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無證之罪
「凡爾納公司易主？維克伯跪地懺悔。」
「聖卡丁軍情處屬下C類特勤局為帕梅迪羅先生頒發下士軍銜。」
「眾神教廷宣布真理教團新一批信徒名單。」
「幽界研究科工提示您，市民在城市裡遇到怪形不用慌張，遵循以下守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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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革履，一絲不苟，宛如南極企鵝，黑白相間的主持人衣服，面無表情的新聞讀稿，直入人心的打碼殺人畫面。
一如既往，人們並不關心時政大事，他們關心的是真實可感的體驗，將冷漠當成美德，只有當確切的威脅降臨到面前的時候，才會湧現出些許的緊張。
而凌度，他知道人完美面具下隱藏的一切，究竟是什麼，讓人成為人。
並不是基於社會進步的宏願，推動一切的，是工業革命後突變的畸詭欲望。
喪失了生命的活力與悸動，人們成了符號與數據，構成人的，不是矯健有力的肉體，而是各種價值導向的假想軀殼。
有時候，人所殘缺的，正是他人所需要的。
不……
並非有時候，而是無時不刻。
聖卡丁，伯路賽德賓館。
老闆坐在上，戰戰兢兢地看著面前的新聞欄目。
而在他的身後，凌度悠哉地扶著把手。
「是卡茲·伯路賽德先生嗎？」
凌度稍微低下頭去。
毫無溫度的體表與似人的語氣，令老闆一陣心悸。
「正是在下……這位客官老爺，您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
卡茲喉嚨滾動，眸光閃爍。
他自然看出了身後的這個人是新聞上通緝的大名鼎鼎的凌度。
更何況。
對方早上就來過這裡一次，現在又找上他本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要和你談一筆交易。」
凌度看著面前的紫發殘疾人，眼神中淡漠流轉。
「我會治好你的雙腿，前提條件是你得為我服務辦事，將這個賓館作為我的據點。」
凌度深知，對方究竟為什麼在科技卓越的當下，仍然不願意更換義肢，或者重塑雙腿的肌肉。
原因無他，此人是個逃犯。
凡爾納公司雖然作為生物醫藥公司，但是仍然擁有一定的社會能量，可以通過情報網，搜集一些不重要的小人物。
對於卡茲·伯路賽德來說，換個名字和身份生活倒也無所謂，只不過一旦出現在城市裡，就意味著被軍情處追捕。
而他看樣子沒有什麼超凡能力，這也就註定了一生的悲劇。
他只能終日倒在上，欺騙他人說自己是沒有錢，才淪落到這種地步。
殊不知，一切都宛如紙糊老虎，一戳即破。
「治癒我的雙腿？」
卡茲怔然道。
眸子中，新聞聯播湛藍色的背景，與黑白相間的主持人配色映入腦海。
他咕咚滾動喉嚨，看了眼四周。
賓館這裡人流量較少，路上沒有幾個行人。
「你……您是怎麼知道我的信息的？」
卡茲驚疑不定地問。
但是凌度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開口：「先完成交易。」
「這不行，我現在呆在這個賓館裡面還只是廢掉了一條腿，但跟著你這種亡命徒在一起，可是要拼了命的……」
看著卡茲驚慌失措的神色，凌度驀地感到了一抹好笑。
「你現在有選擇的權力麼？」
他看著輪椅上的卡茲，注視著電視機。
反光之中，對方的神態若隱若現。
而卡茲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是的，你可以把我的地址報告給軍情處，而你本來就是亡命徒，根本不在意被透露此時的所處之地。」
「更何況，你也可以殺了我。」
他的眸光漸漸沉寂了下來。
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都處於無人營救的荒島。
「是的。」
凌度點了點頭：
「所以，做出你的選擇吧。」
不論什麼社會，封建或是資本，觸犯了法律之後，罪人都會進入特快逃亡之路。
等級次一點的罪犯，自然可以安逸地生活一段時間，等待著軍情處里的新兵過來練膽子，執行任務。
而這一份審判一旦到來，很可能迎來的就是最終的死訊，去往那無人問津的死亡之國。
電視機的播放噪音不斷傳來，使人心緒不寧。
「我……同意。」
卡茲·伯路賽德終於屈服下來。
而就在下一刻。
「噗嗤！」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凌度將手指伸入了自己的喉管！
「你？！」
「沒關係，你還會有神智。」凌度淡淡道。
真實不會被寄托在心中，因為過於殘酷、過於血腥，有些人不寄託，卻會將真實牢記，有些人會忘記，然後沉淪於虛幻。
後者不管有過多少不得不伴隨淚水吞咽的教訓，只要過了咽喉，一切就又會被重新遺忘。
凌度從凡爾納公司那邊得來的情報，只是卡茲·伯路賽德是個逃犯。
原本的真名已不可考，對方究竟為什麼潛逃，也不在凌度知曉的範圍內，只是知道有這麼個檔案。
凌度不會對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下手。
在不知道卡茲·伯路賽德犯案的罪名的情況下，對方本身在凌度的立場裡，就擁有著「信息不透明」的無證之罪。
因此，凌度會搜查對方的記憶，並將對方轉化為血族眷屬。
只有這樣，才能讓凌度完全放心下來。
【心靈篡改經驗值+1】
【血族之力經驗值+1】
大致翻閱了一遍，凌度將肉芽拔出。
「主，我願聽從您的旨意。」
卡茲被灌輸血液，兩條腿重新煥發活力，目光里充滿虔誠。
他站了起來，等候著凌度下一步的示意。
「先繼續坐在這個輪椅上吧。」
凌度淡淡開口道。
根據記憶。
這個卡茲·伯路賽德，之所以會成為逃犯，是因為對方從一個名為【真理教團】的組織之中叛出。
除了人理和軍情處之外，合眾聯邦之中，也有著其餘的駁雜勢力。
其中較為巨大的，當屬幽界研究科工和眾神教廷。
真理教團，就是眾神教廷下的一個小小分支。
為了約束其中的信徒，真理教團與軍情處這個官方組織產生了強綁定的關係，加入了聯邦律法的一類。
——凡是叛出教團的，在成員期間所參與的一切活動，到外界以量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