
紀天銘出去後立刻把妹妹擺到牆邊，讓她立正，緊貼牆壁罰站——一分鐘。
奶糰子大眼睛覷著他，偷偷塌下圓圓的小肩膀……
「花啾啾——」
紀天銘語氣危險。
糰子立刻把身形拉正，大眼睛瞪得圓溜溜。
「哥哥說過什麼記不記得？」
花啾癟嘴兒：「不跟陌生的叔叔阿姨離開，不跟男孩子單獨相處。」
紀天銘點點頭：「然後呢。」
花啾突然說：「可是哥哥，你也是男孩子。」
「這時候你聰明了？」紀天銘戳她腦門兒，「別人誇你可愛，但你在你哥這兒就是屎尿屁，懂不懂。」
花啾聞言瞬間憋紅了小臉。
她有點羞惱，抿嘴兒憋出來一句：「……哥哥太粗俗了，你才放屁！」
紀天銘給氣笑了。
他不知道他妹最近從哪兒豐富的詞彙庫，還粗俗。
「再加一秒！」
花啾蔫頭耷腦地站了一分零一秒，站完就躥了出去。
紀之霄住過來之後挺忙的，還要去上跆拳道班。
他簡直想哭——
早知道當初就不在伯母面前說想學武術了，學了才知道這麼辛苦。
但這種被人逼著忙碌的感覺還不錯。
……爸爸就不會關心他這些。
在家休息了幾天之後，《孩子們》的錄製又要開始了，這次需要出省。
臨近開學，紀天鈺回了學校，但導演提前溝通過，後期還要去他們學校錄一個益智科普的內容。
私心也是想向觀眾們展示一下少年班強壯的花朵們。
本來紀天銘也要被老媽按在家裡，但他再三保證不會耽誤課程，開學就回學校，才終於被放行。
花啾一大清早就被哥哥從床上挖了出來。
錄製已經開始了。
奶糰子卻不知道，賴在床上妄圖再多睡一會兒。
被哥哥抱起來之後，糰子死死抱著枕頭，把枕頭拽到了衛生間，還眯蒙著眼睛小聲咕噥，像在罵人。
紀長一樂了，直接把蘸了涼水的毛巾往她臉上一捂——
「嗚嗚嗚！」
花啾頓時清醒了。
她有點氣，結果鼓起小臉蛋正準備奶罵時，突然看見搖著腦袋拍攝的小黑。
「……」
乖寶寶開始刷牙了。
乖寶寶開始洗臉了。
乖寶寶開始擦香香了。
乖寶寶穿好衣服，背好自己的鍋，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哥哥出了門。
直播間的觀眾一大清早就被笑醒了。
[啾寶這次去哪兒？]
[能跟其他四組家庭匯合了，好激動啊！]
[南哥兄弟倆真是相看兩生厭，搶妹預備——]
[突然想起裴照南以前在節目裡當過紀長一的vocal導師？]
[還有符東俊的粉絲，哇，刺激……]
兄弟倆一個抱著妹妹，一個拉著行李箱，幾小時後，就離開機場，坐上了節目組安排的車。
花啾坐在車上，發了會兒呆，終於忍不住問：
「哥哥，我們要去哪裡？」
紀長一打開任務卡，念道：「請嘉賓們入住鄉舍度假村，屆時大家將在那裡見到其他三組家庭，共度親子愉快時光……一起期待這段旅程吧。」
紀天銘：「是個度假村啊。」
花啾聽得似懂非懂。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將要下車時，哥哥們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紀長一看完揚眉，和弟弟對視了一眼，忍住笑，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抱著妹妹到了會客處。
「在這裡等著哥哥哦，中間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知道嗎？」
奶糰子懵逼地進了小黑屋。
「知道了……」
與此同時，裴照南、林沫沫、尹青也分別把他們的弟弟妹妹送進了這間屋子。
裴照南的弟弟裴謙漠已經十歲了，一眼就看穿節目組的幼稚把戲。
見他哥竟然真要把他往裡面送，臉一下子就黑了，按住門框抵死不進。
裴謙漠咬起牙根抗拒道：「不要輕易挑戰我的底線！」
裴照南：「……」
他無語地把弟弟精心打理的頭髮揉亂，正準備強行把他往裡按，突然瞧見熟悉的小傢伙。
裴照南眼睛一亮，笑著揮了揮手：「啾啾。」
小糰子驚喜地喊：「南哥！」
一大一小還沒來得及聊天，哐當一聲，門突然被關上。
帥氣的小少年站在門後，眸光冷淡，不帶半點起伏。
他五官近乎完美，被揉亂的黑髮依舊堅挺，顯示出高傲與倔強。
小少年睨了眼糰子，冷笑：「很好，你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花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