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我是陸源
刀疤臉下意識抬手格擋,可陸源的拳頭快得只剩殘影,力道也極是驚人,接連兩拳加一記掃腿,他連衣角都沒碰到,硬生生接下全部重擊,悶哼幾聲便重重栽倒在地。
旁邊幾個手下瞬間僵住,面面相覷間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頂禮膜拜多年的大哥,原來也和他們一樣不堪一擊,一時之間,沒人敢動,只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慌亂與動搖。
陸源緩緩鬆了口氣,說道:「凌總,讓嫂子先迴避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跟鐵哥他們說。」
這一次,沒人敢有半句異議。
江湖之上,從來都是拳頭硬的人說了算。
那三個手下早已動了改換門庭的心思,此刻只想裝乖賣順,哪裡敢阻攔?
刀疤臉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血,深知自己已壓不住這些「兄弟」,心理防線徹底瀕臨崩潰,連喘口氣都費勁,更別提出聲反駁。
凌東南夫婦又驚又喜,楊敏不敢耽擱,快步奔上二樓,衝進臥室反手鎖上門。劫後餘生的後怕瞬間席捲而來,她身子一軟靠在門板上,熱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樓下,陸源轉頭看向那三個手下,淡淡的道:「你們也先出去,在門外等著,我和鐵哥有要事商量,不方便給你們聽到,對了,順便把門鎖好。」
三人對視一眼,不敢多問,慌忙應聲退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刀疤臉趴在地上,抬頭盯著陸源,眼裡滿是狐疑,猜不透這個突然出手的男人到底要搞什麼鬼。
陸源俯身,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一邊對凌東南說:「凌總,你過來,給郝董打個電話,把事情跟他解釋清楚。」
凌東南澀聲道:「我剛才就想跟他解釋,可他根本不接我電話!我真的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不知道他從哪兒聽來的風聲,居然派你們來……」
陸源打斷他道:「那你就當面跟他說清楚,郝董應該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或許只是一時氣頭上,說開了就好了。」
「可他不接啊!我剛才打了好幾次,都被直接拒接了。」凌東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助。
陸源轉頭看向刀疤臉,揚了揚下巴:「鐵哥,不如你打吧,你打通了,讓凌總跟他解釋。」
刀疤臉皺緊眉頭,疑惑道:「你沒有郝董的電話?」
「沒有,我辦事不愛帶手機,怕被打擾。凌總,電話通了之後,你就好好跟郝董解釋,記住,要哭著說,讓郝董覺得事情已經辦妥,也好給鐵哥留些面子,對吧鐵哥?現在就打吧。」
刀疤臉心裡犯嘀咕,卻也沒多想——既然都是郝董叫來的人,想必是郝董早有吩咐,況且他自己也有一肚子話要跟郝董說。
他掙扎著爬起來,掏出手機,撥通了郝董的號碼。
「開免提,我讓你怎麼說,你就怎麼說。」陸源說著,指尖按下了錄音筆的錄音鍵,紅色的指示燈立刻亮起。
手機里很快傳來郝董不耐煩的聲音:「事情辦妥了嗎?」
陸源朝刀疤臉微微點頭。
刀疤臉連忙應道:「辦妥了。」
「凌東南有沒有承認,是他給鍾小波通風報信?」郝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陸源輕輕搖了搖頭。
刀疤臉立刻接話:「他不承認。」
郝董嗤笑一聲:「我就知道他不承認。沒關係,只要他答應我們的條件,一切都好說……」
陸源朝凌東南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做出哭腔。
凌東南心領神會,立刻帶著哭腔喊道:「郝董,您怎麼就不相信我啊?我真的沒跟任何人通風報信!上次新源的鐘總來找我,是他想挖我過去,根本不是我主動叫他來的!您怎麼能派人來這麼對我,剛才我給您打電話,您也不接……」
郝董頓時怒了:「鐵哥!你怎麼還在凌家就打這個電話?我不是跟你說了,離開之後再打嗎?」
凌東南哽咽著控訴:「郝董,您這事做得也太絕了!您覺得我多餘,降我的工資,逼我主動辭職,我辭了;您讓我交違約金,我一分不少給了;您不讓我去新源,我也答應了!昨天晚上新源的人給我打電話要見我,我都直接拒絕了……可您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和我的家人?」
「少跟我來這套!」郝董粗暴地打斷他,「凌東南,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能把我們對新源做的那些事說出去,也不能投靠新源,你做不做得到?」
凌東南連忙應聲:「只要您不騷擾我的家人,我能……我能做到!」
「你不能答應。」陸源突然開口,一把從刀疤臉手中奪過手機,對著手機冷冷回應,「郝董,抱歉,凌東南不能答應你。」
凌東南嚇了一跳,急忙擺手:「不不不,我能答應,我能答應的!」
陸源卻不為所動,對著手機沉聲道:「新源電動自行車廠,需要凌東南這樣的人才。他既然已經從你那裡辭職,就有重新自由擇業的權利。郝董,不好意思,你的威脅失效了。另外,你最好做好準備,等著接受法律的制裁!」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刀疤臉和凌東南同時僵住,滿臉震驚。
刀疤臉腦子一片混亂,嘴裡喃喃自語:「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郝董叫來的人?怎麼會……」
郝董在電話那頭氣得暴跳如雷:「你他媽是誰?敢這麼跟老子說話!你知道老子是什麼人嗎?江湖上朋友滿天下,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有本事就讓凌東南把事情說出去,讓他轉投新源,到時候看看他老婆孩子是什麼下場!」
陸源不緊不慢地回道:「郝董,我記得凌總曾經也是你的朋友吧?你派鐵哥帶人闖到他家,威脅他的妻子,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你不知道這是犯罪嗎?你是不是不知道,教唆他人犯罪,同樣要承擔法律責任?」
刀疤臉終於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嘶吼道:「你他媽到底是誰?你根本不是郝董叫來的道上的人,對不對?」
陸源忍不住笑了,眼神里滿是嘲諷:「鐵哥,你到現在才看出來?就你這智商,能在黑道上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我不過是凌總家裡的客人,剛好認出你這張刀疤臉,隨便糊弄了幾句,你就真以為我是道上的人了?」
電話那頭的郝董也是一頭霧水,怒吼道:「鐵哥!你搞什麼鬼?我不管,這局面你必須給老子收拾乾淨,否則有你好果子吃!」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陸源看向還在發呆的凌東南,又轉頭看向又氣又急、滿臉茫然的刀疤臉,緩緩開口:「好了,郝董自己掛了電話,不想聽下去了。鐵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你他媽到底是誰?」刀疤臉雙目赤紅,吼聲里滿是抓狂與恐懼。
陸源微微一笑,先不回答,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說道:「嚴隊,是我,叫幾個人立刻到天華小區808,門外有三個同夥,特徵是都受了一點傷,是我下手有點重給打的,先控制起來,屋裡我已經制服一個,你們過來一起帶回局裡,具體情況等你們到了我再細說。」
刀疤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就想衝出去,卻被陸源一腳踹在胸口,再次重重倒地,正好砸在地上的碎玻璃上,悽厲的慘叫瞬間響起。
陸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泰然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誰。我就是剛才跟你們反覆提到的,去年帶隊端掉黃府縣洪保犯罪集團的原公安廳刑偵總隊副大隊長陸源。你剛才好像說過,可以輕鬆捏碎我,現在看來,你這能耐差得有點啊。」
刀疤臉如聞霹靂,剛要動,陸源一把壓住:「到了我這裡,恐怕你是逃不掉了,鐵哥,我給過你們終止犯罪的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現在,準備好進局裡去吧。」
凌東南驚喜交加,激動得淚花閃閃,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就是……陸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