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門一趟累慘了, 看著啥事沒做, 可是來回坐車勞頓，心情不佳費神，程甜馨覺得身心疲憊。
吸收了一天紫外線不能偷懶, 敷著面膜靠在床上找江聞謹視頻, 想被她哄著, 想聽她說可可愛愛的話語。
江聞謹也倚在床頭看書，電話響了立即接通視頻, 結果看見一個白面女, 眼睛翻得只剩下眼白，裝神弄鬼，江聞謹定了數秒，一言不發拇指一戳掛斷視頻。
程甜馨把眼珠子翻下來, 看見被掛斷的視頻愣了愣，哼了一聲又繼續撥過去。
「你變了！你掛我！！」
「誰讓你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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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個白眼能嚇到你？外面的狗聽了都不信！你存心掛我！」
其實江聞謹就是想逗她, 讓她別死氣沉沉的, 這不氣得多精神？嚇是不可能被嚇的, 誰會被這麼可愛的小鬼嚇著呢。
「好好好, 我錯了，對不起程大人。」
「哼, 」程甜馨氣哼哼甩過頭。
「不要生氣嘛, 」江聞謹在屏幕上戳戳她鼓鼓的臉，「我讓你掛十次？」
現下不僅氣鼓鼓了，還瞪人, 有空掛十次都不知談多少話了，不能糟蹋了青春啊。
她嘟嚷說：「沒那個功夫。」
江聞謹對程甜馨了如指掌，知道她肯定不會這樣做的，也並不是真的生氣，一定要解釋的話，那就是戲精上身。
「累嗎？」江聞謹調整一下背後枕頭的高度。
聽見這話，程甜馨的嘴巴彎成一座小山：「累死了，再也不跟那些人出門了。」
江聞謹真想揉揉她委屈巴巴的臉，把她皺著的眉頭揉開，「要是我在的話，會不會好點？」
程甜馨順著她的話想像一下，要是她在場的話，可能只要冷著臉杵在那裡，或者眼睛一瞥，冷得跟冰山似的，指不定那些人立馬閉嘴。
「何止一點，我感覺他們完全不敢嗶嗶！」
江聞謹目光柔和，帶著些許認真問：「那你什麼時候把我領回家。」
程甜馨偷樂，笑得面膜都不貼合了，用手指撫平，咳咳兩聲：「看你表現咯~」
「哪方面的表現？給個指示，我一定儘量讓大人滿意。」
程甜馨笑吟吟不說話，還有點害羞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她不解釋，越發證明她在開小黃腔這個事實。
明明什麼都沒說，倆人卻不約而同想歪了，而後又十分默契跳過這個話題。
她們一直視頻到犯困，將手機橫在身旁，看著對方的臉入睡，後睡的負責關視頻。
結果每次都是程甜馨先入睡，江聞謹負責關視頻。只是程甜馨不知道她幾時關的，每次視頻完起來手機的都電少去大半。
都說異地很難維持感情，見不著摸不到，就像伸手觸不到白月光，感情非常容易變淡。
一開始江聞謹也怕這樣，但是真實經歷下來，發現她們的感情不僅一點都沒淡，反而越來越濃。
主要看雙方的吧，要細心觀察對方的心情變化，給對方足夠多的信任，告訴她無論如何都會堅定選擇她。程甜馨就是這樣一遍又一遍把真心話說給江聞謹聽，所以她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不安。
從前江聞謹的世界一片荒蕪，沒有愛，只有無奈。直到遇見程甜馨，她的荒蕪被愛填滿。
江聞謹怕感情溢出，所以全都寄給程甜馨，別浪費。
程甜馨不甘落後，為了不輸給她，也開始寄出自己的熱情。
她給江聞謹寄了一本高中時代的手寫日記本，裡面記錄著許多青春回憶，從日記中間開始寫到喜歡網絡上那個江聞謹。雖然寫得很非主流很中二，但當時那些心情都是非常珍貴的記憶，寄給江聞謹，就像給她分享了一個寶物。
不僅如此，程甜馨還找了店鋪定製情侶T恤，圖是她自己畫的，獨一無二。目前只做了兩套，私心想著開學後多做一些，因為可以每天一起穿出去。
收到這些，江聞謹覺得自己遜色了，又想方設法超過她的熱情。
鬥來鬥去，暑假似乎沒想像中的難熬，漸漸過了一個多月。
八月初，炎熱籠絡大地，程甜馨又躲在房間裡趕稿。
習慣性與江聞謹開著語音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大多數時間是安靜的，偶爾說一兩句話，聽著對方弄出的聲響仿佛縮短了距離。
程甜馨接稿時，會有很多人向她打聽江聞謹的事，比如說她平常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她們是不是現實中認識的，她長得怎麼樣之類，也有誇讚程甜馨畫的，經常被吹彩虹屁。
今天程甜馨也遇見了一個，覺得挺搞笑，就在跟江聞謹說了起來，聊得火熱季梅推門進來都不知道。
季梅經常聽她在房裡哈哈大笑，不知道跟誰聊的天，出了房間又一句不提，藏著掖著肯定有古怪。
季梅當然心思思想知道真相了，於是借著送水果的名義，想進去打聽打聽，進去房間後在背後喊她一聲，嚇得她猛回頭。
程甜馨緊張兮兮拉下耳機沒來得及關語音，刻意關掉更引人懷疑不是嗎，乾脆直接開著了。
「媽怎麼啦？」
「馨馨啊，吃點葡萄，可甜了。」季梅笑嘻嘻，過去把小盤子放在桌上，放完並沒有出去，而是站在程甜馨身後看她的畫，「這也是給別人畫的啊？」
「對呀，好看嗎？」
見季梅沒說什麼，程甜馨稍微放心了一些，縮小畫面呈現全圖給她看。
「好看，我們家馨馨很棒。」
然而前邊說的只是幌子，季梅問出真正想問的，「跟誰聊天呢，這麼開心。」
程甜馨的心臟揪了一下，假裝鎮定回到：「朋友，學校認識的。」
「男朋友嗎？」
江聞謹在那邊聽著，程甜馨被盤了甚至有點興奮，好奇她如何應付。
程甜馨滿臉『你想什麼呢』的表情回頭看季梅一眼，直言不諱：「是女生啊。」語畢，她直接拔掉耳機線，點開免提證明自己清白：「阿謹，你在聽嗎。」
「在聽，」江聞謹見機行事，配合著開口：「阿姨好。」
「喏，是女生，騙你是小狗。」程甜馨得意洋洋，理直氣壯得跟自己不是被人家拐了似的。
季梅覺得奇怪了，朋友一天到晚聊天關係這麼好啊？但真的是女生啊，於是尷尬卻不是禮貌地應著：「哎，同學你好啊，是同班的嘛？」
程甜馨不讓想她們多說，搶著回答：「是大三的學姐，教我英語那個。」
之前家人問程甜馨怎麼這麼積極寫英語卷子，她提過一嘴，說因為有人教成績好了，所以季梅記得。可是，結合昨晚程甜馨突然問那個問題，隱隱覺得不對勁。
但很快，季梅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開始跟江聞謹寒暄，「那真是麻煩你呢，我們家甜馨只愛畫畫不愛學習，能帶動她你肯定非常優秀。」
原來彩虹屁還有祖傳的？
季梅跟程甜馨說話一樣一樣的，惹江聞謹笑出來，「不，阿姨過獎了。」
「她超厲害的，得過很多獎，是出了名的學霸。」程甜馨在旁邊吹擂自家女朋友。
「是嘛，」季梅最喜歡好孩子了，尤其是優秀的女孩子，以前還想認樓下的一個做乾女兒呢，聽見這話兩眼放光：「這麼厲害啊？那你好好學，待人家好點知道沒，不然人家不願意搭理你了。」
她敢？程甜馨在心裡腹誹：媽媽你有所不知，這個女人巴不得給我放神台供著呢。
「不會的阿姨，我們關係不錯，不要擔心。」
江聞謹說的半點不假，她們關係何止不錯，簡直好上天了。
「那就好~不過你別對這丫頭太好了，該做的讓她多做點，治一下她那些脾氣。」
呵，親媽！
程甜馨搖搖頭，拿起筆繼續畫畫。
「甜馨脾氣挺好的。」
「阿姨聽得出你有素養，肯定遷就這個丫頭不少了，她那脾性我可清楚了，你不用替她說話。」
江聞謹的求生欲蠻強的，「沒有呢，真不覺得。」
說著說著，季梅在旁邊的床坐下了，程甜馨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擱這嘮上了。
江聞謹覺得程甜馨的媽媽真好說話，就這一會比她跟親媽一年說的話還要多。
兩位互吹選手聊了近十分鐘，不知怎麼的，季梅還繞到了程甜馨小時候的丟人事跡，江聞謹聽得樂不思蜀，比跟程甜馨聊天還興奮是咋回事？
在季梅快把程甜馨穿開檔褲的事都翻出來之前，趕緊打斷她們的對話，「你們是不是相見恨晚啊？」
這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啊，季梅雙手拍大腿：「小江是哪裡人呀？有機會來阿姨家裡玩啊！」
喲，未來岳母發出邀請了，江聞謹哪能錯失良機，「我z市的，也不遠，有機會一定拜訪。」
「下次放假跟甜馨一起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嗎，那我期待著了。」
程甜馨怕她們立刻就要面基，趕緊打住：「媽今天不用買菜嗎？都這個點了，去晚了買不到啦。」
季梅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才猛然記起這茬來，「哎喲，還說要買花甲呢，差點兒擱忘了，我現在就去。」走前還不忘說：「下次再聊了哈小江。」
「好呢，出門小心點阿姨。」
我的媽呀，這兩個人終於聊完了嗎？
確認季梅出門了，程甜馨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江聞謹：「你也太會了吧？」程甜馨甚至沒反應過來她們是怎麼好上的。
「會什麼，是媽媽太好說話了，一時沒忍住。」
厚？人都沒見著呢，就喊上了。
程甜馨假裝鄙夷打趣，「我說娶你了嗎。」
「沒有，」江聞謹很是得意，「你嫁我也一樣。」
程甜馨偷笑。
暑假，江聞謹的直播時間改成一三五六日，晚上七點半到十點，時間加長了。
其實暑假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程甜馨的生日。
時間是假期中間，聽她說基本每年都跟家人一起慶祝，這讓江聞謹恨得咬牙切齒。好不容易安定一陣子，她又開始發起牢騷。
要是可以，她真想問問老天為什麼這麼殘酷。
「你要給我寄禮物嗎？」沒幾天就生日了，程甜馨喜滋滋問江聞謹。
而江聞謹只想拿著禮物將自己打包一併寄給她。
實在是忍不住了，試探性問了出來：「把我寄給你，要嗎？」
程甜馨怎麼可能不想跟江聞謹一起過生日呢，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肯定很有意義。
可她感覺這更像開玩笑，並不敢表現得太期待，淡淡說：「想要...」
為什麼只是想？
她一定不知道江聞謹是認真的。
「那我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