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洗髓丹和更大的餅
武館裡死寂。
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光幕，
孔羽光腳站在場地中央，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老教練那隻粗糙的手還在捏著他的腳腕。
此時的場景可以說是要多詭異有多曖昧
孔羽緊咬著牙關，不僅是老教練的手勁很大，而且他們現在的這個姿勢確實是有些....
「我說...教練...」
正要示意教練自己與他之間的關係是否有些曖昧的孔羽
還沒等把嘴邊的話說完
老教練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炙熱的眼神死死釘在孔羽臉上
「小子…你這腿…」
他嗓子激動的甚至有些發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筋骨…這力道…一晚上？你昨晚幹什麼了？」
孔羽尷尬的撓了撓頭。
昨晚？吃火腿腸吃到吐算不算？
但他明白這話打死也不能說。
孔羽努力擠出一點茫然和疲憊，聲音有一點虛也有一點慌亂
「就…就是回去好好睡了一覺？可能…可能突然開竅了？」
這話他自己聽著都假，但實在編不出更圓的謊了。
老教練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得像是要剖開他的腦子。
「哼！你小子...」
老教練鼻腔里重重哼了一聲，終於鬆開了手。
但臉上的震驚並未完全褪去，
那份驚訝狂熱的探究，
被一種更深的、近乎於「管你怎麼弄的，有用就行」的功利與貪婪所取代。
他不再看孔羽，仿佛剛才的質問只是例行公事，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學員們，
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嚴厲，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
「都看到了？武道一途，天賦、機遇、開悟，缺一不可！孔羽——勝！」
他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那些剛才還爭搶著要「捏軟柿子」的學員
「還有誰，想挑戰孔羽，拿這第一名的？」
沒人吭聲。
剛才孔羽那一腳踹飛李師兄的恐怖畫面，還在每個人腦海里反覆重播。
那快如鬼魅的速度，那沉重得不像話的力量，還有此刻老教練對他那詭異「開竅」的態度…
挑戰他？嫌自己骨頭太硬實嗎？
之前叫囂得最凶的痘臉壯漢，脖子一縮，恨不得把頭埋進胸膛里。
瘦高個兒泥鰍似的往人堆後面蹭。
抱著胳膊揚下巴那位，眼神躲閃，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場中。
連角落裡努力挺著肚子的王胖子，此刻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眼睛裡全是後怕。
「我…我棄權！」痘臉壯漢第一個喊出來，聲音帶著幾分尷尬與不甘。
「我也棄權！」
「棄權！」
「……」
聲音此起彼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眨眼間，剩下的學員全成了縮頭烏龜。
老教練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甚至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滿意的弧度。
他轉身走到場地邊的桌子旁，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古色古香的木盒。
盒子打開，一股奇異的、混合著草木清香的微苦氣息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場館。
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溫潤瑩白光澤的丹藥靜靜躺在裡面。
中級洗髓丹！
整個武館的目光瞬間被那小小的丹丸吸引，連李師兄都掙扎著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不甘和渴望。
這東西，能固本培元，洗滌經脈，對凡人武者打下根基有莫大好處，價值不菲！
老教練托著木盒，走到孔羽面前。
他沒有立刻遞出，而是看著孔羽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或者說，是押注者的審視：
「孔羽，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孔羽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洗髓丹！傳說中的東西！就這麼到了自己手裡？
他感覺口乾舌燥，手指都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沉甸甸的木盒。
瑩白的光澤映著他蒼白的臉，入手微溫，仿佛蘊含著蓬勃的生命力。
「發達了！好東西！這玩意兒吃了，我這破身體是不是就能好點了？」
巨大的喜悅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早上吃火腿腸留下的那點膩味感都被沖得無影無蹤。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冰涼盒壁的瞬間——
【叮！】
【檢測到宿主接觸蘊含能量物品：中級洗髓丹。】
【解鎖功能：物品鑑賞】
【洗髓丹（中級）：可洗鍊筋骨，祛除雜質，提升肉身潛能。】
【提示：丹藥蘊含能量可輔助宿主吸收轉化，但系統核心進階仍需特定食物。】
【當前進度】
【功法：大力金剛腿（小成）】
【進階需求：食用疾風羊腿（四斤以上）X2】
【當前進度：0/2】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像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毫無徵兆地當頭澆下！
「疾風羊腿…兩條…每條四斤以上！」
孔羽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握著木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一股更現實的冰冷攥緊了他的心臟。
錢！
火腿腸十根才多少錢？這玩意兒家裡偶爾還能買點當零嘴。
可疾風羊腿！兩條四斤以上的疾風羊腿！那得多少錢？！
如果是普通羊腿還好，但如果是羚羊的變種妖怪——疾風羊的腿，
那價錢就不是孔羽可以想的了。
老媽一個月累死累活掙的那點工資，夠買一條腿嗎？
自己那點零花錢，塞牙縫都不夠！
家裡為了供他「走武考捷徑」來這個武館，已經夠吃力了…
老教練敏銳地捕捉到了孔羽臉上那瞬間褪去的血色和眼底閃過的沉重。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理解為是年輕人驟然得到重寶的緊張。
他需要的不是孔羽的忐忑，而是孔羽的潛力兌現！
「孔羽！」
老教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煽動的力量，手掌重重拍在孔羽的肩膀上，把他拍得一個趔趄，
「一顆洗髓丹算什麼？你的天賦…不，你的『開竅』！這才是真正的價值！」
他環視一圈鴉雀無聲的武館，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蠱惑力
「下個月！市裡的『青鋒』武道大會！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那才是能讓你烏雞變鳳凰、一飛沖天的龍門！」
「打進前十！」
老教練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武館揚名的盛況，
「市武道局的預備隊，直接向你敞開大門！吃公家飯，拿津貼，分房！知道嗎？分房！在撫松市有自己的一套房子！」
「要是能更進一步，擠進前三…」他湊近孔羽，聲音壓低了點，卻更具誘惑力，
「資源！市里頂尖的資源向你傾斜！武技秘籍、高級丹藥、甚至…給你劃分一塊專屬的練功場地！到了那時.....」
你便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