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嚴肅的副組長
黃府縣刑偵大隊長林守東陪同掃黑除惡專項工作組組長陸源、副組長朱百鳴和陳澤宇等一行人一起來到事發現場。
林守東介紹說,是在昨天上午,接到群眾報警說有天然氣泄漏時來的,當時首先關停了整個樓的天然氣,然後才趕來的,打開門後,發現是胡志林和一個很清純的年輕女人都赤身躺在床上,空調還開著,人已經沒了。
接著在桌子上發現了用印表機列印出來的遺囑,上面有手指印。
「這裡有電腦和印表機嗎?」陸源問道。
這個遺囑中提到了殺了這個年輕女人,就不可能是預先寫好的,那應該是殺了人之後再寫的。
而且,印象中,胡志林雖然有電腦,但基本上是用來玩排雷等小遊戲的,打字之類的活,基本上都要讓文印室的人幫忙。
「有的,旁邊有一個書房,電腦和印表機都有。」林守東答道。
「有沒有打開看過電腦?」陳澤宇問道。
「沒有。」
「去打開看看。」
陸源看了陳澤宇一眼,感覺此人的反應還是挺靈敏的。
他知道,陳澤宇跟他一樣,也是想到了這遺囑是否偽造的問題。
只不過,陸源想的是,這遺囑是誰造的假?
陳澤宇是想,這遺囑是不是造假?
如果不是造假,這遺囑就只能是用這台電腦來寫的,那麼電腦文檔里也應該有稿子。
否則就是偽造的。
於是大家到了書房,果然是有一套帶噴墨印表機的電腦。
打開電腦,桌面上有WORD97,打開。
最開上一次使用的文件,居然還真的是那個遺囑……然後,旁邊廢紙簍上,還有一封撕了的遺囑……
一切都在顯示,這份遺囑,確實是在這台電腦上編輯過並在這裡的印表機上列印出來的。
再看一看文檔的編輯時間,是在深夜12點20。
而法醫判斷胡志林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
時間上完全沒有問題。
陳澤宇道:「看來基本上可以判斷,這遺囑就是胡志林寫的。」
陸源也不得不佩服。
這些人的造假能力是真的強,連這個細節也考慮到了。
如果在他的前一世不知道這些人的做派,就憑這些,都可以斷定這份遺囑是出自胡志林的手了。
「鍵盤滑鼠帶回公安局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胡志林的指紋。」陸源問道。
「對,應該檢查。」林守東把鍵盤滑鼠放好。
「有沒有通知死者的家屬了?」
「通知了。連死者葉荷初的家屬也通知了,現在他們的父母很崩潰,因為葉荷初有一個男朋友,兩人準備在五一節結婚的。這個男朋友非常喜歡葉荷初……」
陸源道:「你是說,這個葉荷初一面答應和男朋友五一結婚,一面突然又逼胡志林離婚,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腳踏兩隻船,如果胡志林不離婚,就跟男朋友結婚,如果離婚了,就甩掉男朋友,一顆紅心,兩種準備,估計就是這個意思……」
「有這樣的準備的話,好像沒必要鬧得這麼大吧,命都丟了。」
「難說,可能就是想多要點錢吧,反正……這樣的女人被殺了我不同情。」林守東說。
「不要這麼說嘛,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有誰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權。」陳澤宇嚴肅地說道。
「陳副院長,這只是我個人在私底下的想法,我就是覺得,現在的這些女孩為什麼要學得這麼壞?有什麼好處嗎?這明明就是給自己準備了一顆定時炸彈嘛。」林守東急忙解釋。
「林守東同志,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儘快找出這個自殺事件的真相,而不是指責在事件中受害的人。」
林守東苦笑。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副組長這麼嚴格。
陸源趕緊道:「林守東同志也就是發句感慨而已。」
「有必要嗎,要記住,在這起事件中,葉荷初是受害者,她就算有錯,也罪不致死,就算是死罪,也要交給法律來處理。你們這些警察,難道還要我給你們普法嗎?」
陸源和林守東相視苦笑。
陸源這一世沒跟陳澤宇打過多少交道,但上一世打過交道,知道他是個為人很嚴肅正派的人,上一世他一直就堅決的認為永興集團涉黑,多次提議調查永興集團,並拒絕永興集團對他的任何賄賂。
這也是陸源把他叫進掃黑小組的原因。
從青年就開始不屈不撓地跟永興集團干到中年,最後還因為長期跟永興集團斗被暗算,政治生涯提前結束,婚姻也慘遭背叛。
正是因為他對永興集團的「敵意」,他對上一世的陸源,一直不太給面子。
不過這一世,他看起來比上一世對陸源的敵意更濃,反正沒有因為成為合作夥伴而給陸源笑臉。
他明明知道陸源風頭很猛,連破三案也確實居功至偉,解決了幾年以來省委非常頭疼的這個大問題,並因此得到了省委省公安廳的信任,為什麼還是這個態度呢?
原因是,他懷疑陸源對甄家不會動真格。
他覺得陸源在破案的過程中,有兩個地方表現得似乎不夠專業,一是沒有去挖爆炸案後面的暗力量,二是明知道祁龍背後一定有隱藏的黑勢力,他卻沒有親自保護祁龍,導致祁龍大動脈出血而死。
他非常肯定,祁龍的大動脈出血就是黑勢力下手乾的,目的就是滅口。
陸源在其他事情上表現得那麼完美,為什麼接連出這種錯呢?
答案只可能有一個。
甄正庭的女兒女婿,這兩個陸源的高中同學,利用同學這一層關係,說服了陸源,暗中形成了某種默契。
他甚至懷疑陸源是不是利用施嫣和施書記的信任,爭取到了這個組長的位置,以便於保護他的兩個高中同學。
至於說陸源是不是接受了甄家的賄賂,而願意跟甄家的人沆瀣一氣,他倒是沒有這麼想。
但是,陸源很有可能撇不開兩個老同學的情面,而作了一些取捨。
當然,除此之外,還另有一個不怎麼好說出來的原因。
這個原因,其實陸源也是知道的,但是心照不宣,不提也罷。
總之,讓陳澤宇加入這個專項組,他非常高興,但同時也想盡到監督陸源的責任,絕不讓他因為個人私情,而作出錯誤的選擇。
所以,他才從一開始,就不給陸源以可以放任的機會,嚴格按照要求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