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戲弄完紀青山之後, 妖怪們依舊沒離開,而是在圍在旁邊看熱鬧。

  公園的負責人得知有人出事,很快趕過來。

  紀青山罵罵咧咧的聲音已經變得虛弱。

  「你們這個公園怎麼回事, 哪來的猴子兔子……怎麼還有隻大螃蟹!」

  「先生,請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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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人看他的嘴唇越來越白,耐心地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然後從他褲子內側撕下一張吸滿血的衛生巾, 一頓。

  螃蟹斜眼掃見這一幕,眼睛一豎,飛速舉著兩隻大鉗子橫行離開。

  那群猴子也丟完剩下的果殼吱吱叫著跑了。

  「呸呸呸——」

  紀青山被丟了一嘴的果殼屑,再看見那包血,一愣,氣得頭腦發懵。

  他正準備憤怒地問責, 負責人卻突然開口。

  「先生, 我們園的動物一直很乖,也不凶人, 附近居民都知道的。」

  「希望您下次來自由公園遊玩時, 可以保持輕鬆愉快的心情,不要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否則我們不保證這些動物還會幹什麼。」

  「當然,您的傷我們會負責,不用害怕。」

  怎麼就成他的問題了呢。

  紀青山頭一次被人扣帽子,差點沒被氣死,他指著負責人, 氣得嘴唇發顫, 由白轉青:「你、你……」

  負責人臉色大變:「先生, 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請您務必撐住,不要生氣!」

  紀青山被這個負責人無恥得氣急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十幾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著來到公園,把他接走。

  比起弟弟,紀長一很快就接受了妖怪的設定。

  在大螃蟹的引領下,他抱著妹妹進了公園深處隱藏的妖怪學校。

  妹妹到草地上去撒歡,紀長一就閒閒懶懶坐在樹底下等著她。

  結果碰到了熟人。

  余淼帶著新成員過來,先是驚喜地喊了一聲「啾啾」,然後才注意到樹下的男人,不好意思地跟他打招呼:「你就是啾啾大哥吧。」

  紀長一點頭。

  花啾看見余爸爸和剛剛分別不久的大金毛,眼睛一亮,噔噔噔跑了過來。

  「阿金哥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

  阿金可憐兮兮地瞄了一眼余淼。

  目光詢問他能不能說。

  余淼知道他膽小,代他回答。

  「組織剛安排阿金做了心理檢測,排除了反社會的可能,這次帶他過來,是為了考試後開始新的生活,之後還會由妖管局牽頭,成立一個官方的動保組織。」

  跟幾個月前相比,余淼簡直飛速成長。

  已經很有前輩的樣子了。

  花啾突然想起孟叔叔閒聊時帶的一嘴。

  她奶聲問:「余爸爸,你的思想考試通過了嗎?」

  余淼瞬間被勾起傷心事:「沒有QAQ」

  他現在還是個不被允許擁有孩子的無證妖怪。

  此刻的余淼,看向寶寶的目光簡直心痛又柔軟——啾寶要是他的孩子多好啊!

  紀長一看了眼手錶,微扯嘴角上前。

  「時間晚了,我帶啾啾回家,不打擾諸位了。」

  花啾被哥哥抱起來,沖余爸爸和阿金哥哥揮了揮手:「余爸爸再見,阿金哥哥再見。」

  阿金也沖她揮揮手:「啾啾再見!」

  而余淼戀戀不捨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圓嘟嘟的人類幼崽真是可愛啊。

  小奶音也萌得人心裡發顫。

  為什麼他不能擁有啾寶這麼可愛的孩子呢!

  阿金覺得這個前輩偶爾會很奇怪。

  他小心詢問:「前輩,我這段時間都要住在學校里嗎?」

  其實他還是更適應有人類的生活環境。

  余淼心不在焉地說:「你已經能很好地化形了,不需要學這些基礎內容,當然思想教育課程還是要的,等課程結束……」

  「說不定你能去在建的動保組織任職。」

  阿金聽見這話,一雙狗狗眼頓時亮了起來:「什麼時候能結束?」

  余淼聞言內心苦澀:

  「慢慢來吧,我的課程已經兩年了,現在還沒結束呢。」

  阿金可憐兮兮的表情又一垮。

  余淼:「而且成立新組織挺麻煩的,還得到處去拉贊助。」

  阿金想起離開前組織對他的安撫。

  那他還是努力學習,爭取先通過考試,獲得一份人類世界的工作吧。

  余淼並不知道阿金所想。

  他領著新人往宿舍和班級去,順便悄咪咪打開手機。

  前兩天他剛通過特殊渠道花五塊錢買了重金求子業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業務繁忙,錢打過去兩天了,對面還沒動靜。

  余淼試探地發了個問號。

  這次終於有動靜了,對面收完紅包,發過來一條消息。

  重金求子代理人:[媽。]

  余淼瞪眼:[我是男的!]

  重金求子代理人:[這是另外的價錢。]

  余淼又發了五塊錢過去。

  重金求子代理人領取紅包,回了句:[爸爸。]

  雖然有點冷漠,但余淼還是第一次聽人家喊爸爸,不帶姓氏的那種。

  他熱淚盈眶地敲下鍵盤:

  [幾歲的寶寶?真的能過來嗎。]

  對面沉默片刻,發過來一句:[傻逼。]

  緊接著,剛收完錢的代理人就把他拉黑了。

  余淼:???

  紀之霄忐忑不安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腳尖。

  原本空蕩蕩的大別墅於他而言,再次變得壓抑。

  紀天銘補作業補得暈頭轉向,下樓拿冷飲,他經過客廳,瞧見小堂弟悶悶地自己坐著,古怪問:「坐在這裡幹什麼?」

  「沒、沒什麼。」

  紀之霄壓低聲音,垂著頭。

  紀天銘忙著補作業。

  見狀也就捶了捶太陽xue先上樓了。

  紀之霄的肩膀微微一塌,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別墅外面轎車的鳴笛聲。

  即便之前做了無數的心理準備,想好要道歉,可這一刻,紀之霄還是頭腦發懵。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臥室。

  晚飯時沒看見侄子,連秋芸還奇怪。

  「霄霄呢?」

  「今天跟二叔出去玩,吃過了吧。」

  連秋芸聽見『二叔』,冷哧了聲:「平時不見他管孩子,這會兒學會裝好人了。」

  花啾疑惑地張開小嘴:「麻麻——」

  紀長一突然往她嘴裡塞了個鱈魚丸子。

  花啾小嘴被撐圓,兩腮鼓鼓地瞪向大哥,被他挑挑眉暗示一眼,乾脆嚼動丸子吃了起來。

  連秋芸看向小女兒:「怎麼了?」

  花啾吞下丸子,咋咋嘴兒。

  「魚魚,好吃。」

  連秋芸笑出了聲:「好吃就吃,回頭還讓王嬸給寶寶做。」

  花啾眼睛水亮,迫不及待地點點小腦袋。

  連秋芸白天不在家,沒察覺到孩子們的異常。

  說著又叮囑起大兒子:「大學裡人多,碰到上下課的時間,更是人擠人。過幾天你們去拍攝,可得好好看顧著啾啾,不能讓她自己亂跑。」

  紀長一給自己添了半碗粥。

  「媽你放心。」

  連秋芸吃完飯,領著小女兒出去遛彎。

  母女倆嘀嘀咕咕地說了些悄悄話,談及紀天銘捏的那個人形貓貓怪,吭哧笑起來。

  那隻kitty貓被花啾帶回來,擺在了三哥哥的臥室。

  「你三哥啊,笨。」

  連秋芸不客氣地說:「這次錄製就不讓他去了,暑假就算了,開學還天天地往外跑,心都跑野了。」

  況且老三爭強好勝,看見那麼多小天才,還不得在心裡憋悶死。

  開學了不讓三哥哥去……

  花啾緊張地問:「那媽媽,啾啾也要去上學嗎?」

  「啾啾不用。」

  連秋芸順了下小女兒的頭毛,看見她白嫩嫩的額頭上多了幾個小疙瘩,替她撓撓:「啾啾是個小寶寶,寶寶有特權。」

  花啾這才放心。

  她還想跟小朋友們見面呢。

  過兩天就要開學,紀之霄卻睡不著。

  跟他想的不一樣,大堂哥沒把那些話告訴伯母,沒教訓他。

  但也沒跟他說話。

  紀之霄鬆了一口氣之餘,卻更難受了。

  比心不甘情不願地被胡美美帶出去亂跑還難受。

  碾轉反側睡不著。

  紀之霄乾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他洗完臉,偏頭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夜,眨眨眼,又越過客廳出去,想透透氣。

  結果剛到小花壇旁邊,忽然聽見什麼東西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紀之霄嚇了一跳。

  他低頭,看見原來是小堂妹蹲在花壇邊上,小手抓著跟她身形不符的青銅鍋,正氣勢洶洶地按著什麼。

  她鼓著兩腮,小表情嚴肅。

  紀之霄:「……你在幹什麼?」

  花啾慢吞吞地把青銅鍋挪了一下:「啾啾,捉蚊子。」報仇!

  她以前沒怎麼被蚊子叮過。

  但紀家所在的別墅區植被多,到處都是花壇和樹,天熱易生蚊蟲。

  寶寶被叮了幾口,癢。

  紀之霄:「……」

  拿鍋拍蚊子,真是聞所未聞,而且……

  小堂妹的臂力竟然這麼強麼。

  紀之霄複雜地盯著她的小胳膊看了兩眼,忽然返身回屋。

  過了會兒他出來,拿了一個卡通的驅蚊手環。

  花啾拍蚊子拍得腦袋懵懵,擡頭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眼睛都挪不開了。

  「佩奇豬豬……」

  紀之霄幫她套到手腕上。

  「戴上這個,蚊子就不會咬啾啾了。」

  小傢伙喜歡的不得了:「謝謝哥哥!」

  紀之霄彎了彎唇角。

  第二天,花啾照舊被大哥抓去寫作業。

  小傢伙胳膊短,像一截白白胖胖的蓮藕。

  紀長一看到她胳膊上的新玩意兒。

  「哪兒來的?」

  花啾舉起手腕沖他展示了一下,炫耀地說:「霄霄哥哥給啾啾的。」

  ……怎麼這麼臭屁。

  紀長一懶洋洋地窩進靠椅里,視線落在她腕上的驅蚊手環上。

  開學在即。

  紀之霄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自己的書包。

  紀長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門口,敲了敲門,扔給他一個禮物盒。

  紀之霄猝不及防地伸手接住。

  他摩挲了下有點重的盒子,看向紀長一,目光詢問。

  紀長一點點下巴:「開學禮物。」

  紀之霄愣了一下。

  他心情複雜地打開盒子,只見裡面躺著一雙球鞋,帥氣乾淨,剛好合他的尺碼。

  紀長一見他愣著,問:「喜歡嗎。」

  紀之霄:「喜歡……」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收到禮物了。

  紀之霄輕撫著盒子:「謝謝大哥。」

  「不謝。」

  見大堂哥這就要走了,紀之霄心裡的後悔終於噴瀑欲出,著急地叫住他:「還有……」

  紀長一回眸看著他。

  「還有……對不起。」

  紀之霄說完垂下頭,盯著腳尖。

  「我爸爸他、不該說你們的壞話。」

  「我沒那麼想,真的。」

  「你們對我很好,比我爸爸都好,那些話是不對的,我……我對不起你們。」

  紀之霄的眼眶漸漸濕潤。

  他鼓足勇氣吐露了心緒,不敢跟對方對視,但一片安靜中,紀之霄聽見大堂哥淡淡的聲音響起。

  「紀氏不是家族企業,只要有能力,誰都有希望做掌舵人,紀青山說的沒錯。」

  「但你的問題不在於此。」

  紀之霄呼吸一滯。

  紀長一微扯嘴角:「這點你該向你大伯學學。」

  「沒用的關係當斷則斷、弄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看對方是不是真的能給你,如果不能,最好趁早丟掉。」

  「當然,如果你覺得紀青山是個好爸爸,那沒什麼,只是到時候……」

  紀長一微垂的視線落在這個小不點身上,聲線驟冷,卻仍舊輕飄飄的:「我可不會是個好堂哥了。」

  「……」

  紀之霄忐忑的心跳幾乎升到最高。

  因為大堂哥認真起來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他額頭冒出冷汗。

  等人走後,他才鬆了口氣,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球鞋。

  開學之後,第三期節目也開錄了。

  同處一個城市,開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夏城大學。

  節目組專門開了車過來接人。

  為免老媽說他白眼狼,紀長一這次沒把妹妹拐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直接告知了節目組他目前的住址。

  這爿別墅區很注重業主隱私,路兩旁都是一人多高的植物牆,司機差點繞暈。

  視角跟著司機東彎西繞,觀眾也暈了。

  但不妨礙他們發現紀家兄妹住的地方變了,而且更闊氣!

  [我仿佛聞見人民幣的清香——]

  [大平層努努力還有希望,看到這兒鄰居夢就徹底破碎了【心痛]

  [到底哪個傻叉傳的大哥被富婆包養的黑料……他包養別人我還信。]

  [其實啾媽是富婆啊……沒錯!]

  [媽咪現在的心情好像去接住在童話宮殿的小公主,好緊張QuQ]

  幾分鐘後。

  蹲守在直播間的媽媽粉們終於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啾寶。

  寶寶今天穿著鵝黃色的T恤和天藍色的背帶褲,胳膊腿兒藕節般白嫩,臉蛋肉乎乎的,眼睛水亮。

  幾乎是立刻,彈幕就飄過一片尖叫。

  [啾寶到底喜歡哪個顏色的麻袋!]

  [這是誰家的小可愛?原來是媽咪的呀^3^]

  [在可愛勢力面前,愛豆的帥氣竟然都黯然失色,可惡!]

  花啾被哥哥抱著坐上了車。

  跟拍導演故意採訪她。

  「啾寶期待這次拍攝嗎?」

  「期待!」

  花啾甜甜地彎起眼睛。

  跟拍導演一顆姨父心頓時就軟了。

  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臉上硬是露出了滲人的笑。

  紀長一掩笑,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跟拍導演沒有察覺,依舊姨父笑:「啾啾最期待什麼?」

  花啾不好意思地拽拽背帶褲的扣子。

  「能見到二哥哥了。」

  跟拍導演內心瘋狂哭泣——

  啾寶怎麼能這麼乖的呀!

  這一刻,直播間的觀眾也恨不得寶寶嘴裡那個二哥哥是自己。

  夏城大學是全國最好的大學,擁有選拔最嚴格的少年班,也集中了最優秀的人才,當然……

  學校的建築和園林也是一絕。

  足以跟開放式的公園媲美。

  穿著天藍色背帶褲的小傢伙時不時到湖邊看小魚,時不時又從假山洞裡悶頭鑽過去——撞上個正在背書的大學生。

  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花啾啾——」

  花啾乖乖揣著小手回到哥哥身邊。

  紀長一懶洋洋地側眸垂下視線。

  「不乖跑丟的話,哥哥不會去找你哦。」

  「啾啾乖乖。」

  花啾心不在焉地回了哥哥一句,繼續探著小腦袋左顧右盼。

  看了一會兒,她突然問:

  「哥哥,為什麼啾啾的學校沒有這麼漂亮呢?」

  紀長一:「……」

  別問,問就是他妹看見什麼好東西都想要。

  他沒回答,糰子果然也沒再問了。

  只是大眼睛裡還流露出憧憬。

  一行人步行經過教學樓。

  花啾被哥哥牽著,腦袋卻往回望,看那幾棟高高的大樓,只覺得——真氣派啊!

  教學樓階梯和樓道上坐滿了學習的大哥哥大姐姐,奶糰子仰頭看著,仿佛他們下一刻就能全滾下來,把自己砸暈。

  她像一隻小螞蟻。

  糰子天馬行空地想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甩脫了哥哥的手。

  剛好下課鈴響起,教學樓來往都是騎自行車或步行匆匆的大學生,巨人般將矮乎乎的糰子環繞。

  花啾一擡頭,瞬間懵了——

  哥哥呢?

  她辣麼大一個哥哥呢!

  回想起哥哥剛才說過丟了不會找她的話……

  花啾眼眶顫顫,害怕地站在巨人堆里。

  哥哥沒了,但跟拍導演還在。

  糰子鼓起勇氣問他:「叔叔,你看到我哥哥了嗎?」

  跟拍導演本來應該搖頭,結果……

  他看不了寶寶強忍害怕的小模樣。

  「去少年班找找吧。」

  「少年班在哪裡?」

  「叔叔也不知道哦,寶寶可以問路。」

  於是離開哥哥之後的花啾,遇上了第一個大麻煩。

  她看著穿行的人群,兩腮怯怯地鼓鼓。

  不知道應該去打擾誰。

  但鈴聲過後,終究有一批哥哥姐姐為她停留了下來。

  「啾寶,來我們學校拍攝的嗎?」

  「你好可愛呀!」

  「啾寶哥哥呢?」

  這話就戳中了寶寶的傷心事。

  她委屈地說:「哥哥不要啾啾了。」

  寶寶突如其來的回答差點沒把直播間觀眾搞懵:

  [????]

  [大哥這回玩砸了【幸災樂禍]

  [哥哥不要更好,啾寶來媽咪家!!]

  [請問現在帶著麻袋去夏城大學還來得及嗎?!!]

  在節目組的授意下提前趕到弟弟學院的紀長一打了個噴嚏,並不知道有很多人正在為他默哀。

  而聽到寶寶回答的學生們一懵,也迅速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有人逗她:

  「那啾寶也別管哥哥了,跟我去上課?」

  「去超市姐姐給你買零食啊!」

  聽到零食的一瞬間,糰子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忍住貪食慾搖搖頭。

  「啾啾要去少年班。」

  「去找哥哥。」

  「姐姐,你知道少年班在哪裡嗎?」

  「哥哥把你丟了還去找他?」有人問。

  糰子固執地搖搖頭,改口道:「啾啾,去找二哥哥。」

  壞心眼的哥哥姐姐們頓時爆笑。

  然後有人高聲喊:「姜子林!」

  一起參加過競賽的學長剛好瞧見少年班院的小學弟經過,把他撈過來,低聲說了來龍去脈。

  「啾寶迷路了,你把她帶過去……」

  「帶到紀天鈺那兒。」

  姜子林打量矮乎乎的小糰子,眨眨眼,忍住笑:「走吧。」

  花啾就這麼找到了路搭子。

  學校太大了,人也太多了,她慫唧唧地跟在路搭子身後。

  走了一會兒,糰子忍不住問:

  「哥哥,你真的認識我哥哥嗎?」

  姜子林故意問:「你哥哥是誰?」

  「我哥哥,是、就是紀天鈺……」

  「他可厲害了,是個學霸,大大大學霸。」

  姜子林貌似剛剛恍悟:「哦,我知道了。」

  花啾一愣——

  原來二哥哥真的這麼厲害啊。

  路上隨便拽到一個人都知道他。

  她噔噔噔跟了兩步,好奇問:「哥哥,你也很厲害嗎?」

  「沒沒沒。」知道在直播,姜子林立刻搖頭澄清,「我就是個普通人,比你哥哥差遠了。」

  跟拍導演好奇了:「多普通?」

  姜子林:「我高二才擦邊通過高考,只壓了夏城大學分數線幾分……」

  花啾聽音不聽話,點點小腦袋。

  「那我哥哥是真的很厲害。」

  彈幕飄過一片問號:

  [?寶,快收回你猖狂的評價!]

  [初生牛犢不怕虎哈哈哈哈哈哈哈]

  [啾寶長大後看到這段對話肯定會追悔莫及【狗頭]

  [我高三了都壓不到夏城大學的分數線……]

  [我就不一樣了,夏城大學的分數線能把我壓死TAT]

  花啾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口出狂言。

  姜子林卻認同地點頭:「對,啾啾哥哥特別厲害,我入學時他才十三,是班裡最小的學生,也是最聰明的。」

  跟拍導演:……打擾了。

  一行人穿過半個校區,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嘉賓們還沒到齊,兩個哥哥正跟攝製組站在一起,旁邊還有老師。

  花啾噔噔噔衝過去——

  一腦袋扎進了二哥的懷裡。

  緊接著,姜子林和一旁的老師就看到,平時沉默無聲到像個幽靈的紀天鈺嘴角微彎,伸手,在小傢伙腦袋上揉了一下。

  他抱妹妹起來:「怎麼了。」

  ……說實話,有點驚悚。

  姜子林差點懷疑學神是不是被他那個雙胞胎兄弟調換了。

  但問完話,他又是熟悉的紀天鈺。

  花啾窩在二哥懷裡,朝大哥覷了一眼。

  然後抿緊小嘴兒,生氣地用屁股對著他。

  用悄咪咪、實則在場誰都能聽到的小奶音說:「大哥哥壞,他不要啾啾了。」

  紀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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