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吃飽喝足一路手牽手回家, 三姑六婆已散夥。
路上買了些小甜點給家人吃，怎知家裡空蕩蕩，只有季梅在浴室洗澡。
「是甜馨回來了嗎？」她在裡面喊話, 略帶回音。
程甜馨在房間裡朝對面緊閉的浴室門，像隔著個山頭對喊：「是噠！哥呢？」
浴室里的水聲消停，「他說不回來吃飯呀, 不是跟你們一起嗎？」
嗯？
「不是呀。」
程甜馨笑得邪惡, 對江聞謹擠眉弄眼：「有情況！」後又對季梅說：「你快洗吧別著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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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外套掛好，到書桌前碰了碰滑鼠, 睡眠的電腦甦醒過來。
江聞謹打開衣櫃把睡衣拿出來放到床上，又過去打開窗戶, 問：「誰先洗？」
「你先去吧，今天吃了火鍋, 我要洗頭。」
「我也洗頭。」
「但是你超級快。」
江聞謹站在窗前，看著眼前陌生輝煌的燈火，「好吧, 那我先去。」
「你洗澡的時間都不夠我脫衣服，免得你等。」
窗邊的人回頭, 寒意春風拂過她的長髮, 乍一看風度翩翩, 但出口的話不是那麼一回事, 「要我幫你嗎？」
不止腔黃，程甜馨還注意到她看自己的視線往下移，瞟她一眼卻凶不起來, 嘴角抿著一點笑意忸怩道：「不正經。」
為了給家人一個好印象，她們非常收斂，人前手都不牽，不知多正派，睡覺時也只抱著，不做其他。
她們熟知對方，知道這只是口頭上的調戲。
程甜馨把桌上的鏡子拉到面前，拿出化妝棉和卸妝水開始卸妝。安靜了一會，突然想起另一個問題：「這段時間完全不直播可以嗎？」
目前是新曆月中，按計劃還要在家待一個星期左右，回去再播的話可能時長不夠。平台不會讓你光明正大掛機水時長的，被發現或者被舉報得扣分。
江聞謹到客廳搬個椅子進來，跟程甜馨並排坐，握著滑鼠點開右下角的日曆，算了算說：「回去後每天增長半小時是可以的，但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事情。」
這麼說來她自己也覺勉強。
程甜馨小心翼翼卸著眼角殘留的妝，兩眼只盯著鏡子目不斜視：「時長不夠會怎樣來著，兩個星期不給榜單？」
「三個星期。」
「噫...」程甜馨剛想吐槽平台真黑，轉念一想，想到江聞謹早已定型，沒有官方曝光都夠火爆了，沒什麼好擔心，「不夠就不勉強，你該休息一下了。」
一念之間的進退導致的結果截然不同，江聞謹覺得可以沖一下。鬆開滑鼠，食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不知思考什麼。
不一會兒，她又重新握住滑鼠，查看這台電腦的配置，語重心長道：「這幾天有時間的話可以隨便播點什麼，混個時長。」
「我的電腦可以嗎？」程甜馨扔掉化妝棉，湊過去一起看屏幕。
她完全不懂那些配件，只知道這電腦可以支撐日常的設計軟體。
「可以，配置還挺高的。」
「那什麼時候播。」
「明天吧？今天你累了。」
江聞謹看著她卸妝後褪去鮮紅的唇，淡淡的粉就像此時平淡的生活，低頭親一口，還發現了生活的本質：「苦的。」
程甜馨笑話她：「大多卸妝水都是苦的啦，大傻子。」
「眾生皆苦，唯你獨甜。」
「你嘴巴也甜。」
聽見浴室的門開了，程甜馨先去洗把臉，江聞謹趁著空隙發了個直播通知，時間是明早九點半。
翌日，年初二。
每次過春節頭幾天程甜馨不敢鬆懈，因為家裡輩分以及程懷國小老闆身份，隔三差五有人登門拜訪，所以今天又穿了新裙子。
但在家懶得化妝，只簡單抹點口紅增強氣色。
吃過早餐，回房間準備直播，兩人並排坐在書桌前。
程甜馨只有一副普通的耳麥，是沒同居之前跟江聞謹語音用的。今天直播不做什麼，能用來講話就行，音質沒什麼關係。
耳麥放在一邊，登錄後台測試。
確認沒問題，九點半準時打開直播。
這兩天她們發的微博比之前一整個月要多，自拍更是罕見，加上現在這個新年第一播，孤寡老粉總算得到安慰。
直播界面倒沒設置什麼東西，只隱藏圖標，全屏顯示了程甜馨的電腦桌面。圖是她自己畫的，一個二頭身冬菇頭包子臉小人兒盤腿打坐，敲著木魚滿嘴念叨自我欺騙。
來個特麻頭：咦，換設備了嗎？界面不一樣。
姬朧月：我還以為走錯房間了，桌面真闊愛。
薄雪萬年草：多喝水少生氣，小事小非莫計，槓精是白痴？哈哈哈感覺像小甜心的風格。
「沒錯是她的電腦。」江聞謹開口說話：「新年快樂大家。」
想了想，覺得先解釋一下比較好：「我不在家沒有專業的設備，今天只聊天，或者一起玩點小遊戲、看看劇。」
程甜馨也跟著打招呼：「新年快樂~大家都開心嗎？」
突然冒出神清氣爽的聲音，觀眾的情緒一下飄起。
霜之朝：開心！！終於盼到你們直播才是真過年啊。
石蓮花：純聊天的話露臉不是更好嗎（瘋狂暗示
星美人：年輕人精神真好...我調了五個鬧鐘鞭策自己爬起來。
「聊什麼好呢，」程甜馨雙手撐著小圓臉，手指在臉上一點一點，「不如說說新年遇到的趣事？」
江主播表示同意：「可以分享一下有趣或者奇葩的事情，讓大家也開心一下。」
鹿角海棠：對我這種單身老狗來說，過年最有趣的只有拆紅包。
女雛：紅包啊，我剛剛拆了一封兩塊錢，絕了！保持微笑.jpg
黑法師：哈哈哈哈我們這裡基本一百起步，兩塊五塊還真沒見過。
「你們都在說紅包，我也拆一下。」程甜馨從抽屜拿出昨天收到的，麻手利腳拆了機封，笑言：「今年收穫不錯。」
見她拆得起興，江聞謹從口袋掏出自己收到的放在她面前。
觀眾看不見，但聽到程甜馨這樣說：「這麼積極上交紅包呀？」
江聞謹輕聲一笑，側著頭欣賞這個小財迷的模樣。
有這份心是好，不過程甜馨一向公正，她把那一沓紅包推回去，義正言辭：「不行，這是他們第一次給你的，我不能要。」
江聞謹再次推到她面前：「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既然這樣，程甜馨不客氣了，拿過紅包拆起來。
誰不想被偶像寵著呀，迷妹們又不淡定了。
三色堇：就是這個味，熟悉的純甜狗糧！！
藍色驚喜：日常化身檸檬精（1/1）完成
秋宴：『他們』？他們是誰← ←
美尻：害，這還要問嗎，當然是小甜心的家人啦，昨天跟哥哥一起玩來著。
月亮仙子：我懂了嘿嘿嘿
粉藍鳥：催婚小分隊集合！
程甜馨拆完紅包清點一下，發現她收到的跟自己沒差，把錢放回她口袋，擡手拍拍她的頭說：「留著買糖糖吃，乖哈。」
江聞謹反手揉了一把她的臉蛋，點開她的音樂收藏選了一首歌當BGM。
早期程甜馨受江聞謹影響，喜歡的音樂風格基本如出一轍，兩人一起之後更是一人一隻耳機，聽的完全一樣。
江聞謹把歌單大致看一眼，坦言說：「我還以為登陸了自己的帳號。」
程甜馨傻笑兮兮，想說自己一直關注她，礙於直播間裡人多不好意思說出口，只靜悄悄復上她的手，希望想說的話會通過手心的溫度傳遞給她。
江聞謹最了解這位迷妹了，當然知道她此刻所想。回握著她暖融融的手，回歸正題：「大家有什麼想看的內容嗎？」
大部分人假期是沒有早上的，此時觀看人數比以前少了三分之一，大家都很佛，直播間裡明顯氣氛低沉。
桌面隱藏了圖標，但底下任務欄鎖定了程甜馨常用的軟體，部分人對這感到好奇。
程甜馨順著提了一嘴：「我最近在畫新年賀圖來著。」
毫不意外大家說想看，所以她打開了畫圖軟體，讓大家看一眼只上了部分顏色的明信片。
小紅衣：連線稿都畫不出的我，想看大觸上色！
橙夢露：手殘人士表示想看+10086！
看到觀眾的反應，程甜馨詢問江聞謹：「這樣好嗎。」
她們就是上線水時長的，有程甜馨在江聞謹可以偷懶，能不好嗎？她當即應下來。
「那就直播畫這個吧，要是你們感興趣，我可以講一下入門基礎。」
程甜馨伸手將手繪板拉到面前，拿起壓感筆一秒進入狀態，一邊調節筆刷參數一邊講解，觀眾聽沒聽懂不知道，反正她看起來挺專業。
有些人喜歡看別人畫畫，大抵是自己畫不出，所以看著特別爽。
在程甜馨開掛似的飛速上色期間，被富婆砸了不少禮物。
被人喜歡當然開心了，程甜馨越畫越起勁，到後面只剩下BGM和江聞謹偶爾說話的聲音，她畫到進入忘我狀態。
江聞謹像個包工頭，閒來無事走出客廳拿吃的喝的，自己吃一點，餵給程甜馨一點，偶爾回答幾個彈幕上的問題，光明正大划水。
就這樣水了接近兩小時，一張完整的明信片畫好了。
當大家知道程甜馨要列印出來收藏的時候，彈幕掀起一層新浪潮。
昂斯諾：想要明信片！如果加上你們的親筆簽名就更好了[滑稽]
織錦：賣不賣？俺也想收藏ovo
果然偶像是有光環的嗎？
程甜馨沒想過居然有人想要自己粗糙的畫，這對於畫手來說是最大的肯定，她當然願意滿足看客們的要求了：「要不我們來點刺激的，彈幕截圖抽獎送這張明信片如何？」
江主播感覺她真的進步了，知道調動觀眾的情緒，活躍直播間的氣氛。
於是她們商議定下規則，截圖二十張，每張順數第八個ID獲得江聞謹親手寫祝福語+親筆簽名的明信片。
霎時觀眾瘋求了，彈幕一波一波刷著超可怕。
看那些人嗷嗷叫，程甜馨玩得不亦樂乎，截好的圖片認真保存下來，以便聯繫中獎人。
她們在房間除了睡覺之外都不關門，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想讓人知道她們很正經沒做什麼事情。
季梅不知道她們在直播，做好飯直接來喊人：「馨馨，小江，準備吃飯。」
聞聲，兩人望向門口回應。
「好的，馬上來。」
「今天吃什麼呀？」
「你最喜歡的爆炒蝦仁。」
「嘿嘿嘿，真好。」程甜馨一下丟下筆，準備跟觀眾說拜拜。
「快出來，別玩了啊。」
「好噠。」
觀眾一聽，覺得事情不簡單。
蒂比：這語氣，絕對是小甜心媽媽沒跑。
紫珍珠：同住一個屋檐下，說明出櫃成功是吧？
花筏：我懷疑她們偷偷結婚了，只是不告訴我們。
看到這些話，江聞謹撇了撇嘴，不知是澄清還是抱怨：「她的年齡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