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補天大陣，女媧獻祭（求推薦、月票）
葉凡從虛無之海邊緣疾馳而歸。金色劍光劃破長空，軒轅劍陣全力展開，三百六十五道金色劍氣形成一道巨大的劍網，將浪潮中湧出的虛無獸一一絞殺。他的金色血液從全身傷口中滲出，染紅了半邊身軀，但金色劍氣越戰越烈。
「師尊！弟子回來了！」他衝到補天大陣邊緣，金色劍光注入屏障，幫助穩定那些碎裂的紋路。
五女各守一方。胡青靈的幻之大道製造出無數幻象，擾亂虛無獸的感知；董令秒以女媧石碎片為引，生命之力源源不斷注入大陣；顧傾城的天音大道化作無形音波，將靠近的虛無獸震碎；龍爾玲統御萬獸，以獸王之氣驅散虛無獸群；蘇清宛的吞噬大道張開，將虛無之力吞噬轉化，反哺大陣。
林軒轅和戰蒼穹一左一右，劍帝與戰帝的力量全力爆發，擋在大陣最前沿。太上忘我帶著太上天域留下的天兵天將，以紫金鎖鏈布成第二道防線。伏羲坐鎮陣中，八卦盤瘋狂旋轉，推演潮汐的規律，為陳宇辰提供最精準的應對方案。
但浪潮還在增強。
黑色巨浪一波高過一波。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每一波都讓屏障碎裂大片，陳宇辰以天道之力瘋狂修補，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黯淡。混沌本源已經消耗了七成，剩餘的只夠再撐三波。
而他感應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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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深處，一道極其冷漠的意識正在靠近。那意識與之前那隻巨大眼睛同源，帶著創造者族群的絕對理性與無情。那是潮汐的「意志」——試驗場的重置程序本體。
它來了。
陳宇辰抬起頭。屏障外，黑色浪潮的最深處，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緩緩浮現。那身影模糊而龐然，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通體漆黑，只有一雙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
那眼睛看向聖界，看向補天大陣，看向陳宇辰。
「試驗場……異常數據……清除。」
冰冷的聲音如同審判。
陳宇辰握緊雙拳。他的神魂已經融入天道，此刻他就是聖界，聖界就是他。他能感受到整個聖界的重量，也能感受到那道冰冷意識中蘊含的毀滅之力。
「異常？」他的聲音從聖界的每一個角落響起，萬億生靈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你看看這些生靈！看看他們的掙扎、他們的愛、他們的犧牲！這是異常嗎？」
他以天道之力凝聚出一幅畫面，投射在虛空中——那是慕燕虹以身化補天石的瞬間，九道神魂融入本源，七彩神光消散前的最後一個微笑。
潮汐意志停滯了一瞬。
陳宇辰繼續投射畫面——那是永恆之舟上千萬中籤者離去的背影，那是曦月億年的堅守，那是伏羲百萬年的囚禁，那是葉凡燃燒聖體的決然，那是五女放棄登舟的堅定。
「這些，」他的聲音越來越響，「是異常嗎？」
潮汐意志的灰白眼睛微微閃爍。
陳宇辰再次投射——那是地球，雲城的街道，花都醫館的門面，龍王、刀王、段煙虞的面孔；那是洪荒，戰神宮的旗幟在風中飄揚；那是聖界，萬億生靈此刻正抬起頭，眼中倒映著補天大陣的光芒。
「你口中的試驗場，」陳宇辰沉聲道，「是我們的家。你口中的異常數據，是我們的親人。你口中的重置程序——」
他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是聖界天道之力，是混沌本源，是萬億願力，是慕燕虹留在他心中的最後一道光。
「——今天，到此為止。」
他一拳轟出。
暗金色的拳芒如同一顆太陽，沖向潮汐意志。拳芒中蘊含著聖界萬億生靈的願力，蘊含著三皇之力的全部精華，蘊含著陳宇辰畢生的修為與執念。
潮汐意志抬起手，灰白色的手掌迎向拳芒。兩股力量在虛空中對撞，無聲無息——然後，整片虛無之海都沸騰了。
黑色浪潮炸裂開來，灰白色霧靄被吹散千里。拳芒穿透潮汐意志的手掌，轟在它模糊的身軀上。潮汐意志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灰白眼睛瘋狂閃爍。
「異常數據……無法清除……啟動……重置失敗……」
它的身軀開始碎裂，灰白色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飄落。但它沒有消失，而是化作無數道灰白色的光絲，向聖界滲透。
陳宇辰立刻感應到了。那些光絲正在侵蝕聖界本源，試圖從內部瓦解補天石。潮汐意志用最後一口氣，將重置程序打入了聖界內部。
「不好！」伏羲臉色劇變，八卦盤上的符文瘋狂跳動，「它在從內部重置！必須有人進入本源深處，清除那些灰絲！」
陳宇辰回頭看了一眼。補天大陣的七彩光柱已經穩定，九成聖界本源補全，屏障能撐住潮汐的餘波。但若灰絲從內部瓦解本源，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我去。」他說。
然後他轉身，神魂從天道的表層猛然沉入本源最深處。那裡是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九道補天石的七彩光芒在黑暗中撐起一片天地。無數灰白色的光絲正在七彩光芒的縫隙中瘋狂蔓延，如同瘟疫般侵蝕著本源。
陳宇辰以天道之力凝聚出手臂，向那些灰絲抓去。每一根灰絲被抓住，便被他以混沌本源之力碾碎。但灰絲太多，太密，蔓延得太快。
他瘋狂地清除，一根、兩根、十根、百根。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越來越亮，越來越烈。但灰絲仿佛無窮無盡，從潮汐意志的碎片中不斷湧出。
「宇辰！」一個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
陳宇辰猛地回頭。七彩光芒中，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正在凝聚。那是慕燕虹的最後一絲殘念，她留在補天石中的最後一縷意識。
「燕虹……」
「宇辰，」慕燕虹的殘念微笑道，「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女媧之道，便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你已經合道了，不能再沉入本源。否則，你的自我會被天道徹底同化。」
「那你——」
「我來清除灰絲。」慕燕虹的殘念平靜道，「補天石是我所化，本源是我所補。以我最後的殘念為引，可淨化一切侵蝕。但代價是——補天石碎裂，本源將回到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