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反殺暗敵
斷崖峰外,暮色漸沉。
「有人迫近?」
夏景行剛將三隻寒玉髓匣小心收入儲物袋,金瞳尋藥獾伏在他腳邊,扒拉雙腳描述察覺到的動靜。
此地雖距離夏家族地較遠,但仍舊屬於夏家地盤,誰敢這般明目張胆地來這邊?
夏景行眉頭一皺,神識如潮水般向那個方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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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後期的神識範圍已達百里,很快捕捉到十餘道氣息正在快速移動。
「三名築基,十二名練氣後期,這裝束…」
夏景行瞳孔微縮,「宋家死士!」
更令他心驚的是,那群人前方引路的,赫然是三名身著灰袍的散修,袖口繡著猙獰鬼面。
散修盟的標誌!
「宋家竟與散修盟勾結?」
夏景行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他們的目標。
「蒙山湖!」
他迅速掐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籙,這是族長特製的傳訊符。
但就在準備激發時,他動作突然頓住。
「不行,常規傳訊可能被攔截。」
夏景行目光閃爍,轉而從懷中摸出一粒五行靈稻種子,指尖泛起青芒,將信息烙印其中。
「赤甲!「他低喝一聲。
肩頭赤影一閃,熔岩獸已出現在身旁,暗金鱗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將這枚種子送到三叔手中,走水下暗道。」
夏景行將種子塞入赤甲口中,拍了拍它的腦袋。
「小心宋家的'幽瞳術'。」
此術乃是宋家探查四周情況的術法,極為難纏。
赤甲低吼一聲,化作一道金紅流光沒入附近溪流,轉瞬消失不見。
夏景行目送赤甲離去,轉身望向宋家隊伍的方向,眼中寒芒閃爍。
「既然撞上了,總得收些利息。」
他身形一晃,青萍步施展到極致,如一陣清風掠過樹梢,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
迷霧林邊緣,宋家隊伍停了下來。
為首的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一襲墨綠長袍,腰間懸著一面青銅鬼面令牌。
他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目光陰冷地掃視前方濃霧。
「明遠長老,為何停下?」一名散修上前問道,語氣中帶著不滿。
「再有兩個時辰就能抵達蒙山湖,趁夜突襲不是更好?」
宋明遠冷笑一聲:「急什麼?夏家那老狐狸狡猾得很,得先派斥候探路。」
他轉頭對身後兩名築基修士道。
「宋七,你帶三個人去前面探探;宋九,你去檢查下西側那條小路。」
待兩人領命離去,宋明遠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皮卷,上面繪著蒙山湖周邊的地形。
他指尖在幾個點上敲了敲:「夏家在這幾處都設有暗哨,我們得…」
話音未落,林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慘叫,隨即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宋七!」宋明遠臉色驟變,腰間鬼面令牌猛地亮起幽光。
「有埋伏!結陣!」
十餘名宋家死士迅速背靠背圍成一圈,手中各式法器亮起寒芒。
三名散修卻面露驚疑,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宋長老,這情況……」為首的散修話未說完,又是一聲慘叫從西側傳來。
宋明遠臉色鐵青:「不可能!行動如此隱秘,夏家怎會提前防備?」
他猛地轉頭瞪向三名散修,「是你們走漏了風聲?」
「放屁!」
散修大怒,「我們盟主與宋家主立過血誓,怎會……」
「閉嘴!」
宋明遠厲喝一聲,突然感應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前方濃霧。
「誰在那裡?」
霧氣中,一道青色身影緩緩浮現。
夏景行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宋家好大的陣仗,聯合散修盟夜襲我夏家族地,這是要撕破臉了?」
「夏景行?」
宋明遠瞳孔微縮,隨即獰笑起來,「就你一個剛築基的小子也敢攔路?正好拿你祭旗!」
夏景行不慌不忙,右手輕抬,一道金光從袖中射出。
「私闖我夏家領地,意圖不軌,按族規…」
夏景行聲音陡然轉冷。
「格殺勿論!」
宋明遠臉色大變:「留影符?你…」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方才慘叫傳來的方向。
「你殺了宋七宋九?」
夏景行不答,身形突然暴退,沒入濃霧中。
「追!絕不能讓他逃了!」
宋明遠怒吼一聲,帶著剩餘死士沖入迷霧。
三名散修對視一眼,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迷霧林中,夏景行如游魚般穿梭,耳邊不斷傳來靈植的心聲:
「那傻子往左拐了!」
「他們分開了,三個人往西去了!」
「有個穿綠衣服的在掏什麼東西!」
夏景行嘴角微揚,這就是他的優勢,整片森林都是他的耳目。
他故意放慢速度,確保宋明遠能跟上,同時將其他追兵引向不同方向。
「夏景行!你逃不掉!」
宋明遠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越來越近。
夏景行突然停在一棵古樹前,轉身面對追來的宋明遠。
兩人之間僅隔十丈,四周霧氣詭異地散開,形成一片空地。
「誰說我要逃?」夏景行輕笑一聲,右手在樹幹上輕輕一拍。
地面突然亮起複雜紋路,一個直徑三丈的困陣瞬間激活,將宋明遠籠罩其中。
「雕蟲小技!」
宋明遠不屑冷哼,腰間鬼面令牌幽光大盛,一道黑氣如蟒蛇般竄出,狠狠撞在陣法光幕上。
「咔嚓「一聲,困陣應聲而碎。
但就在這瞬間,夏景行已欺身而上,金藤縛煞索如三道閃電直取宋明遠咽喉、心口和丹田。
「找死!」
宋明遠怒極反笑,袖中滑出一柄短劍,劍身纏繞著詭異黑氣。
「鐺鐺鐺!」三聲脆響,金索被格擋開來。
宋明遠趁機掐訣,一道黑氣從劍尖激射而出,直襲夏景行面門。
夏景行不閃不避,眉心突然亮起一點星芒,築基後期的神識凝成無形屏障,將黑氣阻隔在外。
「築基後期神識?」宋明遠終於變色。
「你明明只是築基初期…」
「知道的太晚了。」
夏景行冷笑,雙手迅速結印,五行靈力在掌心匯聚成一個五色光球,猛地推向宋明遠。
宋明遠倉促間揮劍格擋,卻被光球中蘊含的五行輪轉之力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好一個夏景行,倒是我小瞧你了。」
宋明遠抹去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不過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幽煞劍上。
劍身黑氣暴漲,化作一條三丈長的黑蟒,嘶吼著撲向夏景行。
夏景行面色凝重,迅速後退,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正是四象瓶。雖然尚未完全修復,但勉強可以一用。
「去!」
他拔開瓶塞,一縷精純乙木青氣化作青龍射出,咬中黑蟒七寸。
「嘶!」
黑蟒痛苦扭曲,身形頓時縮小大半。
宋明遠見狀大驚:「三品法寶?不對,只是殘缺的……」
不等他說完,夏景行已抓住機會,金索再次出擊,這次直取宋明遠持劍的右手。
宋明遠倉促閃避,卻見夏景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爆!」
隨著一聲輕喝,宋明遠腳下的土地突然炸開,一頭金色身影破土而出,鋒利的爪子狠狠划過他的小腿。
「啊!」宋明遠痛呼一聲,低頭看見一頭金瞳獾獸正撕下他一塊血肉。
正是剛剛完成築基的金瞳尋藥獾!
「卑鄙!」
宋明遠怒吼,揮劍斬向獾獸,卻被夏景行趁機一記五行印轟在背上,整個人如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
夏景行不給對方喘息之機,神識凝成「驚魂刺「,狠狠扎入宋明遠識海。
「啊!」宋明遠抱頭慘叫,七竅流血,手中幽煞劍噹啷落地。
夏景行緩步上前,金索如靈蛇般纏上宋明遠的脖頸:「說,宋家為何突然發難?」
宋明遠獰笑:「你以為贏了?家主早已…啊!」
話未說完,他突然渾身抽搐,眉心浮現一個詭異的鬼面印記,隨即氣絕身亡。
「神魂禁制?」
夏景行眉頭緊鎖,蹲下身檢查宋明遠的屍體。
當他翻開對方衣襟時,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幡掉了出來。
「這是?」
夏景行瞳孔驟縮,「九幽噬魂幡?宋家鎮族法寶怎麼會在他身上?」
小幡通體漆黑,幡面上繡著無數扭曲人臉,隱約能聽到悽厲哀嚎。
夏景行謹慎地用靈力包裹手掌,將小幡拾起。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明遠長老!」
夏景行迅速將小幡收入儲物袋,對金瞳尋藥獾使了個眼色:「走!」
一人一獸迅速沒入迷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