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喰種
忒修斯之船,當零部件重新替代原有的船隻,船仿佛不再是原本的船。
如果一個人擁有兩具身體,同一性不存,但是主體仍然保留。
這就是,奪舍。
聽到帕梅迪羅的這一番話。
宋邦似乎陷入了悠久的沉默。
直到片刻之後——
【宋邦: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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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帕梅迪羅頓時微微頷首。
儘管對面並不能知道他正在點頭。
【帕梅迪羅:是的,所以說,下午有空來地下研究所一趟嗎?】
【宋邦:有。】
帕梅迪羅緩緩結束掉手中的通訊。
接著,他的思緒緩緩撥通到凌度的腦海之中。
「凌度大人,下午有時間來地下研究所一趟嗎?」
「有。」
「好,那我就按計劃行事。」
……
與此同時。
在卡茲還在為莉莉安的事情發愁的同事,凌度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的日程。
經過調查,這個和凡爾納公司合作的宋先生宋邦,是一個B級的超凡者。
一般來說,這些認證的資料都只能代表一部分的戰力。
某些人喜歡張揚,自然會把位格定在最佳狀態。
而這種精明的生意人,便是如此。
從食物鏈的地位上,就可以將另一端較為弱勢的人壓倒。就像大國外交,領導人總是會在腳下墊個鞋墊,讓自己的身高能和其他人平視。
不過……對方是B級這件事情,大概率是真的。
凌度不打算採用暴力。
「八大皇族的話,目前來說還是需要友好交流。」
他思索著可以進行的措施。
半晌。
「那麼……化敵為友這一塊。」
凌度眸光一閃,他大概已經知道了,究竟怎樣才可以合縱連橫這個宋邦了。
而這一場形式,也將成為在之後不斷上演的戲碼。
……
與此同時。
西北區,阿卡姆。
乘著黑色高級轎車,宋邦的眸光始終打量著遠處的山嶽。
阿卡姆與聖卡丁不同。
雖然這兩座城邦的名字都帶個「卡」,宛如山坳一般。
但實際上,只有阿卡姆是山地。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作為整個宋家的執政區域,宋邦向來對自己分家的念頭感到慶幸。
倘若自己真的要一輩子困在這裡的話,恐怕屆時也很難輔助他的長兄,為整個宋家帶來輝煌。
於是。
他在聖卡丁與阿卡姆兩地輾轉,成立了跨市公司,專門為那些在幽界之中征戰的士兵提供各類藥劑。
並不是服務行業,而是壟斷企業。
兩地擁有技術的公司都不得不向著分家宋邦所屬的勢力低頭。
而那些士兵也需要提前購買保險,在保險業之中扣費,才可以領取到藥劑。
沒有藥劑的士兵,只有死路一條。
但在宋邦眼裡。
對於這些士兵來說,他們應該是幸福的。
冰海區域的長城,不僅有著諸多尉官作為戰鬥單體,同樣旗下還率領著兵團。
而這些兵團,就是由下等人拿著先進武器所組成。
下等人本該一生庸庸碌碌,在他們的圈養之下過完幸福而枯燥的一生。
可是參軍,卻給了他們使用上等人研製出來的先進武器的機會。
西北區八大皇族之一的源氏家族,便是研製先進武器的壟斷組織,掌握了另外兩個區域的科學技術。
八大皇族倘若交織在一起,就可以和眾神教廷,以及幽界研究科工較量。
哪怕是其中之一的分家,宋邦同樣擁有著相當優越的話語權。
「被奪舍的偽人……」
宋邦呢喃自語道。
他看向前方的駕駛位置:「小李,你覺得這一句話扯不扯。」
「應該……不是真的吧,精神系進化者只能對人類使用心靈異能。」
被稱作小李的司機卻是一頭斑白,有些猶豫地開口道:
「換言之,這些人是內戰幻神,對於怪形而言,大概是並沒有什麼價值的?」
「我也覺得如此。」
宋邦微微頷首,認同小李的說法:「但如果真的有屍體,我們也可以提取它的記憶,不是嗎?」
「小李,你就是這類超凡者啊。」
小李微微頷首,斑白的頭髮突然變得完全雪白,一隻瞳孔裡面充滿了血色。
「大人,再這麼說下去,我估計就要失控了……」
「沒關係。」
宋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橙色液體的針管,插入了小李的紅色瞳孔之中。
「雖然你這一具身體每一處都堅硬得不像話,以至於針管扎不進去,但也有一處還是可以攻破的——你的黏膜。」
隨著針管打入,仿佛有綠色的液體順著眼睛向著深處流淌。
那血紅色的眼睛和白髮也漸漸恢復原狀。
「我會敬候您的命令。」
看著小李忠誠的眼神,宋邦頓時微微撫摸他的後腦勺。
這個傢伙……
可是他們製造出來的,第一個收藏品。
……
時間流轉到下午時分。
此時此刻。
帕梅迪羅正在進行對峙宋邦之前的醞釀。
而和自己的二哥交談過一段時間之後,帕梅迪羅大概也明白了自己這個二哥的性格。
維努利·凡爾納,本質上只是聽從維克伯·凡爾納的話語而已。
兩人就像是一對雙生子。
只要維克伯願意做的事情,維努利同樣樂意做,甚至沒有理由。
「二哥,你還保存著之前那一具三米的偽人的標本嗎?」
「嗯,保存了。」
維努利看著帕梅迪羅,眸光感慨:
「三弟,沒想到你居然能憑藉自己的力量走到這一步。」
「沒必要說這些煽情的話。」
帕梅迪羅擺了擺手。
在凌度執政中心一案結束之後,帕梅迪羅的地位不降反升。
原本是莉莉安的提攜,現在則是獅鷲女士的提攜。
原因,則是看帕梅迪羅一開始準備拉住莉莉安,認定其是個人才。
而在帕梅迪羅的眼裡,這種小伎倆自然是上不了台面,所謂的卸磨殺驢,等著森海塞爾回歸軍情處的時候一鍋端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帕梅迪羅準備好了在森海塞爾回歸之前,率先組建起一支擊潰對方的力量。
傳統的合作關係,還用不著令人為自己拼命。
只有利益。
在利益的驅使之下,人的心中才可能會誕生出惡毒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