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題選什麼？」
「c吧？」
「再仔細看一遍。」
「不是c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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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甜馨把兩邊的頭髮夾在耳後，湊近重新看了一遍題目。
「你看這裡是過去式。」
江聞謹用鉛筆在題目上利索的圈出一個詞，又在另一句畫出下橫線，「這些都是關鍵。」
程甜馨再不喜歡英語，也不想耽誤人家時間，反正是逃不過學英語的命運了，她試著讓自己別煩躁，否則人家說再多都是無用功。
「喔，選a。」
「嗯，對了。」
江聞謹從盤子裡拿了一顆又大又紅的櫻桃，像幼兒園老師獎勵小紅花那樣獎勵她。
程甜馨哭笑不得，拿過櫻桃塞到嘴裡咬破，口腔被香甜充斥含糊不清「你好幼稚。」
再幼稚也只為你。
江聞謹是那一潭靜若的湖水，程甜馨是偶然掉落的小石子，撲通一聲，湖面綻出好看的痕跡。
閱讀理解又是一個大難題，因為程甜馨詞彙量欠缺，看幾遍沒看懂文意，江聞謹早知道她會這樣，所以先讓她把不會的詞標出來，若是不理解題意根本無法做下去。
整張卷子布滿圈圈，江聞謹將她不懂的在筆記本摘抄下來，並一個個教單詞的發音。
「attractive」
「attra什麼？」
「attractive」
「」怎麼會有這麼難的發音，程甜馨舌頭轉不過來心如死灰。
江聞謹卻是很熱衷的，讓她看著自己的嘴型，一字一頓慢慢讀清晰，然後再連起來讀給她聽。
程甜馨腦袋發懵，盯著她的薄唇一張一合，嗯，咬字清晰發音好聽，聲控很滿足。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程甜馨發現自己居然聽得發呆，幸好很快回過神來。
江聞謹應該沒有發現吧？
這麼近的距離，如果被人察覺很尷尬吧
怎麼就被迷住了呢？程甜馨被自己嚇了一跳，飛快眨眨眼睛轉開頭，毫無底氣跟著讀了一遍「attractive」
江聞謹當然注意到她剛才那個小停頓了，相對的，也看見她吃櫻桃染紅的唇，小嘴巴肉嘟嘟的帶著水潤，是一種比櫻桃更吸引的紅，多看兩眼可能會丟了心智。
江聞謹也不看她了，喃喃自語說了一句「說的就是你。」
「嗯？」
程甜馨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因為她只顧著看筆記本上的翻譯，attractive誘人的；吸引人的。
看見上面的字，她忽然想起一種流傳的說法，說長得好看的人寫字丑，別人到底為什麼這樣說呢？
江聞謹的字跟她本人一樣，工整有序，字跡清晰，每一筆都帶著自信毫不猶豫，贊同那種說法的人大概是因為沒遇見她吧。
這麼一想，眼前這個人真的從裡到外都值得欣賞啊。
程甜馨覺得自己也要認真寫字了，雖然她寫的也不差，不過就是寫不出大度的感覺，她寫的比較圓潤可愛。
一張卷子做下來，錯的比對的多，但是櫻桃哈密瓜還是給她餵完了。江聞謹大致了解她的水平後給她作出分析「你在一級班晚考半個學期，所以每天記30至40個單詞可以了，習題和卷子的話、每天做一份，不難吧。」
每天背三四十個單詞加兩種題目，不難？
程甜馨不敢嗦發，只有眉毛擰在一起表示痛苦。簡直想哭好麼，她都能想像不久以後會有這樣一則新聞出現在大眾眼前某知名大學一藝術生慘遭英語折磨致死。
是有點殘酷但是江聞謹實話實說「要是考不過你得再學一年，那樣更痛苦。」
這種選擇題程甜馨當然會做了，只是不願接受現實罷了，她無精打采滑下去趴在桌子上，喉嚨發出嚶嚶嗚嗚細小的悲鳴。
江聞謹看著她那圓圓的小腦袋，忍不住伸手過去揉了兩把，她的頭髮跟看起來一樣柔軟，細小的髮絲纏繞指尖癢在心間，神經也像是被束縛了，想再揉幾下。為了不讓這行為顯得刻意，開口安慰道「你一定可以的。」
空口無憑，程甜馨還是覺得很痛苦，她依舊趴著欲哭無淚，「我不可以，我討厭死外語了我要一直來煩你，煩死你！」
然而有人求之不得，笑盈盈回了句「歡迎。」
窗外天色已經沉下來，吃的水果也不能治肚子，江聞謹平時在家都是隨便吃，怕煮的不合程甜馨胃口，所以商量著點了外賣，順便點一杯奶茶作安慰。
告別英語，填飽肚子，程甜馨感覺好多了，沒有先前的喪氣，十分神氣打開電腦做自己擅長的領域。
她最近要做一套字母概念設計，目前正在收集靈感，說到創作她倒不怕苦，各種翻書上網翻查資料找例子看參考，總的來說就是沒有她不能做的，只有她不想做的。
她靠在椅背雙腳懸空，慢悠悠嘬奶茶晃腳丫，一有靈感就上前放下奶茶，右手握滑鼠左手按快捷鍵，屏幕上呈現的操作是江聞謹看不懂的。
程甜馨的手也挺好看，又白又瘦，指甲只長出一點點白。
因為她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江聞謹被嗒嗒嗒的聲音吸引，放下筆湊過來看她在做什麼。
「咋地。」程甜馨不看她，直盯著屏幕隱藏圖層看畫面對比。
「看神操作。」
「什麼神操作，軟體很簡單的，難的是創意。」
「簡單嗎，我沒接觸過製圖軟體。」
程甜馨神氣一笑，把電腦推過去讓江聞謹看，「頂端是各項設置，左邊是工具欄，滑鼠放過去會顯示工具名稱縮寫，一般都是ctrl和shift加縮寫形成快捷鍵，快捷鍵也可以自己設置，順手就行。」
介紹完她新建了一個文件給江聞謹玩，江聞謹真當這個是畫板了，在工具欄看了一圈最後選了個鉛筆，又在右側換了個黃不黃綠不綠的顏色畫起來。撤回快捷鍵倒是用得很溜，看來是有軟體基礎的。
程甜馨讓她玩，自己在旁邊收拾外賣包裝，把垃圾放在一邊然後去廚房裡洗了個手回來。吃飽想站一會兒，她走到江聞謹身邊看她搞了什麼出來。
不看還好，一看可把人給樂壞了，程甜馨笑得很大聲「哈哈哈哈你畫的什麼，兔子？好醜啊哈哈哈哈。」
畫面上是一隻屎黃色丑不拉幾的兔子，最搞笑的還是臉一邊大一邊小，這對於從小就會畫畫的程甜馨來說太好笑了，她一直哈哈哈到彎下腰，上氣不接下氣需要扶在桌子上。
「你笑得太誇張了。」江聞謹撒開滑鼠去看那個完全不給面子的人。
程甜馨因為大笑身體顫抖著，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過分了，打算收斂收斂的，可是直起腰來瞄到那隻丑兔又忍不住了，她都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笑點這麼低，硬是笑出眼淚來。
江聞謹怎麼可能為這種事生氣，她只是開個玩笑，面對這個笑到不能自理的人，她也跟著笑了起來，「有那麼丑嗎，看你激動的。」
程甜馨搖頭擺手，想憋憋不住，想停停不了，斷斷續續說「不是我真，真的停不下來。」
江聞謹坐著仰頭看，發現她笑得臉上已經潮紅，眼角閃著淚光。隨著燈光照下來，讓視覺變得衝擊，讓人浮想翩翩。
程甜馨深吸一口氣停下笑，打算轉過身去整理一下表情，不料江聞謹伸手摟過她的腰，不僅不讓她轉過去還拉近了兩步距離，直接變成腳尖對腳尖。
突然的肢體接觸嚇到程甜馨了，她整個人僵著盯住江聞謹，因為眼淚模糊視線看不清她的表情，「你」
「你總算冷靜下來了。」
江聞謹一手環著程甜馨，其實沒碰到她，只是輕輕懸在那裡，是程甜馨後退一步碰到她的手。
e，這姬里姬氣的氛圍是怎麼回事？明明跟室友勾肩搭背打打鬧鬧都很自在的啊，怎麼來到江聞謹這裡就不行了？
程甜馨動作僵硬，強裝鎮定繞開她的手回去坐下，隨手抓起奶茶喝起來什麼都沒說，眼睛儘量不看江聞謹那邊。
也許是江聞謹平常太正經了，突然使壞很不自然很不習慣吧？
嗯一定是這樣。
整理好情緒以後，程甜馨放下奶茶清清喉嚨「你作業寫完了嗎，要不要一起做任務返圖？」
「差不多，可以放著明天寫。」
江聞謹動手收拾桌面的書，趁這個間隙，程甜馨把那隻丑不拉幾的兔兔保存下來了，之後又新建了一個文件，把寫作業前拍的那照片導進去，一邊操作一邊給江聞謹講解每個工具的作用，比如說圖層、蒙版、濾鏡什麼的。
最後她把那隻丑兔兔也導了進去，配上箭頭和文字江小姐畫的。
行吧又被嘲笑了，江聞謹也劃開手機把一張照片發給程甜馨，「把這張也放上去。」
這是江聞謹坐在對面時偷拍的，照片裡程甜馨左手撐著頭右手拿著筆在咬，眼神別提多幽怨，似乎把英語看做死敵，還挺可愛。
「你好陰險，居然偷拍我！」
幸虧不是特別丑，不然是要被抹殺的。
正好程甜馨可以展示一波臉技術，縮鼻翼，大眼，收臉頰，各個五官微調過後坦言「不要相信網上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直男江聞謹對這些圖黑科技表示難以置信，但不妨礙她說大實話「你本人就很好看，我不用自帶濾鏡。」
嚯，嘴巴還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