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竟然如此卑劣
聽著蘇寒冰口出狂言,胡鶯鶯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提醒道:「蘇大記者,話還是別說得太滿。你忘了,我是從省日報出來的。」
「省日報出來的,又能說明什麼?」蘇寒冰嗤笑一聲,「你可知道,省日報當初費盡心思要挖我,憑的是什麼?」
「不是因為你蘇大記者文采斐然,是新州響噹噹的『一支鐵筆』嗎?」胡鶯鶯語帶挖苦,「不然,還能有別的門道?」
「公眾面前,自然要說得冠冕堂皇一些。」蘇寒冰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油膩的得意,「但你是圈內人,該懂——這年頭,文才頂個屁用!實話告訴你,我上頭有人。」
這便是蘇寒冰的殺手鐧。
他對付女人的套路向來直白且拙劣:先用外貌吸引目光,他相信自己很帥並且很成熟,再用所謂的「思想」撩撥興趣;若這兩招都失效,便搬出威脅加利誘的底牌——「上頭有人」。
很多女人栽在第一關,被他的帥氣多金迷了眼;部分人熬過了第一關,卻被「思想解放」「勇敢跨越」的迷魂湯迷失了;即便前兩關都撐住了,也多半抵不住最後一關,那就是依靠權勢威逼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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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有人,等同於可以為所欲為——他不信,這世上有幾個女人能在實打實的權勢面前硬氣到底,只需要簡單的寬衣解帶,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攀上權貴。
「十分之一」計劃能順風順水推進,靠的正是這一套連環話術。
「哦?上頭有人?」胡鶯鶯不無好奇,「是什麼樣的人物,不妨說來聽聽?」
「這可不能說。」蘇寒冰擺了擺手,故作神秘。
「那便是吹牛了。」胡鶯鶯淺淺一笑,「蘇記者,你該清楚,我做了多年深度報導,最擅長抽絲剝繭。何況,陸書記是公安戰線出身的精英,你那點所謂的『背景』,我們看得透透的,只是懶得說破罷了。」
她這一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透著致命的魅惑,讓蘇寒冰心頭莫名一癢。
腦子一熱,他便脫口而出:「你們知道的,都只是明面上的。至於那些長期跟我交往的女人,說出來,怕要驚掉你的下巴。」
「蘇記者就別哄我了。你不過是地方報社的記者,手再長,還能勾搭上有權有勢的女人?」
「若是有權有勢之人的家屬呢?」蘇寒冰壓低聲音。
「就你?」胡鶯鶯嗤笑,「人家圖你什麼?圖你油嘴滑舌,還是圖你這點小聰明?」
「圖我經驗豐富,功夫了得啊。」蘇寒冰眼神變得猥瑣,斜眼看向胡鶯鶯,「我能讓她們欲仙欲死,一個個對我死心塌地。我想要什麼,她們便會幫我辦成什麼。不信?你大可試試,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胡鶯鶯又是淡淡一笑:「我看不出,也絕不相信。我不信會有這般不知廉恥的女人,更知道,高官家屬絕不會無緣無故往新州這種地方跑。」
蘇寒冰心癢難耐。
他將胡鶯鶯的「留而不走」,當成了她心動的信號,當成了自己的機會。
而他,向來擅長「抓住機會」。
他暗下決心,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征服這個自負又美艷的女記者。
深吸一口氣,他拋出了自以為的重磅炸彈:「你聽說過省委書記有個獨生女嗎?」
胡鶯鶯心頭猛地一震,脫口而出:「你什麼意思?」
「沒聽說過吧?」蘇寒冰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這事兒,一般人還真不知道。但省委書記的女兒,我不僅認識——」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胡鶯鶯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語氣冷了幾分。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沒必要說得太明白。你是不是不信省委書記真有個女兒?」
「就憑你?」胡鶯鶯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熊熊燃起,強行壓下,冷笑一聲,「你連省委家屬大院的大門都進不去,還敢說認識省委書記的女兒?」
蘇寒冰得意洋洋:「我不用進去,她自己會出來。只不過她性子極低調,別說外人,就連省委大院裡,認識她的人都沒幾個。」
胡鶯鶯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扇在他那張油膩的臉上。
施嫣的低調,是圈子裡出了名的。
她從不露面於公共場合,從不與父母同框合影,就連私下裡,也極少跟父母一起散步。
以前上班,她要麼騎自行車,要麼騎電動車,省委大院裡,確實沒幾個人知道她是省委書記的女兒。
胡鶯鶯萬萬沒想到,蘇寒冰竟卑劣到這種地步——不知從哪裡窺得了這等私密消息,竟拿來當成獵艷的籌碼,肆意炫耀。
早知道這人有問題,卻沒料到,問題竟嚴重到這般境地。
「她是做什麼工作的?」胡鶯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平淡地追問。
「搞藝術的。」蘇寒冰笑得越發得意,「你也知道,搞藝術的人,思想都開放,接觸的文化也先進,看得開。」他能感覺到,胡鶯鶯的態度似乎鬆動了,心中不由竊喜。
「具體搞什麼藝術?繪畫?還是雕塑?」胡鶯鶯繼續追問。
蘇寒冰緩緩搖頭,湊近了些,用一種自以為曖昧的語氣,輕輕吐出兩個字:「舞蹈。當年我去採訪,跟她認識的。她啊,見的世面多了,思想可不是一般的開明……」
胡鶯鶯瞬間恍然大悟。
蘇寒冰定然是打聽了些皮毛,知道蔣阿姨是舞蹈出身,便想當然地以為「女傳母業」,將施嫣的職業也套在了舞蹈上。
若是換做別的女人,此刻怕是早已被他這番話唬得暈頭轉向——連省委書記的女兒都被他征服,可見他有多「了不起」。
這麼想來,或許真該試試,做個「見過世面」的女人?
可蘇寒冰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點——胡鶯鶯,正是省委書記獨生女施嫣唯一的閨蜜!
「她叫什麼名字?」
「這我不能說。」蘇寒冰擺出一副「深情負責」的模樣,「我對每一個跟我有過往來的女性都極其負責,絕不會出賣她們的隱私。」
「你早就出賣了。」胡鶯鶯嗤笑。
「因為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認識她。」蘇寒冰不以為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
「停車。」胡鶯鶯突然開口,語氣冷得像冰,「立刻停車。」
蘇寒冰正說得興起,滿心以為這番話能徹底擊潰胡鶯鶯的心理防線,卻沒料到她會突然提出停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胡記者,據我所知,陸源已經結婚了,妻子是大學老師。你這般跟他走得近,不就是圖個新鮮好玩?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罷了,誰也不比誰高尚。」
「我讓你停車!」胡鶯鶯的聲音提高。
蘇寒冰被她的氣勢震懾,只得不情不願地踩下剎車。
車剛停穩,他便急忙開口:「胡記者,我再說一遍,這是你救陸源的唯一機會。錯過了,陸源這輩子,怕是就得栽在紀委手裡了。」
胡鶯鶯一言不發,徑直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但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蘇寒冰:「恰好相反,錯的人是你。寫續篇,本是你自救的最後機會,可你已經親手錯過了。這個機會,不會再有了。那篇報導,很快就會公之於眾。」
話音落,她「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抬手便攔了一輛計程車。
蘇寒冰看著她底氣十足的模樣,心頭驟然一慌,趕緊推開車門追了上去:「胡記者!胡記者!我剛才……我剛才是喝多了,神智不清,都說了些什麼胡話?你別往心裡去!」
胡鶯鶯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根本懶得理會。
恰好一輛計程車駛來,胡鶯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便絕塵而去。
蘇寒冰僵在原地,腦海里反覆回放著胡鶯鶯上車前那意味深長的回眸一笑,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仿佛瞬間置身於冰窖之中。
他到底……說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