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罪犯還有神棍
「什麼？」卡茲愣住。
雖然凌度的意思傳達得極為明確，但是他卻仍然產生了一種古怪的聽力懷疑。
「是的，劫軍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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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度微微點頭，強調了一遍。
既然答應了這些人三天之後要整個大活，那麼凌度自然不會讓他們失望。
當然，身為反派，承諾何須兌現，並沒有一定要守約的價值。
但是……
如果這一單做成了。
他就會從一介普普通通的罪犯，變成擁有巨大影響力的美漫小丑系角色！
「我形單影隻，至今也沒有幾個眷屬，都是留給你們後來發育的。」
凌度淡淡道：「劫掉軍火庫之後，我會利用各種現代熱武器摧毀掉市中心的軍情處執政大樓，製造一次巨大恐慌。」
「至於我的原則，那就是審判一切有罪之人。」
反派，並不是殺人放火，無所不為的惡人。
殺掉幾個人，宣稱他們是為了正義而死。扭曲輿論，化實為虛，顛倒是非，說謊成性，都是太過低級的表現。
真正的反派，從來都是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論，崇高的目標。
以及，覺悟。
所謂覺悟，就是在漆黑的荒野上，開闢出一條理當前進的光明大道。
審判一切……有罪之人。
聽到凌度方才所說的沙啞卻又經典無比的話語。
「我會全力以赴。」
卡茲滾了滾喉嚨，定定地看著高挑一身黑衣的凌度。
雖然對方身材瘦削，但那一米九幾的身高，儼然如同巨人一樣宏偉。
惡人……也需要惡人的救世主。
……
……
此時此刻，真理教團。
作為橫亘於眾神教廷之中獨具一格的組織，真理教團的正殿並不在聖卡丁。
只不過，它也沒有分部一說。
畢竟整個眾神教廷合在一起，說不準才可以和人理與軍情處掰掰手腕，真理教團是不敢自立門戶的。
這個組織在聖卡丁矗立的官方機構，名為【特別稽查隊】。
全稱，邊境異端特別稽查隊。
克洛維斯雖然來自人理，但是鑑於一些內部成員才知道的隱情，他在這個親近於軍情處的組織里，是為副隊長的職位。
其上一級，是特別稽查隊的隊長。
其下只設有兩級，牧師和教士。
此時，漆黑肅穆的教堂之內，蠟白神像紛然屹立。
不過，神像沒有面孔。
代替它們面孔的，是打磨得極為光滑的白色半球面。
畫有密集分布的點狀曲線，足以讓人看出密集恐懼症。
克洛維斯站在空曠教堂的中央，附近的位置上，依次站著人。
「塞巴斯蒂安。」
克洛維斯微微捲起浴袍。
哪怕是這陰暗無比的地下教堂，他的頭上似乎也有著一束光亮。
而在地下教堂的正殿之外，一輪湛藍色的電梯緩緩滾下。
一個魁梧無比的三米高的牧師，穿著重甲裝飾，肩部有著略微磨損，血色的齒輪，緩緩挪動著步伐朝著殿中走來。
赫然是塞巴斯蒂安。
他的眼眸里鮮紅一閃而逝，面孔之中呈現出來的，唯獨虔誠。
「副隊長，我回來了。」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與他的外表不同，更有一種文藝的溫潤氣質。
事實上也是如此。
在教團之內，塞巴斯蒂安是最不嗜血的牧師，時常翻看著一部部巨著，倚在牆邊，宛如月光拂照，氣質清冽。
從那鏈枷上的血跡斑斑中，眾牧師似乎看出了一點希望。
「塞巴斯蒂安，成功了嗎？」
「你是殺了那個老頭，還是？」
「快說，我要聽故事。」
站在最前端的克洛維斯對於這一切的喧鬧並不在意。
對於真理教團來說，駁雜的聲音只有在請願的時候才構成干擾。
在平時，這些都是聖音。
「成功了。」
塞巴斯蒂安感受著腦海里卡茲的指示，對著眾人緩緩道：
「卡茲願意協助我們，只不過，等到時候，需要我替他帶兩枚聖釘過去。」
「聖釘？」
克洛維斯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這是他的能力的派生物。
擁有著治癒傷痛，提高勇氣的能力。
但是卡茲需要用到這種東西？
「他的兩條腿廢了，需要一些療傷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義正言切地說。
「好。」
克洛維斯這才點了點頭。
對於教團的成員，不論是牧師還是教士，克洛維斯都願意付出自己的力量。
他也一直在堅信著，自己正在守護著人理。
畢竟，像是自己這麼寬厚仁慈的上級，不論在哪裡，都是不多見的。
「磅。」
「磅。」
克洛維斯深吸一口氣。
消耗了一成的能量，手掌之中多出兩枚銀色的釘子。
「謝過副隊長。」
塞巴斯蒂安恭維一句，伸手接下。
對腦海中的卡茲表示任務完成之後，便回歸了眾人的位置之中。
他站在牧師群里也顯得拔群。
與那個真理教團製造出的人形兵器的六米高的巨人不同，塞巴斯蒂安是有著自我意識的牧師個體。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塞巴斯蒂安的價值比巨人高的多，一個塞巴斯蒂安，就能戰勝多個六米巨人的配合。
此時此刻，塞巴斯蒂安正盯著手裡的兩枚釘子。
咕嚕，釘子流光轉動。
「計劃通。」
他心底呢喃自語。
卡茲向他尋要聖釘，並不是為了治癒腿部的傷殘。
早在那之前，凌度就已經將卡茲化為血族，治癒傷口。
現在之所以要拿走聖釘，則是凌度的打算，似乎要在三天後的行動里整個大活。
治癒傷痛……能整什麼活？
塞巴斯蒂安有時挺想不懂這兩個上級的腦洞，這就好比新年穿了新內褲一樣令人茫然無措，整段垮掉。
就在他低頭沉思之時。
長長睫毛之下，卻看到克洛維斯張嘴，宣布事宜。
「各位，我們的存在，與軍情處有著不可分離的關係。」
「他們整齊的軍備，就是我們的精神寄託，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克洛維斯籠罩在自製的陽光之下，眸光滿是冰冷：「身為邊境異端特別稽查隊，我們應該超越，並鎮壓其他眾神教廷的派生組織。」
「不論是獵魔感官的金瞳分隊，還是虛數機關的雙子冒險團，都是聖卡丁區域之內，我們的有力競爭對手。」
「要趕在他們之前——」
「不，是必須趕在他們之前！」
「拿下凌度，向軍情處邀功，擴大……真理的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