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陸源瞬間就明白了
接到鍾小波打來的電話,聽聞甄硯舟攜款私逃的消息,陸源心頭驟然一沉,瞬間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這一刻,前世模糊的記憶碎片驟然翻湧而出。
這一世的軌跡,看似和前世不盡相同,可核心脈絡,終究還是重合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甄硯舟必然是又拿甄菲的隱秘私事做了要挾、做了籌碼。
而這一點,恰恰是甄正庭這輩子最不容觸碰、最無法容忍的逆鱗。
陸源壓下心底的波瀾,語氣平靜地開口詢問:「小波,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你從頭到尾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鐘小波帶著幾分余怒與釋然,緩緩道出始末:「這人心胸太過狹隘,徹底不服氣現狀。年終股東高管會上,他公然當眾向我發難,一心想要和我調換崗位。為了給自己的私心找藉口,他拼命推卸自己的失職,把虎州分部被新州全面趕超的局面,全部歸結為我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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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大言不慚地宣稱,若是讓他來坐鎮新州,絕對能碾壓金陽集團,重新奪回新州房企的絕對龍頭地位。」
陸源眸光微淡,語氣帶著一絲通透的瞭然:「他倒是足夠自信。就只是說了這些,他就惱羞成怒、攜款出逃了?」
「當然不止。」鍾小波搖搖頭,繼續說道,「會後他不死心,私下特意給甄菲打了電話,逼著甄菲出面說服我、說服董事長,幫他促成換崗的事。甄菲怎麼可能答應這種無理要求,兩人當場就在電話里吵僵了。」
陸源語氣微沉:「他們具體爭執了什麼?」
「他全盤否定了我這幾年在新州的所有深耕和付出。」鍾小波語氣帶著幾分不平,卻也藏著難以掩飾的自得,「他直言我能有今天的位置、新州能有如今的成績,全是靠貴人扶持,和我自身的能力沒有任何關係。」
「甄菲聽得很生氣,她覺得這番話對我極度不公,當場就反駁了他。她說甄硯舟若是真有自詡的那般眼光獨到、能力出眾,當年就不會親手錯失虎州千載難逢的數碼賽道。若是抓住那次機會,如今永興帳面至少多二十億增量,而不是只剩區區一百多萬的微薄收益。」
鍾小波說起這件事,語氣里滿是真切的興奮與釋然。
外人只看到甄菲平日裡清冷克制,偶爾還會直言指出他商業能力的短板,連他自己心底也一直隱隱不安,始終不敢確定,甄菲心底是否真正認可自己、認可他的付出與能力。
可這一次,甄菲為了維護他,當眾直面頂撞甄硯舟、極力捍衛他的尊嚴,字字句句都是偏袒與認可。
這份明目張胆的維護,讓鍾小波心底積壓許久的不安徹底消散,只剩下滿心暖意與踏實,甚至忍不住想與人分享、暗自炫耀。
陸源捕捉到細節,輕聲追問:「你當時全程聽到了她們的爭吵?」
鍾小波下意識點頭,隨即又連忙改口解釋:「其實沒有。當時甄菲是去接孩子的路上接的電話,我在家洗澡,並沒有隨行,所以並未親耳聽見。這些爭執的細節,都是她今天在高層會議上,當眾說出來的。」
陸源淡淡發問:「所以,你覺得他是被甄菲這番話懟得心灰意冷,才選擇跑路?」
「老同學,你是不了解甄硯舟的為人。」鍾小波感覺到陸源似乎並不相信,「這個人眼高手低、心性浮躁,半點沉不住氣。這次年會,他本來就是憋著一股勁來找我麻煩、當眾挑釁的。在股東會上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落盡下風,他不甘心,就想著轉頭拿捏甄菲、找回場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甄菲根本不給他半分情面,句句直擊要害,把他狠狠搶白了一通。他不僅沒占到半點便宜,反而顏面盡失、丟人丟得更大。」
鍾小波唏噓道:「他大概是怕我和甄菲後續繼續追究、打壓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偷偷返回虎州,捲走公款、徹底跑路,做出了這等荒唐至極的蠢事。」
陸源順勢確認:「所以,他是被你和甄菲聯手懟得無路可走,才逼得出逃?」
鍾小波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坦然道:「我們的反駁只是一方面。最根本的,是他本身太過驕狂自負、目空一切。他打心底里看不起我,總覺得我只是小法助出身,根基淺薄,而他是正統經管留學生,天賦遠勝於我。」
「他從始至終都不服氣被我壓過,更不甘心留在虎州守著殘局,看著我在新州風生水起。換崗無望、顏面盡失,心態徹底崩了,一時無法接受這種落差,才幹脆破罐子破摔,攜款私逃。」
電話那頭,陸源聽完所有前因後果,沉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深邃瞭然。
「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陸源倒吸了一口涼氣。
甄菲舟當然非常讓人反感,但罪不至死。
只可惜,他不該拿甄菲的秘密來要挾,那會讓甄正庭忍無可忍的。而忍無可忍的甄正庭,他有太多的辦法了。
還好,陸源已經完成了新州經濟方面的布局,那麼,曾讓他前一世終生受累的人,可以騰出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