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莉莉安
「沒什麼事，你要去人理分部？」司機詢問道。
「嗯，帶我去吧。」
凌度微微點頭，跨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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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規劃之中，今晚的主要目的是引起人理2號分部的注意，從而使得自己在社會上的熱度再次提升。
至於更大的分部，離得太遠了，沒什麼必要，既是浪費時間，又是浪費生命！
「呼……」
一見到凌度上了車，司機頓時正襟危坐，把握住了方向盤，這或許是他這個下等人這輩子有幸載過的最為尊貴的人物。
隨著引擎發動，凌度的聲音也開始在後排響起。
「司機，你喜歡人類嗎？」
聞言。
司機愣了一下。
「這話說的，不喜歡人還能喜歡動物嗎？」隨後，他撇了撇嘴說。
「我不喜歡。」
凌度緩緩道：
「人類絕大多數都是不好不壞，平庸乏味的。」
「就像是一次性塑料紙盒一樣。」
「對於這種長方形塑料，我連聞一聞的興趣都沒有。」
「大部分音樂，大部分書，都是，他們的刻度永遠停在一個最正確的中間。」
「永遠不會犯錯，永遠不會失敗，最後剩下的只是空洞的一具軀殼。」
「美是不正確，美是錯亂。」
「這……」司機怔怔地看著後視鏡里尤為嚴肅的凌度。
作為下等人的他，沒有經受高等教育的權利。對於凌度的這些話語，只有一些微妙而又根深蒂固的感觸，仿佛內心的某種無名之物被挑起，獵獵作響。
計程車在夜幕里疾馳。
凌度眸子裡，窗外的月亮上面的破洞宛如青蛙卵池一般醜陋不堪。
記憶宛如潮水一般翻湧。
在前身的記憶里，人理在他被押上刑場之前，就已經開始產生了腐化，原本的高層漸漸被軍情處和平演變。
再過幾年，整個世界都會成為軍情處的一言堂。
這是只有少數人知道的機密。
對於尋常百姓來說，恐怕還在認為這兩個組織相互對立。
實際上，兩者早已聯合起來，化為了鐵板一塊。木偶成了靶子，李代桃僵。
人理，終究還是太稚嫩了。
這般仁慈如何加重矛盾？又如何喚醒民眾？
凌度望著前方空曠的柏油馬路，眸光微微閃爍，似在惋惜！
當然，這一切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凌度只想扮演惡人的救世主，讓所有的惡人見識一下真正的邪惡是什麼樣的。
順便……把所有能力的經驗值，練到最高！
……
……
與此同時，聖卡丁第十一軍情處，高層議會。
作為區域級的分部，第十一軍情處由一位上尉坐鎮，除此之外，也有著兩位遣來監督的B級超凡者下屬。
「一定要抓到這個凌度！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以挽民心之恨！」
圓桌所組成的議會上，一名藍發女子眼眸里仿佛能噴出火焰。
莉莉安。
森海塞爾的女兒，同樣也是偌大的第十一軍情處里最年輕達到C級下位的人物，年僅十六歲。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對方很快就能成為B級的超凡者，拿到尉級軍銜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按照森海塞爾的想法，就是先將她安排到第十一軍情處圓桌會之中鍍金，之後再安排到法王廳就讀，十八歲成年之時，就是上尉軍銜。
一生途徑走下來，或許就連軍情處內部之中的校級，都可以覬覦一番！
而莉莉安同樣是初生牛犢，這幾日裡新官上任三把火，處理了大大小小的不少事務。卻也招來了老前輩們的埋怨。
像是現在的圓桌之上，就有著許多與莉莉安不對付的人物。
「呵呵……」
「莉莉安小姐，我們之所以要抓這個凌度，還是因為你的失職吧？」
獅鷲女士開口道，眸光像是猛禽般地盯著一頭藍發的莉莉安：
「——要不是你下達的命令，讓這個高級官員在這個小地方處刑，恐怕還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吧？」
「確實如此。歷史以來的最高覺醒者是【人理】的那位救世主，剛覺醒就是C級上位，這也奠定了他後來成為第一個A級，亦也是最強的A級的基礎……」
狼先生同樣微微頷首：「就算這個凌度覺醒後成為了C級上位的能力者，但你知道的，但凡是再高一級別的城區，他也得死。」
「對於其他人理高官的審判，可都是有著B級下位的保鏢監管的。」
「只有你所主持的這一場，出現了差錯。」
這裡的所有人都戴著各種動物的頭套，唯有莉莉安拋頭露面，這一點不是因為孤立，而是因為她呆的時間還不夠久。
再過一周，她的老父親森海塞爾，就會給她一隻「貓」的頭套。
既是防備可能存在的監視，也是為了讓整個圓桌協會更具有神秘感一點。
「她還只是個孩子，各位沒必要太過苛責。」
鸚鵡先生森海塞爾擺了擺手，白色的手套剛剛在燈下亮起，就聽到莉莉安不耐煩的回應。
「夠了，我不是孩子，我自有我的處理方法！」
莉莉安氣鼓鼓道：
「現在凌度逃離了裁判所，唯一的去路就是人理，離那個裁判所最近的人理組織根據地在哪裡？找了不就是了！」
身為第十一軍情處的繼承人，莉莉安本就是註定大權在握的存在。
曾經決定人理的，是領袖「救世主」和其手下的十二個高級官員。
只要這些人不死，莉莉安就一天心情不平！
原本救世主已去，這些人理的高級官員也都找到了，人理的腐化也展開了十之六七，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兇犯稽查歸案，立即開始審判，要讓軍情處還給世界一個朗朗乾坤。
可是到了現在，這些軍情處的不干實事的傻卵卻說是自己的不作為，他們怎麼敢的？！
「砰！」
這位C級下位的異士莉莉安一拳打在鋼板塑造的圓桌上，哪怕不是肉體強化的進化者，手指尖蔓延出的冰渣也迅速爆裂開來，硬生生將桌子砸出一個巨洞。
除了獅鷲女士、狼先生和森海塞爾「鸚鵡先生」以外。
其他的圓桌成員看到這一幕都是心驚膽戰，低著頭垂著手指不敢有過多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