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事出蹊蹺
徐同這話問得直白,胡鶯鶯完全沒想到,一時整個人竟然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強壓著心裡的火氣,語氣冷硬地說:「當然沒有。如果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昨天晚上是大好機會,為什麼要拉著樊秘書來陪我,而不是直接住到一起?」
徐同嚴肅地說道:「胡鶯鶯記者,我們要的是實話。」
「這就是實話!」胡鶯鶯生氣了,半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你們要是不信,就拿出證據來。我現在還當你們是是正常調查,可你們再繼續揪著這種問題纏個沒完,我就拒絕回答。」
徐同跟旁邊的警察對視了一眼,從胡鶯鶯那坦蕩的怒火里,看不出半分掩飾的慌亂,倆人臉色都沉了沉。
徐同追問道:「你昨晚為什麼不退房?是陸源不讓你退嗎?」
胡鶯鶯皺了皺眉,想了一下才慢慢開口道:「當時我說我不敢一個人住賓館,陸源就說他懂,讓我搬去他那兒,他去住我訂的那個房間。」
倆人又對視了一眼,眼裡都傳遞的大概就是「果然是這樣」的一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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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鶯鶯心裡一緊,感覺不太對勁,主動問道:「我能問問,昨晚到底出什麼事了嗎?」
「抱歉。」徐同語氣平淡,「這是刑事案件,還在調查中,情況得保密。胡記者,跟我們走一趟吧。」
胡鶯鶯大吃一驚,說道:「什麼?走一趟?我都全力配合調查了,為什麼還得跟你們走?」
「因為你不只是證人,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對昨晚的案子也得負責任。」
「胡說八道,我又不在場,我負什麼責任?」
「出事的賓館房間是用你的名字訂的,陸源就是借著這個房間召妓,才惹出後面這一串事,你說你沒有責任嗎?」
胡鶯鶯渾身一震,臉瞬間就白了,幾乎是喊出來的:「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徐同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怎麼就不可能?你就那麼了解陸源?」
「我當然了解!」胡鶯鶯語氣肯定,「陸源是什麼人,我再清楚不過了。」
「你不是說跟他沒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嗎?」徐同脫口反駁,明顯是故意刁難,「你相信自己就這麼了解他?」
胡鶯鶯眼神反問道:「你這話簡直沒常識!你跟你爸是正經父子關係,肯定不是不正當男女關係,難道你就不了解你爸?朋友之間互相了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旁邊的警察也覺得徐同這話沒道理,悄悄扯了扯他的胳膊,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再說了。
徐同臉色微沉,語氣稍軟了點卻依舊強硬:「行,這話是我失言。但陸源召妓這事兒,人證物證都在,說明你根本沒真正了解他。」
人證物證都在!
這幾個字跟一盆冰水似的,從胡鶯鶯頭頂澆到底。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血都像凍住了一般,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人性,真能複雜到這種地步嗎?
也不是沒可能。連她一直敬重崇拜的叔叔,都能對她下狠手,這世上還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
胡鶯鶯心裡覺得很憋屈,同時,卻又為自己的閨蜜暗暗難過。
要是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單純的施嫣,知道真相後得有多崩潰、多難過啊?
徐同見她不語,嘆口氣說道:「胡記者,我只是簡單通報一下這個事情,但這不是我們調查的重點,還是得請你跟我們到東城所出所去一趟。」
胡鶯鶯道:「麻煩把手機給我,我需要打個電話。」
徐同道:「對不起,調查期間,暫時不能打電話,請你跟我們走吧。」
……
病房裡,陸源壓根不知道外面已經亂成了這樣。他靠在床頭,皺著眉一個勁地琢磨著,常委會上官穎芳要怎麼跟常天理領頭的那些老勢力硬剛。
這次公安系統暴露了這麼多問題,看官穎芳那意思,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新州公安系統免不了要大動一次,局長王坤肯定得被追責處分,跑不了。
可關鍵是,常天理絕不會甘心認栽。
誰都清楚,王坤是常天理這邊的核心人,動王坤,就跟直接捅了常天理的馬蜂窩似的。
現在局勢到底怎麼樣了?
陸源按捺不住心裡的急,按下了床頭的呼叫器。
護士推門進來,先看了眼吊瓶里的藥,才輕聲問:「陸書記,您有事兒嗎?」
「我的公文包呢?」
「抱歉,我不清楚。」護士搖了搖頭。
「我的秘書程薏呢?是不是回市委了?」陸源又問,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哦,這個我知道。」護士回想了一下說,「她讓我跟您說,剛才來了兩個警察,叫她去公安局問話了。」
「問話?什麼話非得去公安局問?她就是我的秘書,我還在這兒養傷,普通調查派人來醫院問她一句不就行了嗎,何必興師動眾把人叫去公安局?」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難道是常天理那邊又要出么蛾子了?
會是什麼招?
這一招又會鬧出什麼動靜?
剛才病房裡的暗鬥後,陸源心裡已經明白了一件事:張彪槍擊案,正是官穎芳等了好久的反擊機會。
她忍常天理這麼久了,這次肯定不會再忍了。
常天理這一派暴露了這麼大的漏洞,官穎芳肯定會錯過?
當然,常天理雖然有些事做得很過分,但給人的印象是為人還是比較正直的。前一世的陸源身為永興新州分部的總經理,就一直沒能用金錢攻陷他——為官清廉,這應該沒有問題。
可清廉就等於會當官、是好官嗎?
常天理讓常凡找蘇寒冰,搞出那篇漏洞百出的所謂「深度報導」,借著輿論造勢,想先把他陸源搞垮,再趁機扳倒官穎芳。這種操縱輿論、拉幫結派打壓對手的事兒,是一個好官該做的嗎?
昨晚公安系統針對他的一系列操作,陸源用腳想都知道,肯定跟常天理脫不了干係。只不過最後那場槍擊,大概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樣的常天理,已經失去了陸源最後的一點尊重。
絕不能讓常天理再這麼禍亂新州了!
陸源當然支持官穎芳反擊,最好能一擊致命,徹底把常天理的勢力打散。
可常天理哪會甘心就這麼輸?光從他派人把程薏叫走這事兒就能看出來,對方肯定在憋大招,一場更大的風波要來了。
陸源再也坐不住了。
這機會太難得了,他不能讓官穎芳一個人扛,更不能眼睜睜看著新州繼續被這幫人攥在手裡,為所欲為。
傷口一陣陣鑽心疼,可他這會根本顧不上。革命戰士還輕傷不下火線呢,他不過是取了塊彈片,除了疼點,沒什麼大毛病。
常委會,他必須去!
雖說上一次的常委會上已經提議讓他停職,但省委的正式批文還沒下來,而且槍擊案本來就跟他息息相關,他沒理由不去參加這場較量。
主意一定,陸源一把按住護士正要調吊瓶的手,語氣堅定地說:「快幫我拔針,別輸了。我有特別緊急的事要去趟公安局,這事你別跟任何人說,我辦完事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