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氣場強大的警官


  這一天中午,留守在專案組辦公室的林守東和陸源,正在查看著卷宗時,電話鈴響了。

  電話機旁的林守東立刻接聽電話。

  「林所長還是陸所長?找到了。我們真找到了!」電話里傳來的是專案組成員張理的聲音。

  「找到什麼了?」

  「犯罪嫌疑人。」

  「是什麼樣的人?」林守東告訴自己別激動,得保持冷靜。

  

  「是一個因為多次偷竊公司的財物被辭退的技術工人,就是因為懂電路,經常拆公司的電路板來換自己家裡的壞電路板,造成了公司的損失,後來在家裡搞修理,因為家在農村,還經常炸魚,完全符合陸所長所說的特徵。」

  「什麼地方的人?」

  「就在城郊,對了,就是離爆炸現場三公里左右的湖邊村,名叫劉義山,遙控裝置是他和他堂弟專門跑到藩州買的。」

  「你是怎麼發現的?」

  「陸所長不是說要在附近村莊問一下嗎,結果劉義山的老婆說見過,她老公買過這東西,家裡當時連摩托車都沒有了,買這麼貴的摩托車遙控都不跟她說一聲,她老婆為此還氣得回了一趟娘家,所以記得很清楚。」

  「去藩州找相關店鋪證實一下。」林守東抑制住內心的激動。

  「我現在就在藩州,是證實了才打電話的,我找了劉義山的相片到藩州,賣這種遙控的就兩家,然後一家剛好賣過給黃府縣的兩兄弟,不要安裝直接拿了貨就走,而且一買就是兩套,因為這東西貴,所以老闆印象很深刻,購買時間是2001年3月5日,而爆炸案的發案時間是2001年的4月13日,也對上了。」

  別說電話那端的張理興奮,林守東聽得也是激動不已。

  「堂弟是誰知道嗎?」

  「知道,叫劉坤,劉義山的老婆自己也說了,她就是從堂弟那裡知道買了這麼貴的遙控裝置的。」

  「好,我們馬上抓捕。」

  林守東放下電話,對陸源道:「找到了,兩年前3月5日,湖邊村的劉義山和劉坤一起到藩州買了這套遙控裝置,同年2月16日,縣城附近的一家基建公司的有五公斤左右的炸藥失效,對上了!」

  陸源長舒一口氣,就是他們!

  看來大家的執行力還是不錯的。

  「抓吧!」

  ……

  劉義山被帶進訊問室的時候,是被抓後的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裡,他的心裡充滿了焦慮,但他故作鎮靜,因為他確信,所有的物證已經沒有了。

  所以,當看到眼前那個破陣不堪的遙控器時,他懵了,第一反應是,不可能,這東西,我記得明明當時是扔到湖裡去了,怎麼可能在警察手裡?警察又怎麼會憑這個東西找到了我?

  難道是我記錯了嗎?也可能吧,心慌意亂的時候,本來想扔到湖裡,結果沒扔,給警察撿到了。

  這也太衰了吧,怎麼就沒扔呢?

  而且,還讓警察找到了!

  他想拿過來好好辯認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扔的那個,因為隔得遠,時間也有些久了,他需要慢慢找記憶才能確定,可是警察不給時間,而是遙控器放到一邊後問道:「劉義山,知道為什麼要抓你吧。」

  劉義山目光看向眼前那個年輕警官,突然間心頭一震,是他!

  最近兩度登上報紙頭條的神奇警官!

  他瑟瑟發抖,暗叫不妙。

  「我們剛剛審問了劉坤,該說的他都說了,你呢,你願不願意老實交代?」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就算是我買的遙控器又怎麼了?人家能賣,我不能買嗎?」

  「可以買,但不能像你這樣用,這麼貴的東西,你一口氣買了兩套,第一套,你用來試爆了,時間是2001年3月28日,地點在你們家旁邊的湖邊,當時你用掉了五公斤炸藥里的一小部分,是吧!」

  劉義山滿頭是汗。

  果然劉坤這傢伙太嫩,靠不住,一問就什麼都說。

  交代,還是不交代?

  可是一旦交代,就真完蛋了。

  二十幾條人命啊!

  「劉義山,我們還知道炸藥不是你偷來的,你是花了兩百塊錢,在幸福粉店跟人買來的,花了這麼多錢,最後害死了那麼多人,自己卻一塊錢也沒有撿,是不是很後悔?」

  劉義山崩潰了。

  連炸藥在哪裡買的都知道。

  難道,真要瞞不住了!

  早知道劉坤這麼不中用,真不該帶他去的。可是一個人實在太辛苦了,也不好幹活,誰讓自己做慣了技術活,幹不了體力活呢?

  他卻不知道,另一邊的訊問室,警察還在對劉坤實施套話術,告訴他劉義山已經招了。

  可是說來說去,問了半天,劉坤依然只有一句「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叫信息差啊!

  因為,陸源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你並不後悔,因為你事後得到了一筆錢,你用這筆錢開了一個修理店,而劉坤才是真的後悔,他一分錢也沒有拿到,是吧?」

  劉義山完全懵了。

  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滾落。

  「劉坤一直以為你是謀財害命,而謀的財你們可以一起平分,但你看到現場這麼慘,你不想拿那個錢,因為你還能從別的地方拿到錢,犯不著拿這個帶著血腥味的錢,所以你跑了,然後劉坤也跟著跑了,是不是?」

  「這個案件,你是用謀財來打動了劉坤,你告訴他,大幹一場,可以把賭場上的錢全部拿走,因為拿錢只需要不到十分鐘,而那個賭場離城區有一定的距離,這個錢可以讓他輕鬆討到媳婦,蓋上高樓……

  但其實,你謀的本來就不是賭場的錢,而是另一個賭場給你的補償,你在另一個賭場欠了債,欠了高利貸,人家知道你有這技術,讓你毀掉那個賭場,免了你的高利貸和賭債的同時,還給了你買遙控器和炸藥的錢,並另外給你一筆錢,這才是你犯罪的真實意圖。」

  陸源目光犀利,咄咄逼人地看向劉義山。

  這拉滿了的壓迫感,讓劉義山感覺陸源的目光就是一座大山,在朝他壓下來。

  他有一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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