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或者說, 老大去國外讀書這件事，家裡幾乎沒人知道。
但同在國外，紀長一去爺爺奶奶那裡拜訪過他們, 卻互相知道近況。
他沒提過自己跟父親鬧掰的事，也就是到現在為止，兩個老人還以為大孫子乖乖念著書, 等在娛樂圈玩段時間就回來繼承公司呢。
紀天銘跟奶奶就這麼相安無事地完成了一場不著邊際的交談。
四天之後, 連秋芸終於從國外回來了。
孫輩跟奶奶的關係都算不上親近, 她這個兒媳當然更疏遠, 但婆媳倆都不是愛折騰的性子, 往日見面, 連秋芸只要在婆婆面前端正做派，就沒起過齟齬，因此這次回來，她依舊是換了得體的衣裙, 提醒自己這段時間端坐時要雙腿交叉、吃飯要細嚼慢咽、看電視時不能躺沙發……
算了, 乾脆別看電視了。
連秋芸打定主意，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家，想見到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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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院裡那個穿著膠鞋擡木板的老太太是誰？
連秋芸：「……媽？」
嵇松蘭見兒媳回來了, 朝她招招手：「來幫忙。」
小糰子也興奮地喊了一聲：「麻麻！」
連秋芸拎著包過去，見糰子跟在旁邊玩得起勁, 婆婆正在擺弄一個木條釘成的板子。
她驚愕地問：「您這是在幹什麼？」
糰子正處在興頭上：「奶奶幫小蜜蜂蓋房子！」
連秋芸這才發現旁邊的那個箱子好像是蜂箱，有幾隻蜜蜂繞著飛，看得她心都要跳出來了——
但這蜜蜂竟然乖得很, 沒叮人。
於是接下來, 連秋芸就雲裡霧裡加入了奶孫倆為小蜜蜂搭窩的事業中。
搭了一會兒, 她本來想說蜜蜂都是群居的, 養這幾隻小蜜蜂用不了這麼大的蜂箱。結果沒過多久，一群蜜蜂就跟著飛來了，中間還半飛半擡著一隻蜂后。
連秋芸：「？」
糰子跟她解釋：「麻麻，小蜜蜂說它們在分家啦，所以能來我們家住。」
連秋芸哭笑不得：「啾啾怎麼知道它們在分家？」
「啾啾、就是知道呀！」
余爸爸前兩天帶著妖管所人事組的妖怪來家裡調查狗狗生活情況，那隻妖怪剛好是昆蟲系的，能聽懂小蜜蜂說話，於是以他為橋樑，糰子跟蜜蜂展開了深入的會談，並敲定了來家裡住的事。
但余爸爸說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其他人。
於是糰子小嘴兒死嚴，就連嵇松蘭，也只是以為她天生招小動物喜歡。
連秋芸沒做他想。
畢竟接受了一輩子的唯物主義教育，誰能想到妖怪上呢。
蜂箱很快就裝好了。
小蜜蜂們乖乖地住了進去。
連秋芸看得稀奇，本想讓嵇松蘭回屋休息一會兒，結果就見她換上一套富態寬鬆的暗紫色家居服，領著小糰子出門遛彎去了。
連秋芸：「？」
這還是她那個一身貴族做派喜好清雅的婆婆嗎？？？
一周過去，嵇松蘭早已對自己的變化習以為常，她想通了，這樣更舒服，就這樣吧，她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領著白如雪團的小孫女出門遛彎，被人家誇讚羨慕，跟老人們嘮家常。
至於連秋芸，她接受得就更快了。
嵇松蘭變得接地氣，她過得也自在，時不時還能喝一盅婆婆學燉的湯。
……雖然有點難喝。
但還好，嵇松蘭也不常下廚。
又過幾日，星光典禮的消息就變得轟轟烈烈起來。
娛樂圈的明星藝人挨個輪流上熱搜，紛紛曬出自己的邀請函，評委嘉賓一個個被曝光，全都是各個獎項最權威的業內前輩。
吃瓜群眾也紛紛討論起哪部電視劇能得什麼獎。
而與娛樂圈相關，連秋芸的公司更是忙上加忙，忙著寫文章，忙著跟各個明星工作室交涉借衣服的事情。
MQ主打禮服，很受藝人們的歡迎。
但能借到最新款的也只是寥寥。
典禮開始前兩天，紀長一隨手在微博上曬了個禮盒，禮盒上印著MQ的logo：謝謝媽^^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在別的藝人都暗搓搓買通稿炫耀自己借到了什麼禮服，渲染自己多受大牌歡迎時，紀長一卻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謝謝媽』。
千辛萬苦從奢牌借來新款禮服的明星眼睛都要紅了！
雖然早就知道紀長一媽媽是MQ的主理人，但粉絲們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碾壓式的爽感，紛紛在微博底下嚎叫——
[謝謝媽媽！！！]
[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嗎？]
[我不需要MQ的禮服為何也這麼酸TAT]
[自打哥哥回國我就躺到現在，好了，又能躺了，躺贏式追星真的太爽了吧！]
[紀哥省心到讓我多收了幾個牆頭【狗頭]
拍照發完微博，紀長一掃了眼評論區，唇角微揚。
雖然最初只是想讓父親吃癟，看看他妄圖控制一切卻失敗的表情，但能有這麼多人的歡喜與自己相通……實在很奇異。
小胖正在一邊刷手機，沒多會兒，驚喜地大喊：「爆了爆了，又上熱搜了！」
「老闆，你太牛了！！！」
「是我媽厲害。」
紀長一懶憊地往躺椅里一靠，微揚著唇角，半闔上眼睛。
小胖連忙改口：「對對對，是阿姨厲害！」
他喜不自禁。
雖然老闆本身就挺厲害了，到哪都是話題人物，但誰也沒想到……他消失三年回來竟然直接鳥槍換大炮了呀！
沒背景的小白臉直接成了背景深厚的大少爺，誰不稱奇？
想到這裡，小胖好奇問了：「老闆，既然阿姨這麼厲害，你當初怎麼什麼都自己扛啊，沒想過讓家裡幫一幫？」
「扛什麼了，話多。」
雖然被堵了一嘴，但小胖看出老闆這會兒心情不錯，就死皮賴臉地繼續問：「那您這是圖什麼呀。」
好好一個大少爺不當，一個人來混娛樂圈，還被潑了身髒水，狼狽退場。
——三年前的場景，小胖想想就心臟抽抽。
「圖個痛快。」
躺椅上的大男人懶洋洋地說了一句，就徹底閉上了眼，充電。
小胖識趣地沒再問，卻又陷入了迷茫——
痛快？
家裡又不缺錢，不抱大腿混娛樂圈有那麼讓人痛快嗎。
紀長一正閉目養神，聽見電話又響了。
《草莓慕斯》郭導打來的電話，一接通就問他：「小紀，那個星光大典就你一個人去呀？」
電話里響起男人低沉惺忪的聲音，好像沒往心上放：「不然呢。」
郭導哎呀一聲：「多熱鬧又喜慶的一件事，據我估算，咱們拿獎的可能性不小呢，自己去多沒意思。」
紀長一哧笑：「我知道了。」
郭導：「知道什麼？」
紀長一：「……知道您想讓我妹去了。」
郭導訕笑：「什麼話，啾啾那麼可愛，大家都想，況且你家也是捂得緊，孩子們一結束，別說曝光了，連個照片都瞧不見。」
郭導：「那就說好了，帶啾啾來哈，不打擾你了，拜拜。」
說完掛了電話。
紀長一對著手機沉默無語。
……誰答應把他妹帶去了。
花啾擁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件小禮服。
禮服是白色的公主裙，內綢外紗，重工捏出蓬蓬裙擺，裙擺點綴著精巧的白玫瑰，浪漫優雅。因為是寶寶的禮服，上身極短，無袖設計，後背繫著大大的輕紗蝴蝶結。
小糰子在奶奶的幫助下，廢了好一番功夫才鑽進去。
穿好之後，嵇松蘭摟著糰子喜歡的不行，捏捏她的小肉胳膊，比劃比劃露出來的一截小短腿兒。
她感嘆道：「看啾啾才幾歲就出落成小美人了。」
紀天銘聞言，迷茫地捏了下他妹的小肉臉——捏起一堆肉。
「奶奶……你認真的？」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同時遭到了一老一幼的白眼攻擊。
奶糰子好賴話還是分得出的，她一點不害臊，小嘴兒一噘，白胖的腳丫子就往她哥身上撲騰：「哥哥丑，哥哥才丑，啾啾美！」
紀天銘邊躲邊笑得不行：「行行行，你最美。」
糰子重重一哼，美滋滋地跑去照鏡子，邊照還邊扭扭，看禮服後面的大蝴蝶結子翻飛。
……紀天銘覺得他妹的臭屁勁兒真是沒治了。
一切就緒後，星光典禮終於在萬眾期待中開始。
小胖專門開車來接：「紀哥比較忙，先到會場了，啾啾交給我您放心。」
剛跟大孫子通了視頻，嵇松蘭放心得很，但仍忍不住叮囑。
「盯著孩子，別讓她亂吃陌生人的東西，結束了就早點離開。」
小胖連聲答應。
等上了車，花啾被小胖哥哥摁進寶寶座椅里，動彈不得。
她看見顯示屏上正在直播典禮現場，費力地扭了扭屁股。
「小胖哥哥，啾啾也要走紅毯嗎？」
小胖樂了，他忍住笑：「啾啾不用，紅毯周圍人多燈閃，寶寶有特權，可以不走紅毯，直接去後台。地」
花啾本來還覺得挺威風一件事，不走可惜，被他一說，頓時覺得挺好。
不走紅毯好像更厲害呢。
小胖開了兩個小時的車，終於抵達現場。
此時天色已經略微晚了。
晚宴附近的摩天大樓漸次亮起了燈，電子GG牌散發出各色光芒，而此時的地面上，涌聚了來自各方的豪車。車子停下，精心裝扮的明星低頭從裡面出去，迎來一片歡呼和媒體的拍攝聲。
但別人的歡呼跟花啾沒有關係。
她乘車直至地下停車場，被小胖哥哥抱出來，坐電梯直接上了頂樓，宴會現場。
小胖把她帶到藝人休息室，紀長一正坐在鏡前補妝。
穿著白色禮服的蓬鬆小糰子一進來，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
糰子直奔紀長一身邊：「哥哥哥哥哥！」
小奶音甜甜的，軟糯中帶著欣喜，一時間，大家竟然都羨慕起了紀長一——
乖巧又黏人，誰不想要個這樣的妹妹啊！
頂流真的是人生贏家！！
紀長一正在化妝，見妹妹跑過來，摁住她的小腦袋，輕笑問：「想哥哥了沒？」
花啾：「想啦！」
紀長一挑眉不信：「有多想。」
花啾被問住了……她想不出足夠表達自己誠意的話，吭吭哧哧，乾脆憋出來一句：「那啾啾不想了。」
化妝師噗嗤一聲，沒忍住手抖，把紀長一的眉毛化成了霹靂形狀。
紀長一：「……」
化妝師呼吸一滯，就聽他氣得笑出了聲：「重化吧。」
「哦、哦好的。」
化妝師鬆了口氣，擦掉眉毛重新細細描畫，心想這位傳說中的頂流脾氣還挺好。
星光典禮來的明星多，休息室都是共用的，走完紅毯妝容易花，大腕基本都會帶著化妝師補妝，像紀頂流這樣不拘小節蹭舉辦方的，還真沒多少。
但其實有些不上不下的藝人，脾氣也挺大。
沒少找工作人員麻煩的。
她印象最深的有一個男明星，又是要夏城的特色小籠包，又是嫌椅子太硬坐不舒服，找盡了工作人員的茬，最後還是黑著臉把整場活動走完的。
紀長一這麼接地氣的頂流實屬難得。
想到這裡，化妝師打起十二分精神，恨不能拿出自己約會化妝時的態度，把紀天銘的眉毛化成一根一根。
花啾坐在一邊看哥哥化妝。
她大眼睛好奇地朝妝盤上來回亂掃。
化妝師被可愛到了：「啾啾也想化妝嗎？」
花啾眼睛一亮：「可以嘛姐姐？」
「當然可以了。」
哥哥這邊快要結束，化妝師指尖一蘸，給寶寶額心點了一抹紅：「好看嗎？」
花啾很好糊弄，興奮地說：「好看！謝謝姐姐！！」
小奶音滿足的仿佛給她化了什麼絕世大美妝。
化妝師指尖一顫，一顆姨母心瞬間軟成了水，內心土撥鼠尖叫——
啾寶是真的好乖好善良啊啊啊啊啊啊啊！跟綜藝里一模一樣！！
休息室里其他人也露出同款姨母笑。
正當氣氛一片輕鬆愉快時，門突然又被推開，走進來幾個人。
紀長的目光在鏡子裡跟對方短暫相接，像是無事發生，繼續化妝。
而休息室里其他人眼睛一瞪，立刻豎起了耳朵——
淦，竟然是TS成員！
舉辦方怎麼安排的，怎麼會把他們塞過來？！
尷尬在空氣里蔓延，只有紀長一不受影響。
他仿佛沒看到這些人，依舊輕鬆地微揚著唇角，姿態散漫。
想像中的針尖對麥芒或者假笑場面並沒有發生，TS幾個成員尷尬到頭皮發麻，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卻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始終縈繞著紀長一。
休息室里空位不多，其他隊員占得快，潘米樂只好苦著臉坐在紀長一身邊。
他心裡大倒苦水——
經紀人也真是的，都分開三年了，各自安好賺錢不行嗎，非要趁著星光典禮搞大新聞……
真是，頭都禿了。
潘米樂腳趾瘋狂在地上摳挖。
休息室里太過安靜，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尷尬，主動打招呼：「小、紀哥，你還好嗎？」
紀長一當初在團里是年齡最小的，大家都喊他小紀，但時至今日，不管人氣還是身份，再喊他小紀都是不知所謂了。
潘米樂話一出，休息室落針可聞。
閒雜人員豎著耳朵吃瓜，TS成員表情不自在。
人氣成員符東俊皺了皺眉。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等著紀長一說話，等他久別重逢後對昔日隊友說的第一句話。
他還真開口了——
「挺好的。」
「《草莓慕斯》年度收視率第一，粉絲翻倍，還跟家人一起上了國民度不錯的綜藝，充實、圓滿。」
紀長一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完最凡爾賽的話，話鋒一轉。
「勉勉強強趕得上當初被爆黑料時的熱度吧。」
「……」
這話說完，休息室里的氣氛更加緊張了，誰都沒想到紀長一會主動提及當年的事。
化妝師和其餘明星忍住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閉麥安靜吃瓜。
潘米樂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啊！殺了他吧，他就不該多嘴！
他怎麼忘了，紀長一當年在團里就是毒舌弟弟的敢說人設啊，不然也不會那麼腥風血雨！！
都怪他，竟然忘了這茬，被紀長一的成熟氣質迷惑了！！！
潘米樂懊悔不已，他只想當個努力賺錢的打工人，跟前同事各賺各的，並不想引火燒身。
一片劍拔弩張中，終於有第二個TS成員開口了。
李成可輕嗤一聲：「紀大少爺過得當然好，想必混娛樂圈也只是遊戲人間吧，當初但凡曝出你媽媽的身份和人脈，誰敢為了資源跟你對著幹，或者有些人就是享受扮豬吃老虎……」
「……看普通人掙扎挺開心的吧。」
好傢夥，成了他以勢欺人了。
紀長一指節輕輕叩在桌上，略一回想：「李可樂，我記得你也挺有錢的吧，那請問在你看來，什麼叫普通人。」
李成可氣急敗壞：「是李成可！」
紀長一：「好的，李可樂。」
李成可快氣死了。
紀長一臉紅脖子粗地跟他吵一架他也不會這麼生氣，但偏偏對方漫不經心，仿佛在輕飄飄地逗弄他……
不干不是男人！
李成可本來就是團里脾氣最暴躁的，不然也不會直接跟紀長一開嗆，他當即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還想干架似的擼起袖子。
「你什麼態度，放尊重點！」
休息室里的人嚇了一跳，好幾個化妝師把妝都化壞了，引來一陣抱怨。
紀長一從鏡子裡掃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笑意不達眼底。
化妝師頭皮一緊——
符東俊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可，坐下。」
李成可：「可是東哥……」
符東俊：「坐下。」
李成可咬了咬腮幫子，不甘心地瞪了紀長一一眼，坐下。
紀長一袖口挽上去，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臂，散熱。
化妝師長舒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這倆人真要打起來了呢。
潘米樂想跟紀長一說點什麼，但他張了張嘴，沒敢再開口。
紀長一的妝容終於完成，抱著妹妹離開。
李成可氣得不行，忍不住對化妝師發脾氣：「你們這妝怎麼化的，是不是還要分個三六九等啊！」
——紀長一那妝可精緻得很。
化妝師心說紀長一天生麗質，素顏就能走紅毯，用得著怎麼化嘛？作為藝人應該認清自己，多照照鏡子。
但怕他暴起傷人，化妝師沒敢懟，只道：「有的藝人只是過來補一下妝，你們這是舞台妝，不一樣。」
李成可感覺自己被內涵了，正準備出言斥罵，被符東俊攔住：「小可。」
李成可忿忿不平，安靜了。
符東俊對化妝師微微頷首：「小可今天狀態不太對，給您添麻煩了，抱歉。」
符東俊在團里的人設是冷麵酷哥、老大，這樣的態度倒是叫人如沐春風。
化妝師神色稍緩，但心裡不滿，下手就開始沒輕重。
等化完妝，李成可想罵人時，人直接跑了。
「艹！」
紅毯環節結束，盛典現場已經熱鬧起來了。
紀長一座位靠前，跟《草莓慕斯》劇組在一起。
奶糰子剛一到，主創團隊就開心得不得了，紛紛朝她圍過去。
「啾啾想叔叔了沒？」
「最近有檔期沒啊，再拍個劇？」
頂流紀長一硬生生成了抱妹工具人。
眼看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想揪臉，他把妹妹抱開：「都老實點。」
郭導不滿：「小紀，你這就太小氣了。」
主創成員紛紛跟著附和，指責紀長一妹控太甚，連臉都不讓摸。
插科打諢了幾句，有人問：「紀哥，你剛在休息室什麼情況啊？」
紀長一挑眉：「什麼什麼情況。」
「就剛才啊，說你們那屋吵得凶，快打起來了，消息傳的挺快，這會兒估計整個會場都知道了吧。」
紀長一：「……」
他略略側眸，果然發現有些人正不著痕跡地打量他，像在吃瓜看好戲。被他一掃，有的人躲開了，有的人直接端著酒杯迎上來。
紀長一把妹妹遞給助理：「帶啾啾去吃東西吧。」
小胖抱崽離開。
花啾一聽吃東西就什麼都忘了。
本來她還因為哥哥被罵生氣呢，但哥哥都不生氣，她如果罵人，好像顯得很沒出息。
花啾小腦瓜子瘋狂轉動，懊喪地發現——
她好像想不出怎麼幫哥哥出氣。
小胖抱她到長桌前：「啾啾來吃個小蛋糕。」
花啾自動張開嘴。
蛋糕入口，香甜濃郁的味道頓時衝散了煩惱，小傢伙兩腮一鼓一鼓，吃得臉蛋鼓鼓囊囊，像只貪食的小倉鼠。
小胖開啟餵食模式：「嘗嘗這個。」
花啾嗷嗚一口。
小胖：「再嘗嘗這個。」
花啾：「嗚嗚嗚好次！」
小糰子吃得歡，到後面還自己去挑吃的，她貪心地把餐盤堆滿，像斂了無數珍寶的幼龍，大眼睛彎成月牙。
不少談正事的嘉賓都往她這邊一瞄，都咽起口水。
TS一行六人剛從休息室過來。
就在他們步行過來的半分鐘內，花啾已經唰唰唰往嘴裡塞了兩個小蛋糕。
她吃得眸光發亮，兩腮鼓囊囊。
好像同時施了什麼魔法，讓看到她吃東西的人都忍不住吞口水。
李成可經過這邊時，下意識想拿個小蛋糕。
卻被小傢伙唰的一下截胡。
花啾仰起圓乎乎的小臉蛋，認真地說：「李可樂、哥哥，我哥哥說藝人要敬業，要節食。」
「你這麼胖，不能再吃了。」
李成可臉都黑了。
他看著滿臉軟肉的小東西，心說你再說一遍？
……誰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