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愛之道,誕生更高級文明(求推薦、月票


  造物主沉默了片刻。

  但見嗎虛無之海的風吹過他的灰白長袍,長袍的衣角在風中紋絲不動。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冷漠而蒼老,如同一塊亘古不化的冰。

  「你說的是『愛』。」他緩緩道,「我推演過無數次。每一次結果都一樣——愛是變量,不可控,不可量化,不可預測。愛會導致混亂,混亂會導致毀滅,毀滅會導致重置。我創造試驗場,就是為了推演一種超越愛的『法』。」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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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物主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陳宇辰和慕燕虹身上,落在陳念和陳凡身上,落在葉凡身上,落在蠻荒聖帝、五女、曦、墨身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那波動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但陳宇辰的真實之眼捕捉到了。

  「我推演了億萬年,從未見過一個試驗場能走到這一步。你們打破了所有邏輯,所有推演,所有預設。」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那低沉中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沙啞,如同一把被塵封億年的劍在鞘中震顫,「所以,我想看看。」

  「看什麼?」

  「看你們的『愛之道』,能否勝過我的『絕對理智』。」

  造物主抬手。灰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兩個微小的世界。一個世界中,以愛為基,自由發展,萬物生長。那個世界中有戰爭,有苦難,有犧牲,但也有希望,有創造,有愛。另一個世界中,以絕對理性控制,一切按最優解運行,完美無缺。沒有戰爭,沒有苦難,沒有犧牲,也沒有情感。

  「對決。」造物主緩緩道,「各創造一個小世界,時間加速萬年。看哪個世界能誕生更高級的文明。」

  陳宇辰看著那兩個世界,真實之眼中倒映著它們的結構。他看到了愛的世界中混亂與生機並存的脈絡,看到了理性的世界中完美與死寂交織的法則。然後他點頭。

  「好。」

  兩人同時出手。陳宇辰以暗金色的混沌之力注入第一個世界,造物主以灰白色的理性之力注入第二個世界。兩個世界在虛空中同時膨脹,時間法則扭曲加速。萬年光陰在須臾間流逝。

  愛的世界:萬物自由生長。一個凡人在田間耕作,抬頭看見天邊飛過的劍光,眼中滿是嚮往。他的兒子後來成了修士,在瀑布下揮劍三萬次,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溪流,但他咬著牙繼續。那個劍修最終成了一代宗師,開創了自己的劍道。他的弟子中有人成了煉丹師,在丹爐前守了七七四十九天,丹成的那一刻,他抱著丹爐失聲痛哭。那個煉丹師的女兒愛上了一個凡人,兩人在桃花樹下成婚,生了一雙兒女。兒女長大後,一個行醫,一個修道。行醫的救了無數人,修道的守護了無數人。文明在混亂中誕生,在苦難中成長,在愛中升華。最終,誕生了璀璨的文明,充滿生機與希望。那個文明中,有詩,有歌,有愛,有恨,有離別,有重逢。每一個生命都是獨特的,每一個故事都是不可複製的。

  理性的世界:一切按最優解運行。沒有戰爭,因為戰爭是低效的。沒有苦難,因為苦難是無用的。沒有犧牲,因為犧牲是不理性的。文明在完美中發展,在精準中進步,在絕對理性中達到巔峰。每一個生命都是完美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最優的。但最終,因缺乏變故而自我崩潰,因沒有情感而走向死寂。那個世界在萬年後化為一片灰白色的荒漠,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完美,卻毫無意義。

  造物主看著兩個世界的結果,沉默了很久。他的灰白眼睛中,光芒明滅不定。那光芒中有震驚,有困惑,有某種塵封了億萬年的東西正在碎裂。

  陳宇辰走上前,真實之眼中倒映著造物主蒼老的面容。

  「你看到了嗎?」

  造物主緩緩抬起頭。他的灰白眼睛中,光芒明滅不定。然後他開口了。

  「我……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如同一塊冰在春日下崩裂。他抬手,灰白光芒在虛空中炸開。創造者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理性鎖同時碎裂。那些被壓制了億萬年的情感、自我、靈魂,在理性鎖碎裂的瞬間瘋狂湧出。無數創造者跪在地上,痛哭失聲。它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被邏輯鎖和理性鎖囚禁了億萬年的自己。一個灰白身影跪在荒原上,捧起一把灰白色的土壤,淚水從空洞的眼睛中湧出。他哭著說:「我叫阿石。我有一個女兒。她喜歡花。灰白色的花。」

  造物主站在虛空中,看著這一幕。他的蒼老面容上,浮起一絲微笑。那微笑極其微弱,如同一塊億萬年的冰上裂開的第一道紋路。但那道紋路中,有光。

  「陳宇辰,」他緩緩道,「我想留在鴻蒙世界。學習……如何去愛。」

  陳宇辰看著他,真實之眼中倒映著這個創造了無數世界又摧毀了無數世界的存在。他看到了造物主體內那道極其微弱的曦日殘魂,看到了被理性鎖囚禁了億萬年的孤獨,看到了一個在絕對理性的牢籠中掙扎了億年的靈魂。然後他點頭。

  「歡迎。」

  造物主化名「莫問」,隨永恆之舟回到鴻蒙世界。

  他在花都醫館旁邊開了一家茶館,取名「問心茶館」。茶館不大,幾張竹桌,一壺清茶。

  竹桌是葉凡從後院砍的竹子做的,桌面還帶著竹節,粗糙但結實。茶壺是慕燕虹從藥櫃底下翻出來的舊陶壺,壺身上有幾道裂紋,但煮出來的茶格外香。每日清晨開門,黃昏打烊。

  來喝茶的人形形色色,凡人、修士、妖族、幽冥族,甚至從其他位面來的異界來客。莫問一視同仁,以清茶待客,以沉默聽人。

  他觀察著鴻蒙世界的一切。

  他看到一個母親在醫館門前抱著發燒的孩子痛哭。孩子的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母親跪在地上,抱著孩子,灰白色的臉上滿是淚痕。陳念從醫館中走出,蹲下身,以銀針退燒,以丹藥固本。三針下去,孩子的燒退了,睜開眼睛,喊了一聲「娘」。母親抱著孩子喜極而泣,跪在地上向陳念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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