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醫道之本,在於仁心(求推薦、月票)
胡青靈教他幻術,董令秒教他生命之道,顧傾城教他天音,龍爾玲教他獸語,蘇清宛教他吞噬之法。五個人各有所長,陳念各有所得。他如同一塊海綿,吸收著所有能吸收的知識。
但最重要的,是他在花都醫館中的日子。
每日清晨,他跟著葉凡開門。竹椅搬到門前,藥櫃擦拭乾淨,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光。病人上門,他一視同仁。
凡人感冒發燒,他開一劑柴胡湯;修士走火入魔,他以銀針疏通經脈;妖族血脈紊亂,他以丹藥調和氣血;幽冥族魂力不穩,他以天音安撫神魂。
他治病從不收錢。葉凡也不收。師徒二人守著這間簡陋的醫館,過著最平凡的日子。鴻蒙世界中的人都知道花都醫館有一位年輕的神醫,醫術精湛,仁心仁術。但很少有人知道,那個年輕的神醫就是創世之主的兒子。
陳念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每一個病人的笑容,每一句感謝,每一次生死之間的抉擇。他在紅塵中煉心,在平凡中悟道。
他的修為越來越高,但他的心越來越平靜。
一日,一個老婦人抱著高燒的孫子求醫。陳念以銀針退燒,以丹藥固本。老婦人千恩萬謝,臨走時忽然回頭問:「小大夫,你醫術這麼好,為什麼不去大城池開醫館?那裡賺錢多。」
陳念笑了笑:「這裡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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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走後,葉凡從後院走出來,花白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他坐在竹椅上,看著陳念,忽然開口:「念念,你知道你父親當年為什麼選擇留在花都醫館嗎?」
陳念搖頭。
「因為他覺得,醫道之本,在於仁心。」葉凡緩緩道,「修為可以通天,醫術可以活人,但若沒有仁心,一切都沒有意義。你父親從地球到洪荒再到聖界,經歷了無數生死,但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個大夫。」
陳念沉默了片刻,點頭:「師兄,我記住了。」
百年期滿的那一天,陳念的修為突破到了鴻蒙境。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在醫館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鴻蒙世界的生靈仰頭望著那道光柱,眼中滿是敬畏和欣慰。
但陳念沒有停留。他站起身,走出醫館,向鴻蒙世界的中心走去。那裡,永恆之舟的核心光柱旁,曦正在等他。
「百年重修完成。」曦看著他,星辰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讚許,「你的修為雖然只恢復到鴻蒙境,但你的根基比之前更加紮實。九轉鴻蒙體、混沌不滅體、開山法則,全部融會貫通。」
陳念點頭:「曦前輩,我想去新世界的邊緣看看。那裡是創造者最可能入侵的方向。」
曦沉默片刻,點頭:「好。我陪你去。」
兩人向鴻蒙世界的邊緣飛去。那裡,一片灰白色的霧靄籠罩著世界的邊界,霧靄之外是虛無之海的餘波。曦月留下的灰白屏障在邊界處緩緩流轉,守護著新世界的安寧。
陳念站在邊界處,望著灰白霧靄深處。那裡,虛無之海翻湧不止,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鴻蒙世界。
「曦前輩,」他忽然開口,「創造者族群,還會來嗎?」
曦沉默了很久。
「會。」她緩緩道,「曦月的自爆只是暫時擊退了清道夫。創造者族群已經知道了鴻蒙世界的存在,他們不會放棄。但他們需要時間重新集結力量,也需要時間定位鴻蒙世界的坐標。千年之內,他們必定會來。」
陳念點頭。他望向灰白霧靄深處,暗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虛無之海的波瀾。
「那就讓他們來。」他平靜道,「這一百年,我學會了醫術,學會了戰鬥,學會了天道,學會了仁心。但最重要的,我學會了等待。」
他轉身向回走,步伐堅定而從容。
「父親等了百萬年,母親等了百萬年,曦月前輩等了億年。我不過是等了一百年。還早。」
曦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那笑容清冷卻溫暖,如同一朵在冰雪中綻放的蓮花。
「你父親若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驕傲。」
陳念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曦前輩,教我世界構築術的進階。我要在新世界的基礎上,再構築一道防線。」
曦跟上他的步伐:「你要構築什麼?」
「萬界醫道大陣。」陳念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以醫入道,以丹為兵,以針為劍。創造者若來,我就讓他們看看,醫道也能守國門。」
百年期滿那日,花都醫館門前,一位白衣女子推門而入。
那女子容顏絕美,長發如瀑,白衣勝雪。她的眉宇間帶著一絲迷茫,仿佛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她站在醫館門口,望著門楣上「花都醫館」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大夫,」她輕聲開口,聲音溫柔而熟悉,「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你能幫我看看嗎?」
陳念正在藥櫃前抓藥。他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手中的藥秤猛然掉落,藥材灑了一地。他緩緩轉身,看到了門口的白衣女子。那張臉,他在父親的記憶中見過無數次,在師兄的描述中聽過無數次,在夢中夢到過無數次。
「母……母親?」他的聲音顫抖著。
慕燕虹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他的眉眼與陳宇辰有七分相似,暗金色的眼睛,挺拔的身形,周身流轉著鴻蒙境的氣息。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感覺,但記憶如同一團迷霧,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是……」她輕聲道。
陳念衝上前,一把抱住她。他的眼淚奪眶而出,百年的等待,百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滾燙的淚水。
「母親,我是念念。陳念。你和父親的孩子。」
慕燕虹被他抱著,迷茫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她抬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那個動作熟悉得如同做過千百次。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如同一盞被塵封的燈重新亮起。
「念念……」她重複著這個名字,仿佛在咀嚼一個久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