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程甜馨各方面都不是江聞謹的對手, 打不過就耍賴, 好不容易停戰。
江聞謹的暗示變成明示，程甜馨明白她的意思了，因此非常含蓄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就此進行初步溝通。
可以是可以, 可是總覺得在外面不好, 該準備的東西也沒有準備好，簡單概括就是：這件事還得緩一緩。
知道她起了念頭就行, 江聞謹總算盼到了, 拼命在心裡吶喊期待，說出口的卻是等你長大。
雖然見了面打打鬧鬧，但是她們都記得異地時無法碰觸相思的痛。
暑假還有一半，在這黏膩幾天, 後面又得回歸只能看不能摸的悲慘異地戀。
時間不多，要珍惜這段時光, 鬧完溝通完, 倆人又膩歪回來。
程甜馨趴在江聞謹胸膛上眯著眼呢喃：「你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我不就是嗎。」
之前說『把我寄給你』, 程甜馨說想要, 所以江聞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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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真的沒有，哼哼唧唧抱怨：「你生日的時候我親手給你做蛋糕呢...」
問了幾次, 是因為她想要一個實物, 一個看一眼就能回憶起當時的具有紀念性的東西。
江聞謹當然是逗她的，怎麼可能沒準備禮物，想給她驚喜罷了, 但是現在還不能說，便岔開話題。
「那時你有懷疑過我是Jinn嗎？」下巴抵在程甜馨頭上左右蹭了蹭，雙手隨意搭在她的腰上，慵懶散逸。
「懷疑個鬼啦，你存心瞞我的，我能知道嗎。」
「怕你討厭我。」
「我為什麼要討厭你啊？」
「所以你那時候已經喜歡我了？」
程甜馨一時語塞，「那時候的喜歡不是現在這種喜歡。」
「反正都是喜歡。」
強詞奪理？程甜馨不甘心，也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這一點，江聞謹自己也理不清，「具體時間我也不確定，星期戀人第一天過後，就每天都想見到你。想和你接觸，想和你說話，想牽你的手，可是你只當我朋友...」
說著，江聞謹的慢慢抱緊程甜馨，好在此刻已經擁有了她，不用再經歷擔心。
在這之前程甜馨從沒問過這個問題，她知道是江聞謹先開始喜歡，卻根本沒想過那麼早以前開始的，回憶自己對她做了那麼多『朋友』之間的事，一邊克制一邊喜歡，想想都覺得難受。
程甜馨擡頭看看她的臉，依舊從容。是啊，她總是波瀾不驚，甚至掩飾真正的心意。越是這樣程甜馨就覺得自己越壞，只能湊上去在她嘴角親一口作為補償，「對不起，我來晚了。」
被親的嘴角淺淺上揚：「不晚，你來了就行。」
她真好。
「怎麼辦...我好喜歡你。」
像是撒嬌，又像苦惱，程甜馨拽著江聞謹衣服的手緊了一些說出這句話。
「論喜歡，你肯定比不上我。」
「胡說，我喜歡網上的你幾年了，怎麼就比不上你啦？」
「剛剛還說那種喜歡不是這種喜歡。」江聞謹掐了掐身上趴著軟綿綿的傢伙：「這麼傲嬌？」
「要你管。」
「行吧，暫時你領先。可是你腿短，很快我的喜歡就會超過你了。」
聽見這話，程甜馨心裡樂得不行，可是嘴上沒認輸，她繼續反駁：「這跟我的腿有什麼關係？別以為你腿長了不起，對著我你得低下頭。」
確實，二十幾厘米身高差，江聞謹這輩子對著媳婦別想擡起頭來。
不過身高是死的，人是活的，江聞謹有良方，「把你舉高高我不就可以擡起頭說話了？」
「...誰讓你抱，我不會跑嗎。」
「別掙扎了，你逃不掉的程甜馨。」
這世上真有永遠存在嗎？程甜馨相信是有的，看你如何定義，或許這一秒便是。
希望永遠喜歡你，也希望永遠被你喜歡，甚至希望找到一種比生命更長存的方式記下這段感情。
休息夠了，程甜馨起來整理相機的照片，搬個圓椅坐在桌子前選照片。畢竟要做樣子給家人看，通過藍牙上傳了一些照片到手機，簡單處理配上坐標發了朋友圈。
她發的全是風景，只有一張自己的背影，營造出一種不愛發人物的感覺，免得曝光江聞謹。
照片發出去幾分鐘，那些閒來無事抱著手機過日子的學生黨紛紛點讚。
這麼閒的人包括那幾個室友，她們看見後馬上到群里問話。
薇薇：@小甜心去旅遊啦？跟誰去呀，好玩嗎？
柔柔：看這拍照技術，不像老年人風格。
小秋：哦？[好奇]
說給這幾個人聽倒是無所謂，程甜馨嗒嗒嗒打字回復。
小甜心：跟江聞謹出去了。
薇薇：哇羨慕，我跟我家那個異著呢[哭]
小秋：活該，你也有今天[大笑]
薇薇：切，這種相思之痛你有機會體驗嗎，你沒有。
小秋：異著地都虐狗？做個人吧你。
柔柔：你們停一下，難道重點不是某人要過生日了嗎[邪笑]
小秋：哎喲，還真是呢。
柔柔：甜心哪，禮物我往你家寄過去了，注意查收哦~
小甜心：？真的嗎，謝謝呀~
薇薇：讓我選禮物我就頭大，甜馨你已經長大了，紅包拿去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吧，乖哈。
小秋：我也是，我們的心意你懂的[親親]
她們在寢室生日都一塊慶祝，禮物和紅包都是互相的，不會計較太多，程甜馨就不客氣把紅包收下了。
小甜心：謝過各位姐妹啦[比心心]
薇薇：那學姐送你什麼？
小甜心：她自己（x
柔柔：我沒看錯吧，程甜馨開車了？
小秋：沒看錯！司姬開門我要上車！快帶我去秋名山！
小甜心：[摳鼻] 我哪有...我們很單純的，你們別那麼齷齪。
小甜心：我們又要出門玩了，有空再聊吧，886。
出門是假的，再不找個藉口開溜又得被她們套話了，程甜馨才不說給她們聽呢。
江聞謹看見程甜馨發的照片，也坐過來拿幾張原圖發微博去，配文一如既往的節儉，只配了個『海』的表情，一個字不寫。別人看她好像很神秘，事實上她只是懶得想文案。
發完微博，習慣性點掉評論轉發的數字，因為要點進去才能消掉，現在有空，江聞謹順便看兩眼內容。
點讚沒什麼好看的，評論來來去去也是這些，私信不接收，只有艾特有點看頭。然而一直滑下去，發現同一條內容被人@了很多次。
江聞謹有點疑惑，於是點進去看一探究竟，結果發現那天站在店旁邊吃東西被偷拍了，而且是粉絲所為。臉看不大清，但是兩人的特徵明顯。
她並沒在怕，只是對這種巧事感到震驚，在外直播一次就差點掉了馬，看來這事不能掉以輕心。
粉絲們的好奇心從不間斷，在那條底下瘋狂艾特，無非是想知道長頭髮那個到底是不是她。
程甜馨退出群聊後刷了一會兒朋友圈，餘光瞥見旁邊的江聞謹定格良久，拇指懸在屏幕前一動不動，以為她看什麼看入神了，歪過去瞄了一眼。
當她看到那張被偷拍的照片，頓時整個人換了個臉，驚得話都不利索了：「這...這誰拍的？」
「粉絲。」
「被認出來了嗎？！」
「看她們對話，暫時還沒。」
江聞謹手指滑動兩下，將手機推過去給程甜馨看原博。
看完之後她又是一番沉默，無他，因為她在腦補雙雙掉馬的後果。
被百萬粉絲踩踏的畫面又出現在她腦海里了，然而現在她最擔心的，是她家的大美人顏出後，幾百萬女粉來跟她搶女朋友。
「嗚嗚嗚...」
程甜馨撇開手機，從側邊一把抱住江聞謹，緊皺眉頭哭哭啼啼：「我們不能掉馬啊！」
江聞謹以為她怕信息暴露搞不好傳到家人那邊，所以才這麼擔心掉馬這件事情。
「不承認就行了。」
世上從不缺少體型外貌相似的人，單單一張照片一個視頻是推斷不出來的，等這一陣風頭過了就好了。
快餐資訊時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不行，想法子搞個其他更大的瓜來，喜歡新鮮脆瓜的群眾自然拋開那個舊瓜趕去吃新瓜了。
至於新瓜是什麼，江聞謹已有主意，只是這事暫時不能讓程甜馨知道，否則毫無意義。
其他事情可以稍微透露，比如小甜心是自己女朋友這種。但江聞謹絕不會曝光真實面貌，也不會讓程甜馨置身危險境地。
江聞謹先安慰好程甜馨，讓她別太擔心，以後不會在外面直播了，或者出門戴口罩也行。
可她還是愁眉不展，「我們又不是做賊。算了算了...都是命。」
因為這件事她們下午都沒出去，只在酒店附近溜達一圈找吃的，吃完又回到房間裡。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程甜馨想開電視看看綜藝，卻被江聞謹換著花樣騙去洗澡。什麼晚上水壓低，熱水供應不足，說了一大堆理由，繞到程甜馨腦袋發懵信以為真，放下遙控器拿起衣服進了浴室。
支開她，江聞謹才好施展準備好的東西。
程甜馨今天洗頭，用時比較長，頭髮還未擦乾就出去了，她一邊洗一邊惦記著供水不足那些渾話，一洗完就想讓江聞謹也趕快去洗。
「阿謹，我洗好了，你...」
拉開浴室的門，腳還沒踏出去，看見門外地上燃著蠟燭。
程甜馨停下擦頭髮的動作，才發現剛才那些原來全是騙她的，心臟砰砰跳動，臉上浮起驚喜笑容。
走出浴室，看見房間的燈關著，地上全是五顏六色的蠟燭，從浴室門口延伸到主臥。
跟著蠟燭慢慢走到房中間，沒人在那裡，只有一堆禮物擺在床上被星星燈圍繞。大大小小的禮物盒子，眼看著有五六個，程甜馨笑容更盛，雙眼彎成新月。
站在燭光中回頭顧盼，哪裡都不見江聞謹，根本不知她到哪兒去。
先前程甜馨真的一點都看不出她有所準備，這兩天，在房間沒見著半個禮物的蹤影，和她一起也絲毫察覺不出，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
內心激動過後，看見床上有一封信，程甜馨俯身拿起拆開信封，是那熟悉的字跡：生日快樂我的女孩，雖然還有幾個小時才到，但我現在就想與你一起慶祝，直到它真正到來。
信看完，門外傳來刷卡的聲音，尋聲望去，是江聞謹捧著蛋糕回來了。
粉色的蛋糕，上面有小木馬，小彩虹，環著一圈馬卡龍，中間燃著『19』蠟燭，配合這房間的環境，滿滿的少女心。
江聞謹一步步朝她走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自己也歡欣。
走到面前，四目相對，燭光搖曳映在彼此眼中。
「生日快樂，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