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甄硯舟的好心情
傍晚的落日熔金,鋪灑在高速路面上,一路鎏金晃眼。
甄硯舟的黑色轎車平穩駛回虎州。
車窗半降,晚風灌進來,拂動他袖口,也吹得他心底一片舒展。
剛剛和甄菲通完電話,那一份沉默的妥協,他太懂了。
甄菲沉默,就是默認。
就是無路可退。
這麼多年,他認為他已經非常了解這位堂妹。外表清冷高傲,骨子裡卻最是顧及顏面、顧及家族、顧及那層看似完美的夫妻情分、更顧及那位實權在握、未來很有可能成為一方諸侯的大人物!
畢竟,她手上,有這位未來的封疆大吏的骨肉。
只要捏住她的軟肋,她就只能乖乖聽話。
甄硯舟靠在座椅上,唇角噙著一抹淡定的笑意。
有時候,成功不能光靠實力,得靠運氣,同時還需要手段。
他好像都不缺。
換崗的事,成了。
新州,他去定了。
鍾小波那種性子,溫吞、保守、只會守成,不懂破局,更不懂主動拿捏政企關係。能坐穩新州位置,全然是運氣,是陸源抬舉,是時代風口推著他走。
但運氣不會永遠眷顧一個人。
甄硯舟眼底掠過一絲自負的鋒芒。
新州的紅利、產業鏈、政企資源、未來的智能硬體賽道,本該屬於有眼光、有格局的人。
而那個人,只能是他。
至於虎州?
一個增速放緩、瓶頸固化、只能維穩兜底的攤子,留給鍾小波剛剛好。既成全了甄菲的夫妻團聚,又落得一個顧全大局的美名,還能徹底把新州這塊肥肉拿回來。
一石三鳥。
一旦去了新州,以他的能力,就能如魚得水,因為那越來越相信,那裡的經濟掌舵人陸源,不是簡單的人物。
這一點,甄硯舟早就有這想法了。
沒有任何人,能夠每一步,都能準確地踩在時代的節拍點上,如果有,那就一定是上帝。
陸源當然不可能是上帝,這個國家,上帝恐怕也進不來。
那陸源為什麼總是能踩准節奏呢?
半個月解決東沙鎮的十幾二十年都沒能解決的警民關係和幹群關係問題,中間還抽空跑到外地,因為解決問題的鑰匙就在外地,這如果都不是神在指導,那就只能有另一種解釋了。
然後是,三個月偵破了多年不能偵破的黃府縣三大命案,這更加無法解釋。
然後是破了基本上不可能破的洪保犯罪集團。
短短不到一年,立功無數,直接從副科干到了廳級,最後成功地以借調的方式進入政府,成為一個地級市的副書記。
但這些都還不算,最可怕的是在此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干一樣成一樣,就不知道失敗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最讓他茅塞頓開的,還是前些天,他偶然得知陸源中過一次體育彩票的事情。
一個從來沒買過體育彩票的人,突然連中了,這就不得不讓甄硯舟思想完全放開了。
他把這一切全部再復盤完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一種超自然的現象。
如果是非科學的,那就是陸源是神,是上帝的使者。
如果是科學,那就是,陸源是從未來回來的,他早就預知一切。
除此之外,別無理由。
那,只需要緊抱住陸源大腿就可以了。
這就是甄硯舟想去新州的深層理由,也是他大誇特夸陸源的心理基礎。
甄硯舟認為,一般人的智慧,到達他甄硯舟這個境界差不多頂天了,而陸源的智慧比他還高,這不是科學,更像是神學或者是科幻。
甄硯舟不可能去跟一個擁有神明或者來自未來的人去較勁,他只需要跟隨就是了。
所以甄硯舟不想再呆在虎州,只想前往新州。
跟著這個人,連農民企業家都能發達,何況他甄硯舟?
他相信,全天下的人,沒有一個像他這麼清醒,認識到陸源的可利用價值如此之高,當然了,他也不會傻乎乎的把這個想法告訴別人。
反正他得抱住這條粗腿,然後,把永興在新州的份額拿回來,然後,順利提升業績,坐穩永興的繼承人之位。
他越想越暢快,連日積壓的鬱氣盡數消散。
車內靜謐,司機不敢多言,只穩穩開車。甄硯舟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心中已然開始描摹自己入主新州後的藍圖。
等他落地新州,重新看陸源眼色行事,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首先就是搶占智能數碼、智慧型手機前置賽道,讓整個永興集團再也無人再能與他爭鋒。
屆時,永興董事長就只能是他了。
車子駛入虎州高端別墅區,穿過精緻的園林水系,最終穩穩停在獨棟別墅門前。
甄硯舟推門下車,步履從容,身姿挺拔,眉宇間儘是志得意滿的鬆弛。
這棟別墅清淨雅致,平日裡無人打擾,是他在虎州最私密的落腳地。
他抬手解鎖大門,推門而入。
全屋靜謐,燈光明亮,冷暖色調交織,奢華卻不張揚。
一路奔波,心情卻極好。甄硯舟脫去外套,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踱步走到吧檯前。
柜上珍藏著幾瓶私藏好酒。
他挑了一瓶年份威士忌,不急不緩開瓶、倒酒,琥珀色的酒液滑入杯中,香氣醇厚散開。
他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暮色園林,輕輕晃著杯中之酒,嘴角笑意愈發濃郁。
甄菲已經拿捏住了。
換崗大局已定。
鍾小波不足為懼。
新州的未來,已經握在自己手裡。
一切,盡在掌控。
他輕抿一口烈酒,喉間溫熱,滿心暢快。
「總算,要翻盤了。」
他低聲自語,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可就在這時——
客廳深處,通往茶室的簾幕輕輕一動。
一道纖細曼妙的人影,緩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女人身形高挑,身段玲瓏,一身極簡黑色修身長裙,長發微垂,眉眼清冷,卻帶著一抹攝人心魄的艷色。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立在那裡,目光平靜地落在甄硯舟身上。
空氣瞬間凝固。
甄硯舟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
眼底所有的得意、鬆弛、春風得意,驟然僵住。
這屋裡……竟然有人。
而且,是個陌生的絕色女人。
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怎麼會在他最私密的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