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能取鼎?


  若真讓蘇煜前去取鼎,自己冒領功勞之事必將敗露,他豈能容忍這等醜事公之於眾。

  "為何不可?莫非......你心虛了?"蘇煜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眼中儘是玩味。

  蘇家眾人聞言神色驟變,懷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蘇銘。

  蘇洛漓率先打破沉默:"銘弟何必畏縮?能與神鼎共鳴的唯有你一人。取出神鼎,正好讓這冒功之人現出原形!"

  "二姐支持你。"

  

  "三姐也站在你這邊。"

  蘇擎天怒喝道:"銘兒,既然他執迷不悟,便不必留情!你去將神鼎取出,讓他死得明白!"

  蘇家眾人顯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蘇銘,並未聽出蘇銘話中的不對。或者聽出了,只是不願意往那方面想。

  蘇銘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急中生智道:"父親、三位姐姐,如今神鼎靈性沉寂,祖祠內英靈失控。我身為武師,又有你們所贈寶物護身,自然無礙。但大哥修為低微,若貿然進入......"

  他語氣陡然轉為悲憫:"取鼎事小,若大哥因此殞命,我如何對得起蘇家列祖列宗?他終究是爹娘唯一獨子血脈啊!"

  蘇煜聞言暗自冷笑。

  這偽君子怕事情敗露,竟能說出這般冠冕堂皇之詞,當真令人作嘔。

  蘇家眾人聞言,一臉感動,連忙出言安慰,更想斥責蘇煜沒有蘇銘懂事。

  羽帝見此,突然厲聲喝止:"夠了!"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羽帝凝視蘇煜,眉宇間透著憂慮:"蘇煜,此事關乎生死,你真要如此?"

  雖然察覺蘇銘言行可疑,但羽帝更擔心蘇煜意氣用事。

  南宮芷晴一臉憂色,但對上蘇煜自信的目光,她心神莫名一松,嘴角掛了絲笑意,看向蘇銘的目光,如同看死人。

  蘇煜對南宮芷晴微微一笑,隨即,他鄭重對羽帝行禮道:"臣願以性命作保,懇請陛下見證。"

  "准奏!即刻開啟蘇家祖祠禁地。二人同往取鼎,得鼎者勝,敗者......當誅!"羽帝語氣森然。

  蘇家眾人躬身領命,看向蘇煜的目光卻複雜難明。

  即便口口聲聲對蘇煜要清理門戶,當真要目睹血脈至親赴死時,終究難掩惻隱之心。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蘇擎天沉聲道,"只要你向銘兒認錯,承認構陷之罪,此事便作罷。"

  "跪下向銘弟認錯,我們尚可認你這個兄弟。向陛下求情,饒你不死!"蘇洛意補充道。

  蘇煜抬手打斷二人,寒聲道:"不必。蘇銘心知肚明誰在說謊。既已斷親,我蘇煜......不屑與蘇家為伍!是生是死,也不需爾等操心!"

  說到這,他看向蘇銘,走到近前,聲音帶了幾分嘲諷道:「蘇銘,請吧……希望你別讓你的家人失望!」

  蘇銘聞言身軀一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強自鎮定,對蘇煜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大哥,何必自尋死路?只要你肯認錯,弟弟我絕不會計較。可若真進了祖祠......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話音未落,蘇煜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庭院中迴蕩,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銘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堂堂武師十層,距離武宗境僅一步之遙,竟躲不過這個廢物的巴掌?

  "廢話連篇。"蘇煜聲音冷若冰霜,"若不敢去,就老實承認你冒領功勞、謀害公主。我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他字字誅心,句句帶刺,蘇銘胸中怒火翻湧。可卻不敢發作!

  若不是蘇擎天一直在旁,蘇煜真想趁機強殺了蘇銘!

  "蘇煜!你放肆!"蘇洛意最先反應過來,怒目而視。

  見心愛的弟弟被打,她和兩個姐姐心疼不已。

  蘇擎天臉色陰沉如水,那記耳光仿佛抽在他臉上一般,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姐姐......不怪大哥......是我......"蘇銘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臉上卻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閉嘴,誰對誰錯,一試便知。」

  蘇煜冷喝一聲,打斷蘇銘的表演。

  「蘇擎天,帶路吧。"蘇煜轉向家主,聲音冰冷,"去蘇家祖祠。"

  蘇擎天勃然大怒,這逆子竟敢直呼其名!

  但羽帝一聲冷哼,頓時讓他壓下怒火,只得陰沉著臉在前引路。

  一行人向著蘇家祖祠進發。

  蘇家宅邸坐落於皇城東南,占據九宮格局中的坤二位。

  其餘七大家族分列其他宮位,而南宮皇族則坐鎮中央的中五位。

  八大家族如眾星拱月般護衛著皇宮,構成一座恢宏的九宮大陣。

  三百年前,正是憑藉九鼎齊出,引動國運之力,才擊退了來犯強敵。這也是大羽神朝強大的底蘊!

  穿過重重院落,眾人來到後山前。一座巍峨建築矗立於此,古樸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生敬畏。

  這便是蘇家祖祠!

  眾人在祖祠前肅立,羽帝端坐於巨大的龍椅之上,身旁的南宮芷晴虛弱地倚在華貴的軟榻中。

  蘇家禁地位於祖祠內的獨立空間,唯有通過祖祠左側的傳送入口,方能進入。

  此刻,蘇家眾人正圍著蘇銘噓寒問暖,低聲囑咐。

  更有人不斷將護身法寶塞入他手中,仿佛生怕這位養子會在禁地遭遇不測。

  望著親族對蘇銘無微不至的關懷,蘇煜唇角泛起一絲自嘲的冷笑。

  血脈至親竟對養子傾注全部關切,對他這個親子卻視若無睹,當真是諷刺至極。

  忽然,一隻冰涼的小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掌。

  南宮芷晴指尖微顫,將一枚須彌戒塞進他掌心,眸中盈滿憂色:"煜哥哥,萬事小心......若遇險境,保命要緊。"

  這枚戒指是她貼身珍藏的儲物至寶,內藏諸多保命之物。

  何其可笑——堂堂鎮妖王世子,至今竟連件像樣的儲物靈器都沒有。

  而蘇銘所持的,卻是蘇家最上等的乾坤戒。

  "晴兒放心。"蘇煜收緊五指,將她柔荑裹入掌心,眼底寒芒乍現,"我定會取回神鼎,讓傷你之人血債血償!"

  "晴兒"這個親暱稱謂,唯有二人獨處時才會喚出。

  一旁羽帝見愛女與蘇煜十指相扣,眼角不由抽搐。

  雖心疼自家明珠被人摘取,終究不忍拂逆女兒心意。只是蘇煜這般平庸資質,實在讓他一言難盡。

  "時辰已到。"羽帝冷聲打斷,"開始吧……"


章節目錄